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屏壁纸是一对男女合照，两人脸颊紧贴，笑容灿烂。

居诸随手输入６个“８”，屏幕解锁成功，看得旁边人一愣一愣的。

相册应用还开着，最后一张照片是十四分钟前拍摄。

自拍照！

男人站在猿猴区指示牌前，脸上扯着僵硬笑容，光线很暗，眼睛瞟向右侧。

陆今安走在居诸旁边，两根修长手指放大图片。

男人肩膀上搭着一只苍白手掌，好像朋友合影时随意搭上来。

居诸滑动图片，猿猴背对着镜头，肩膀上都搭着一只若隐若现的手，与男人如出一辙。

他们看图片没有停下脚步，变换走路姿势速度提不上去。

一阵哼歌声从四人身后响起，回头看，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清洁车，笑容和蔼地询问。

“你们闭园之前没出去吗？”她看看上方红色路灯，“夜晚动物园不安全，来，我带你们去安全屋。”

居诸等人低下头，谁都没开口回应。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女人笑容不变，“我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阿姨’

白天我负责清洁南区，晚上值班、巡逻、捡游客。

跟我来！

安全屋有热茶和毯子，你们讲究一夜，明天再走吧。”

她指向一条小径，地图上通往休息区的路。

居诸始终不与其对视，视线落在她胸口到手指位置。

清洁部－张秀芳

白天门口检票的工作人员，胸口位置什么都没有，夜晚蓝色制服员工却戴着工牌。

“你们在找朋友？”

张秀芳瞥一眼居诸拿着的手机，笑容更加灿烂。

“猿猴区晚上留不住人，他们应该去安全屋了。

走吧！

你们很快会见面的！”

张秀芳死死盯着他们，她不走，他们也不能走。

居诸低头伸手，比一个“请”，与张秀芳之间拉开十几米的距离，方便随时跑路。

不知名的小调响起，张秀芳推着车走在前面，居诸他们走在后面，直至离开猿猴区脚步才恢复正常。

居诸按照地图路线比对，发现整张地图竟然是移动变换的。

纸质印刷的黑色线条，正在缓慢移动，变换整个园区的景物。

「你们谁看地图了，闭眼默数三十秒。」

四人中只有陆今安没看地图，他和猪猪有一个人看就行。

张旺、娟子看到这句话，无条件执行。

他们脚步放得更慢，闭眼开始默数，“一、二、三……”

夜晚动物园十分热闹，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近处情况。

居诸动动耳朵，推车声音消失，张秀芳哼歌声也停了。

“二十四、二十五……”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听不见声音，居诸能感觉到空气流动变化。

“三十！”

居诸睁开眼睛，张秀芳站在前方，背对着他们，肩膀耸起，头歪向一边。

“快到了！”她声音幽幽传来，“前面就是安全屋！”

居诸视线落在下方，张秀芳隐蔽在清洁车暗影中的双腿正面朝向他们。

上半身冲前，下半身冲后…不是善茬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