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对赌协议！(第1/2页)

小青的眼中，亮起一道惊人的光，那是她压抑了八百年的野心和渴望。

可这道光落在白素贞眼里，让她身体一僵。

“不行！”

白素贞想也不想，瞬间闪身张开双臂，死死的挡在小青身前。

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失控的眼神看着法海，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利。

“住持，万万不可！”

“那是黑莲教的魔功！是引诱凡人七情六欲，吸食生魂精元的邪术！此法极为阴毒，一旦沾染，魔气就会污染道心和根基！”

她指着那个还在结界中痛苦挣扎的新娘，声音发颤。

“凡人的身体都受不了，小青她......她虽然是妖，可一旦被那情丝缠上，后果没人能承担！”

白素贞的语气带着哀求。

她想从法海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动容或不忍。

然而，没有。

法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看白素贞，目光依然停在小青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一旁的城隍，也从这怪异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法海，嘴唇动了动，想说这事太疯狂，也违背天道。

可话到嘴边，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法海的眼神，根本不在乎天道和规矩是什么。

法海只在乎，他的实验能不能得出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只手用力的推开了挡在前面的白素含。

是小青。

“姐姐，你让开！”

小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白素贞从未听过的冰冷和兴奋。

她从白素贞身后走出，直面法海，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渴望与野心。

“住持，我愿意！”

“这是住持给我的考验，也是机缘！”

白素贞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青，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小青迎上白素贞的目光，那双碧绿的竖瞳里，第一次带上了嘲讽。

“姐姐，你还在这里想着报恩，讲你的慈悲？”

“时代变了！”

“你还没看明白吗？在金山寺，只有功绩和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早就受够了你那套犹豫不决、心慈手软的做派！”

小青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每个字都让白素贞心口一窒。

“住持给了我机会，给了我三倍的甲等功劳，这是我的凭证！是我小青能在这金山寺立足，甚至爬得比你更高的凭证！”

“住持的命令，就是金山寺的铁律！”

她逼近一步，死死盯着白素贞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姐姐，你难道想违抗？”

白素贞身体一晃，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惨白。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功绩和赏金，甘愿去接触魔功的妹妹。

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她完全陌生的**。

她忽然明白了。

她们姐妹八百年的情谊，在法海定下的这套新规矩面前，已经什么都不算了。

或许，不是规矩改变了小青。

是这套规矩，把小青压抑了八百年的本性，彻底放了出来。

白素贞环顾四周，只觉得整个庭院都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空了。

法海看着眼前的姐妹决裂，眼神毫无波动。

他在白素贞道心快要崩溃的边缘，才恰到好处的开了口。

他没有理会白素贞，也没夸奖小青，而是从僧袍中，取出了一卷新的空白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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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竹简，递到小青面前。

“小青护法。”

法海的声音平淡如水。

“这不是命令，这是一份高风险项目自愿参与协议。”

竹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如果签了这份协议，就自愿成为红线项目的二号实验体。”

“协议写得很清楚。”

法海指了指竹简。

“项目成功，你将获得金山寺戒律院的独立财权，以及三千功德金的专项奖金。”

独立财权四个字一出，小青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代表她能有自己的小金库，可以自己招募和赏罚下属，再也不用事事都通过白素贞的后勤司。

这是真正的权力！

“但，”法海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如果项目失败，你在实验中，心神受损，道心崩毁，甚至魂飞魄散，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金山寺，不会给你任何补偿。”

法海将一个危险的实验，轻描淡写的变成了一场风险和回报都写清楚的交易。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小青。

“我签！”

小青甚至没有去看竹简上的条款。

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毫不犹豫的咬破指尖，在那空白的竹简上，重重的按下了自己的血印。

一滴碧绿的妖血渗入竹简，契约立刻成立。

“多谢住持栽培！”

小青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的亢奋。

法海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了那份沾着妖血的契约。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神情恍惚的白素贞面前。

他将那枚一直握在手中，冰冷的同心玉，递给了她。

“白主事。”

白素贞麻木的抬起头，看着那枚玉符。

法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

“既然你这么关心你妹妹的安危，那么......”

“这次实验的数据监控工作，就由你全权负责。”

白素贞的瞳孔，骤然收缩。

法海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缓缓的补上了一句让她心神俱裂的话。

“实验期间，小青的任何身体指标、魂魄波动、妖力变化，都由你来记录，不能有任何错漏。”

“如果......”

法海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词。

“如果她的生命体征，低于我设定的安全值，你有权向我申请终止实验，但机会只有一次。”

他把玉符，塞进了白素贞冰冷的手中。

“是眼睁睁看着她失控，神魂俱灭，还是用掉你这唯一的机会救下她，但让整个项目失败，你自己决定。”

“毕竟，你是这次研究的首席研究员，要对项目的所有数据负责。”

“这，也算是对你专业能力的一次考核。”

说完，他不再看白素贞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禅房，好像只是安排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庭院中，只留下手握冰冷玉符，呆立在月光下的白素贞。

她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她知道，法海给了她一个选择。

一个公平，也残忍的选择。

她将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那阴毒的魔功一点一点侵蚀。

救，还是不救。

什么时候救。

这个选择权在她手上，却成了一道枷锁，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