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虚不由一笑。
还没等他开口，卫灵素已经后退几步，双手交叉抱起，手掌搭在香肩，将胸口全部保护起来，怒斥道：“姜若虚，你休想骗我！想让我做你的玩物，绝不可能！我卫灵素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
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令南宫秋月心生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是如此。
可不知怎得，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是姜若虚的花言巧语？
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从？
或是巨宝砸下，无法抗拒？
又或者兼而有之……
她在卫灵素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对此女的敌视与反感，忽然大大减少。
“放心吧，我姜若虚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姜若虚皱了皱眉，淡淡道：“我不会对你提什么要求，要不要我炼丹，你自己选。”
“我不陪你……那个的话，可、可以要吗？”卫灵素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
“那……我要。”
“跟我走吧。”
“去哪？”卫灵素登时花容失色，“你不是说……”
姜若虚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我是去采购一些灵药，以便替你炼丹。选药之时，你若在旁边，更能直观对比药材与你的体质是否契合。这对丹药的品阶和功效十分重要。”
卫灵素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羞红了脸，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以为……”
姜若虚摆摆手，当先而行。
卫灵素连忙跟上。
片刻后，二人来到外门云天阁。
采购高品阶灵药，放眼太玄宗境内，没有比云天阁更合适的地方。
二人直接来到仙药厅。
顾名思义，这里出售的，绝大部分都是仙药。
姜若虚很快就发现一株通体鲜红、拳头大小的朱色果实。
一劫仙药，寒玉仙果。
此果气息冰寒，和卫灵素的玄阴真水道体，十分契合。
姜若虚正要让侍女将之取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卫师妹，听说你做了别人的丫鬟，只能做些侍奉人的卑贱活儿。怎么还有空来云天阁的仙药厅，这样的地方，恐怕不太适合当丫鬟的人来吧？”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女修。
容貌颇为秀丽，若在平素，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她此刻的神色，带着挑衅与刻薄，看上去不太讨喜。
卫灵素秀眉一蹙，冷淡道：“原来是王师姐，自从在院内斗法落败之后，师姐就不得不将圣女之位让给我。自己也只能待在后山，闭关十年，怎得这么快便出来了？在我印象中，十年时间应该还没到吧？”
此女名为王碧莲，是画心院的前任圣女。
画心院的圣女，由院内最优秀的弟子，直接斗法决定。
七八年前，卫灵素在斗法中一骑绝尘，其惊艳的天赋，震惊了整个画心院。
王碧莲的修为明显胜过她，却在画之道的比试中，全面落入下风，不得已交出圣女位置。
她当时就非常不服，怀恨在心。
此后，又按画心院的规矩，在后山闭关十年。
如今居然提前出来。
很明显，师尊被剥夺院主之位后，画心院暂时没了主心骨，才让王碧莲钻了空子。
提起当年的事，王碧莲的脸上浮现阴郁之色，眼里更是寒光闪闪：“你师尊被宗门剥夺院主之位，当年的约定自然失效。我已被禁足八年，现在重获自由，合情合理。”
卫灵素淡淡道：“师尊虽被剥夺院主之位，但我这个圣女还在。画心院没了院主，主事人就是身为圣女的我。”
王碧莲冷笑道：“你已做了旁人的丫鬟，身份如此卑贱，岂有资格再做画心院圣女？”
卫灵素绝美的俏脸上，隐隐多了几分怒色：“你未按照画心院规矩待满十年，提前自行出关，乃是违逆之举！现在马上回去，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否则，我会立即上报戒律院，严惩于你。”
王碧莲的眼里寒光闪闪，寒声道：“师姐提前出关，就是为了废除你的圣女之位，免得我画心院沦为全宗笑柄！”
卫灵素心里一沉。
王碧莲的修为本就远胜于自己，观其气息，如今已经达到法相境。
她敢把话说得如此直白，说明早已做好准备，将自己取而代之。
如今师尊被剥夺院主之位，禁足于阁楼之内。
自己也因为做了姜若虚的丫鬟，受到画心院的诸多非议和排挤，独木难支。
此事处理处理不好，很可能保不住圣女之位。
“都怪姜若虚，若不是做了他的丫鬟，我的处境怎会如此艰难？”
卫灵素又是怨恼，又是气愤地想：“倘若连圣女之位都保不住，叫我如何面对师尊？”
王碧莲冷冷地道：“卫师妹，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把圣女之位让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卫灵素眸光冰寒，冷冷一笑：“你休想！”
“那可就怪不得师姐我了。”
王碧莲阴恻恻地一笑，突然出手。
她的修为，已达到法相境。
卫灵素又没有料到，她在云天阁仙药厅，居然如此放肆，悍然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被她一掌击在当胸。
卫灵素惨叫一声，当场跌倒在地。
檀口中连续吐出好几口鲜血，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王碧莲满脸得意，一步步走向她，冷笑道：“卫师妹，你还真是不长进。八年过去，修为才进步了这么一丁点，如何有资格继续做画心院的圣女？”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圣女之位，你交还是不交？”
“你休想！”
卫灵素小脸蜡黄，嘴角噙着血迹，眼里却闪烁着愤怒而倔强的光。
王碧莲阴恻恻地一笑，指尖法力汹涌，毫不犹豫地劈向卫灵素的咽喉．
她竟然想当场要了卫灵素的命！
一股恐怖的劲气包裹着滚滚杀机汹涌而来。
卫灵素哪里想到，王碧莲竟然如此凶残！
伤了自己不说，竟然还想当场杀人！
她心神战栗，一股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恐惧与绝望，霎时如潮水般狂涌而来。
恐怖的法力如同锋利的刀锋。
卫灵素遍体生寒，咽喉似乎已被割断。
要死了吗？
我卫灵素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不！
我不想死！
我不甘心……
卫灵素的心中不停地呐喊，恐惧而绝望的珠泪，从美眸中翻涌而出。
“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谁给你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