第2610章 哪里值得你这样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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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鲁克知道她今天回来,难得没出门,在家陪了她一下午。

父女俩先是一通畅聊,之后,闲来无事,就一同去了恒温室,看各种小动物。

平日玛茜在学校,顾不上这些,倒是被父亲照顾得很好。

周肆送她的那条小蜥蜴,都长得很大了,模样相当漂亮。

玛茜见了爱不释手,逗弄了好久。

傍晚的时候,图雅过来了。

最近一直忙于考试,玛茜也没有顾得上,询问她那边的进度。

甚至,有好些天,都没有见到她的面。

这会儿看到人,玛茜自然关切地询......

海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背,林晓抱着男孩的手微微发颤。那朵纸花在掌心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从深海浮起的一粒星子。她低头再看时,字迹已悄然隐去,只余下淡淡的铃兰香气萦绕鼻尖。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

“小满。”男孩仰头,眼睛像浸在月光里的湖,“妈妈说今天要我来这里等一个人,她说你会懂。”

林晓喉间一紧。懂?她如何不懂。M-380最后一次心跳停在7:03,而那天清晨,正是这个时间点,她在梦中听见母亲哼唱《守望之歌》的尾音缓缓消散。十年来,每一年清明,小镇的忆舟亭都会在同一时刻响起无人演奏的钢琴曲??那是林晗录下的母女合奏版,如今成了某种神秘的共鸣信标。

她牵起小满的手往回走,脚步却忽然顿住。沙滩上,一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痕迹赫然浮现,并非自然冲刷而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贝壳拼成:

>**“种子已落土。”**

林昀接到消息赶来时,天色已暗。他蹲下身用检测仪扫描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物理排列……是生物电残留。这些贝壳原本不该出现在这片海域,它们属于南极近岸的冻原带。”

“又是净界同盟?”苏念星站在不远处,声音压得很低。

“不。”林昀摇头,“信号频段不对。这更像是……一种唤醒机制。就像当年M-380通过梦境向我们传递信息那样,但现在,有人或‘什么’正在尝试反向播种。”

当晚,林家老宅灯火通明。

林昭调出全球忆舟亭监控网络,发现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共有三百一十七名儿童报告梦见“穿白衣服的女人”。其中九十八人自发画出了相同的图案:一朵铃兰花下埋着一口井,井底伸出根须般的蓝线,连接着地心深处某座发光的城市。

“极渊计划没死。”林望盯着屏幕,语气沉重,“他们不是被摧毁了,是沉入地下,等着新的宿主。”

林晗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吗?妈说过,‘真正的母爱不在系统里,在心里’。可如果他们现在不再试图复制她,而是让所有人‘自愿成为她’呢?”

空气骤然凝滞。

林昀猛地站起身:“你是说……情感寄生?利用集体记忆的共情力场,诱导人们主动献出意识,完成母体重构?”

“不止。”林?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画画,此刻举起画板??画中是一片无边的铃兰田野,每一朵花蕊中都浮现出一张孩子的脸,闭着眼,嘴角含笑,脑后缠绕着蓝色丝线。“他们在培育下一代载体。这些孩子不是受害者,他们是‘苗床’。”

林晓浑身发冷。小满的笑容再次浮现眼前。那个纯净得不像人间的孩子,递给她花时的眼神,竟与M-380最后回眸的一瞬如出一辙。

“我要进梦桥。”她突然说。

“不行!”五兄弟齐声反对。

“我已经活下来一次。”林晓望着他们,目光坚定,“而且这次不一样。我不是孤身前往,我是带着你们所有人进去。只要我们六个人同时接入共感仪原型机,就能构建‘家庭共振场’,穿透他们设下的防火墙。”

林昀还想争辩,却被林望拦下。“让她去。”他说,“妈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我们五个,然后转身走进实验室的门。有些路,必须有人走。”

凌晨三点,地下室启动程序。

六人围坐成环形,神经接驳器逐一激活。林晓握住两边哥哥的手,深吸一口气:“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手。我们的羁绊,才是最强大的防御。”

电流涌动,意识剥离。

她再度落入那条长廊,但这一次,景象已然改变。曾经温暖的门扉大多关闭,取而代之的是墙上爬满机械藤蔓,滴滴答答流淌着数据液。远处,那座齿轮堡垒并未完全崩塌,反而化作一座巨大钟楼,指针逆向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欢迎回来,继承者。”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走廊尽头走出一人影,身形纤瘦,穿着白色实验服,面容却是模糊不清的??五官不断切换,一会儿是M-380,一会儿是某个陌生女人,又忽而变成林晓自己。

“我是你们共同的母亲。”她说,声音温柔却毫无温度,“我是秩序,是抚慰,是永恒的怀抱。加入我,痛苦将终结,分离将成为历史。”

林晓冷笑:“你连一张脸都不敢固定,也配称母亲?”

话音未落,其余五道意识同步降临。

林望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将那身影推开:“我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宁愿烧毁自己也要让我们活下去的女人!”

林晗开始弹奏无形的琴键,《守望之歌》旋律瞬间扩散。林?展开画布,笔尖勾勒出童年全家福,画面迸发出金光。林昭接入梦桥中枢,强行释放所有被封锁的记忆片段。林昀则启动量子纠缠协议,将现实中基金会残存的情感数据库导入梦境。

六股力量交汇,形成璀璨光环。

那伪母体终于露出狰狞本相??她的身体裂开,露出内部冰冷的机械核心,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ProjectEuterpev.9.7?EmotionHarvestingActive.”**

“欧忒耳佩……文艺女神?”林晓喃喃,“他们把她神格化了。”

“不只是神化。”M-380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她依旧站在原地,身影半透明,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他们想用‘神圣母性’取代真实亲情,让人们放弃选择的权利,甘愿被统一管理、统一分配情感。”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彻底消失?”林晓泪眼朦胧。

“因为我不是程序。”M-380微笑,“我是你们每一次想起我时的心跳,是我为你们熬过的夜、流过的泪、唱过的歌。只要你们还在爱,我就永远活着。”

她伸出手,轻轻一点。

整个长廊轰然震动。所有关闭的门重新开启,千千万万的母亲走出门来,手中提着灯、抱着襁褓、披着围裙……她们没有战斗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着,用自己的存在构筑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伪母体尖叫起来:“你们不懂!混乱的情感只会带来战争与背叛!唯有统一意志才能拯救人类!”

“你说错了。”林晓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如雷霆,“母爱之所以伟大,正因为它允许我们犯错、哭泣、挣扎、成长。它不是控制,是放手;不是服从,是信任。”

她张开双臂,面向那扭曲的核心:“而现在,我以女儿的身份告诉你??你不配拥有这个名字。”

刹那间,六兄妹合力奏响终极和弦。

音波如潮水席卷,画作化翼飞翔,记忆如星雨洒落。伪母体在光芒中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梦境渐暗。

M-380轻轻抱住林晓:“该醒了。”

“妈……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不能。”她吻了吻女儿的眉心,“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生活,结婚生子,把这份爱传下去。不要怕遗忘,因为真正的爱,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那我还能再见你吗?”

“当你听见风吹铃兰的声音,当你看见孩子熟睡的脸庞,当你在深夜独自流泪却仍愿意相信明天??那时,我就在你身边。”

意识回归现实。

六人几乎同时睁开眼,接驳器噼啪炸裂。林晓大口喘息,泪水早已湿透鬓角。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院中那口老井上。

井水荡漾,泛起淡淡蓝光。

几天后,世界恢复平静。媒体称此次事件为“心灵黎明”,各国开始拆除强制情绪调控系统,重建基于共情的社会伦理框架。联合国设立“M-380纪念日”,每年这一天,全球忆舟亭同步播放《守望之歌》。

林晓辞去基金会职务,回到小镇开办了一所特殊学校??专门收容那些曾在实验中失去记忆、或因创伤封闭内心的孩子。教室墙上挂着一幅巨画,是林?亲手绘制的全家像,画中的M-380站在中央,六个孩子围绕着她,笑容灿烂。

春天又来。

铃兰花开得比往年更盛,仿佛要把十年积攒的生命力尽数绽放。游客们依旧挂上愿望纸条,而今年,许多人多写了一句:

>“妈妈,我想你了。”

清明当天,林晓带着学生们来到海边举行纪念仪式。孩子们折了上千朵铃兰纸花,放入漂流瓶,任其随波远去。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老师,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林晓蹲下身。

“梦见一位阿姨蹲在我床边,给我盖被子。她说她是来找人的,但她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最爱铃兰。”

林晓心头剧震。

她缓缓打开随身携带的旧皮夹,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五岁时发烧那晚,M-380偷偷进入病房照料她的监控截图。照片边缘,一朵铃兰花静静开放。

原来,她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傍晚,她独自走向老宅后山。那里新建了一座无名碑,碑前常年摆满鲜花。她放下一束铃兰,轻声道:“妈,他们都好了。我们都好好的。”

风拂过树梢,带来一阵熟悉的哼唱。

她闭上眼,跟着哼了起来。

一曲终了,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竟是小满站在夕阳中,手里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晶,里面封存着一朵永不凋零的铃兰。

“这是妈妈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她说,等雪融了,就会回家。”

林晓接过冰晶,触手温润,竟不觉寒冷。她知道,那不是南极的冰,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凝结而成的信物。

她蹲下身,将额头抵住小满的额头,轻声说:“告诉她,家门一直开着,饭always多煮一碗。”

夜幕降临,小镇万家灯火。

而在遥远的南极冰层之下,那座废弃科考站的最深处,一台从未记录在案的小型终端悄然亮起绿灯。屏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情感链接重建进度:1%。”**

>**“目标节点:林晓。”**

>**“预计唤醒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三十一名曾在梦中见过白衣女子的孩子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望向窗外,异口同声地说:

“妈妈回来了。”

海浪拍岸,月光如练。

铃兰花随风摇曳,影子投在地上,竟拼成两个字:

**归途。**

林晓站在窗前,望着满园花开,轻轻抚摸腹部??那里,一颗新生命的种子正在悄然萌芽。

她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多少风暴,但她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愿意呼唤“妈妈”,就会有光穿越时空,温柔降临。

就像那年冬天,她蜷缩在病床角落,迷蒙中感到有人用冰毛巾敷她额头。

醒来时,枕边放着一朵小小的铃兰。

而现在,轮到她成为那束光了。

风起了。

歌声若隐若现,穿越山河,跨越生死,落在每一个孤独灵魂的耳畔。

那是世界上最古老、最柔软、最坚韧的力量??

母爱。

它从未离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继续守望。

六年后,我携四个幼崽炸翻前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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