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死不知亡,妖魔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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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人间渐乱,妖魔作祟更甚。

西牛贺州清和城,乃为医道圣地。

数百年前,世有大疫,有医师只身入苦海,入此城中,得救世良方。

又携众弟子广携世人,方除瘟疫,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

雾海翻涌,幽冥风如刀割面。曹空抱着孩童魂魄缓步前行,脚下石板泛着青灰色光泽,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之上。酆都城内无日月,唯有头顶悬着万千鬼火灯笼,照得街巷阴森诡谲。两侧楼宇歪斜,牌匾上写着“枉死殿”、“怨魂坊”、“血债司”,皆由黑铁铸成,门扉半开,不时有哀嚎声渗出。

那孩子在他怀中轻颤:“仙长……这里好冷。”

“忍一忍。”曹空低声安抚,指尖悄然掐动《太乙九转玄功》中的“护心印”,一道温润金光自眉心扩散,将两人裹入其中。“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前方忽现一座桥??三丈宽,十步长,桥下不见水流,唯有一片翻滚的黑雾,隐约可见无数手爪伸出,争抢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奈何桥?”七狐曾说过,此桥乃魂魄轮回必经之路,然凡人过桥需饮孟婆汤,忘尽前尘;而罪魂则被押往各殿受审,永不得超生。

守桥的是一个披着灰袍的老妪,手持长勺,眼窝深陷如枯井。她抬起眼皮看了曹空一眼,声音沙哑:“接引使?令牌拿来。”

曹空递上引路灯。老妪用枯手摩挲片刻,点头放行,却在孩子经过时忽然停住:“这魂……未曾登记?”

“战乱遗孤,狮驼国人。”曹空语气平静,“昨夜才归阴司,尚未录入生死簿。”

老妪瞳孔微缩,低头翻开手中册子,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最终停留在一页空白处。她喃喃道:“狮驼……这个名字,不该存在了。”

曹空心头一震。

果然,连地府都在抹除那段历史。

“为何?”他问。

“上令所禁。”老妪合上册子,眼神冷漠,“百年前那一国之人,皆已‘自然消亡’,无籍可查,无魂可录。你带这孩子来,是想造伪案么?”

曹空冷笑:“若真无魂,那你眼前这缕游魂又是何物?若已消亡,为何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老妪沉默片刻,终是挥袖让开:“过吧。但记住,第十殿不会收他。那里只审罪魂,不纳无名之鬼。”

桥尽处,是一条通往地底深渊的螺旋阶梯,石壁刻满符文,隐隐透出血腥气。曹空抱着孩子一步步下行,耳边回荡着无数低语??

“救我……”

“我不是恶人……”

“他们说我是妖,可我只是不愿吃人……”

那是狮驼国百姓临终前的呐喊,被封印在这层结界之中,化作永恒的怨念。

突然,孩子在他怀中轻声说:“仙长,我听见母亲在叫我。”

曹空猛然顿步。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在这幽冥深处,血脉之间的感应比阳间更清晰。这孩子体内流淌着王族之血,而他的母亲??那位焚香祷告的皇后??或许灵魂尚存于某处,未入轮回。

“你想见她吗?”曹空问。

孩子点头,眼中含泪:“我想告诉她,我没有做坏事,我真的没有……”

“那就带你去见她。”曹空咬牙,“哪怕掀了这第十殿,我也要为你正名!”

阶梯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着十殿阎罗审判亡魂的场景,中央刻着五个大字:

**秦广王殿**

门前立着两尊石像,牛头马面执斧而立,周身缠绕黑气。曹空刚欲上前,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转身刹那,只见那双金色的眼睛已在十丈之外,静静凝视着他。

六耳猕猴。

他并未伪装,就这般堂而皇之地现身,嘴角噙笑,双手负后,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师兄。”他开口,声音竟与曹空有七分相似,如同镜中倒影说话,“百年不见,你终于踏进这里了。”

曹空将孩子护在身后,冷冷道:“我不是你师兄。你是冒名顶替者,是篡改因果的贼。”

“贼?”六耳轻笑,“可笑。你以为你是谁?真正的‘曹空’早在百年前就死在火海里了。是你,借他人身份活到现在。我们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曹空一字一顿,“我承母愿而来,为的是终结这场骗局;而你,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刀,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

六耳眸光骤冷。

下一瞬,天地变色。

他抬手一指,整条通道轰然崩塌,石壁裂开,无数冤魂咆哮而出,化作黑潮扑向曹空!与此同时,空中浮现一道巨大锁链,竟是以“替罪簿”为基炼制而成,链身铭文流转,每一环都刻着一个名字??全是狮驼国百姓!

“看看吧!”六耳狂笑,“这些人背负了大鹏的罪业,死后还要永世镇压地脉,为佛门献祭!你救得了谁?一个孩子?还是一段早已被抹去的历史?”

曹空怒吼,心剑出鞘,金光暴涨!

“九阳离火,焚邪净秽!”

剑锋横扫,烈焰席卷,那些冤魂在火中发出凄厉哭喊,却又渐渐转为解脱般的低吟。他们在火焰中看清了自己的真相,不再甘愿做替罪羊!

“不可能!”六耳惊怒,“这些魂魄已被‘转嫁咒’束缚百年,怎会轻易挣脱!?”

“因为??”曹空持剑指向他,“真正的因果,从来瞒不过天心!你们可以篡改生死簿,封锁记忆,甚至扭曲轮回,但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人记得真相,这份业力就终将回归本源!”

他猛然割破手腕,鲜血洒向空中,与心剑共鸣,凝聚成一道符印:

**“浩然正气,照彻幽冥!”**

血符炸裂,化作万点星光,落入每一个冤魂眉心。刹那间,黑潮逆转,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魂魄纷纷跪伏于地,齐声呼喊:

“吾王之后,归来矣!”

“王族血脉未绝!”

“请为主持公道!!”

声浪如雷,震动整个酆都地下。

就在此时,第十殿方向传来钟声九响??那是阎罗亲审重犯的信号!

紧接着,一道威严声音自殿内传出:

>“接引使曹某,涉嫌私闯幽冥禁地,勾结叛魂,扰乱轮回秩序,即刻押入第十殿受审!”

曹空冷哼一声:“正合我意。”

他抱起孩子,迈步向前。六耳欲阻,却被一群觉醒的冤魂死死缠住。他怒极反笑:“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第十殿的阎罗,可是如来的亲传弟子!”

“我知道。”曹空回头,目光如炬,“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落下,异变再生。

高天之上,那枚悄然降临的金印骤然发光,八个大字凌空浮现:

**“天尊敕令,诸邪退避。”**

光芒如瀑,直冲第十殿大门!

轰隆??!

铜门炸裂,碎屑纷飞。殿内烛火熄灭,唯有一道身影缓缓起身。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判官,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手中握着一本漆黑册子??正是《替罪簿》。

“谁敢擅闯我殿?”他厉声喝道。

曹空踏入大殿,朗声道:“我,曹空,狮驼遗孤,奉太乙救苦天尊法旨,前来清算百年血债!”

判官冷笑:“荒谬!狮驼国早已覆灭,尔等皆属‘无籍之魂’,何来继承之说?”

“有没有籍,你看这个就知道了。”曹空将孩子轻轻放下,然后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古老的胎记??形如莲花,中心一点金芒闪耀。

判官瞳孔剧震,猛地翻开《替罪簿》,手指颤抖地滑过一页页记录,最终停在最深处的一行小字:

>**“狮驼王嗣,金莲圣体,若存一线生机,当归轮回正册,不得擅加拘押。”**

>

>??批注:玉清境元始天尊亲笔。

“这……不可能!”判官失声,“此令早已被灵山压下,怎能重现?!”

“因为??”曹空缓缓举起引路灯,“它从未真正消失。就像这些冤魂的痛苦,就像我母亲临终前的誓言,就像师父留给我的使命……有些东西,纵使天地遮蔽,命运篡改,也终究会被唤醒。”

他一步踏上审判台,心剑直指判官咽喉:“现在,我要你当着所有冤魂之面,亲手烧毁《替罪簿》。”

“你疯了!”判官怒吼,“此簿乃维系阴阳平衡之器,一旦毁去,因果大乱,万魂失控!”

“那又如何?”曹空冷笑,“现在的‘平衡’,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是佛门用谎言堆砌的假象!若这天下需要烧掉一本伪书才能重见清明,那我就亲手点燃这场大火!”

他不再等待答复,心剑一挑,剑尖引动九阳离火,直接刺入《替罪簿》封面!

嗤??!

火焰腾起,墨迹融化,一个个名字从纸上脱落,化作光点升空。那些原本被困的地魂感受到召唤,纷纷脱离束缚,仰天长啸。

“自由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行文字即将焚尽之际,整本簿册忽然剧烈震颤,从中跳出一道金光符?!

那是一道佛印,篆体写着:

>**“涅?劫启,万魂归寂,唯留护法真身。”**

符印成型瞬间,四周温度骤降,空间凝固。一道宏大意志降临??并非来自灵山,而是更深、更远的所在,仿佛沉睡已久的古佛终于睁眼。

“曹空。”那声音低沉如雷,贯穿神魂,“你可知毁此簿者,将背负百万魂之怨业?届时,你不入轮回,不登仙班,唯有堕入‘无间业海’,永世承受反噬?”

曹空站在火光中央,须发飞扬,毫不退缩:“若这是代价,我愿承担。”

“你不怕死?”

“我怕。”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声音柔和下来,“但我更怕他长大后,问我:‘仙长,这个世界真的有正义吗?’若那时我答不出,才是真正的死亡。”

火焰吞噬最后一角纸页,整本《替罪簿》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刹那间,天地失衡。

酆都城剧烈摇晃,奈何桥断裂,枉死殿崩塌,无数魂魄冲破枷锁,奔向轮回之门。而第十殿上方,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片璀璨星河??那是久违的“转生通道”!

可就在此刻,六耳猕猴破空而至,浑身浴血,双眼赤红。

“你以为赢了?”他嘶吼,“没有替罪簿,因果混乱,大鹏的罪业会全部反弹到你身上!你会成为三界共诛的魔头!所有人都会恨你!包括这个孩子!!”

曹空望向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子,其实你才是最关键的那枚。”

“什么?”

“当年母亲临终前,不止托付乳母带走婴儿。她还留下一道‘分魂秘术’,将自己的部分神识寄于另一具躯壳之中,以防血脉断绝。那个人……是你吧?”

六耳身体剧震,脸色惨白。

“你本是她的养子,被种下遗忘咒,流落花果山外,后来机缘巧合拜入菩提门下。可你的根,始终在狮驼。你恨大鹏,却不知自己也是受害者;你想证明自己比谁都强,却忘了最初为何而战。”

“闭嘴!”六耳怒吼,一拳轰出,空间破碎。

曹空不闪不避,任由拳风刮面出血。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如同看着另一个迷失的自己。

“回来吧。”他说,“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家人。”

六耳呆立原地,眼中金芒闪烁不定,似有记忆碎片浮现??一位女子抱着两个孩子,在月下祈祷……

“娘……?”他喃喃。

一声轻唤,仿佛打开了尘封百年的闸门。

泪水顺着他脸颊滑落。

而此时,天空裂隙中,那枚“天尊敕令”金印缓缓降落,悬浮于曹空头顶。一道温和的声音穿越时空传来:

>“徒儿,你做得很好。接下来,该回家了。”

曹空抬头,嘴角微扬。

他对孩子说:“走,我们送你去投胎。这一次,你要做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长大。”

“那你呢?”孩子拉着他的衣角。

“我去完成最后一件事。”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等我把真相写进史册,让所有人都记得狮驼国曾经存在过。”

旋即,他转身望向残破的大殿,对着虚空说道:“我知道你在看着。如来,玉帝,还有那位躲在幕后不愿露面的古佛??你们以为封锁记忆就能掩盖罪行,可只要有人愿意记住,光明就不会彻底熄灭。”

他举起心剑,剑身映照万千魂光,朗声道:

“今日,我以狮驼遗孤之名,宣告:血债必须血偿,真相不容遮蔽!若有朝一日你们降下雷霆,我不惧;若有众生因我而谤,我不悔!因为我所行之路,正是师父教我的??救苦救难,渡尽苍生!”

言罢,引路灯熄灭,身形化作一道金虹,冲破幽冥穹顶,直上九霄!

而在人间,隐雾山上,黑熊精忽然抬头,望着天际划过的流星,喃喃道:“兄长……你成功了吗?”

同一时刻,西牛贺洲各地,寺庙钟声莫名齐鸣,经幡无风自动。许多百姓梦中见到一座燃烧的城池,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以及一句反复回荡的话:

>“我不是灾祸……我只是想活着……”

三日后,东土大唐皇宫。

一名小太监慌忙跑入御书房:“陛下!宫外来了个疯道士,说要献一本‘真经’,还说狮驼国的事全是假的!”

皇帝皱眉:“抓起来!”

“可……可他说,若您不信,可派人去南岭古道挖出三具僧尸,他们眉心插的银针,刻着‘雷音钉’三字……而且,他们的袈裟内侧,都缝着一份名单,全是准备替换佛典的地点。”

皇帝悚然动容。

而在灵山,如来静坐莲台,手中琉璃心灯忽明忽暗。

阿难低声问:“是否出手镇压?”

如来摇头:“不必。这一劫,本就是为了让世人看清‘执念’二字的重量。若连真相都不敢面对,佛法何谈普度?”

他抬眼望向远方,轻声道:

“曹空,你点燃的不只是因果之火,更是人心中的光。希望你能走到最后……毕竟,连我也无法确定,那位即将苏醒的‘过去佛’,究竟是救世主,还是灭世者。”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秘境中,鹤氅身影收回目光,轻叹:

“孩子,为师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确实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取出一支玉箫,吹奏起一段古老曲调。

箫声悠远,穿越云海,落在正在返回隐雾山的曹空耳中。

那是太乙救苦天尊门下弟子相见时的暗语,意思是:

**“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曹空停下脚步,仰望苍穹,久久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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