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今夜难道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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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喷人!!”

冯唯被叶凡一连串诘问逼得老脸涨红,气得胡子直抖,“老臣一片赤诚,只为江山社稷着想!”

“岂容你如此污蔑!”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治国安邦!”

“不过仗着陛下宠信,便在此妄言更张,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

叶凡冷笑一声,向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刺冯唯!

“我看是尔等之心,其毒甚也!”

“陛下新立,正需涤荡旧弊,开创新局。”

“尔等不以实务为念,只知抱残守缺,拿些陈腐祖制来掣肘陛下,分明是恋栈权位,畏惧变革损及自身那点可怜的影响力!”

“更甚者,莫非是见胡党覆灭,兔死狐悲,生怕新朝新制,再无尔等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之地?!”

这话可谓尖锐至极!

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冯唯等人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下的私心!!

“放肆!狂妄!”

冯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话都说不利索了,“陛下!太上皇!你们听听!”

“此子……此子跋扈至此!”

“眼中还有尊卑上下吗?”

“老臣……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泪纵横,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忠臣模样。

另外几个出言附和的官员也跟着跪下,齐声道:“请陛下、太上皇明鉴!臣等绝无私心!”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微妙。

许多官员屏息凝神,偷偷抬眼去瞄御座和御阶旁的反应。

朱元璋依旧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辩驳与他无关,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偶尔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朱标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温和仁厚的面容,此刻罩上了一层寒霜。

冕旒下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地哭诉的冯唯等人,又看了看挺身而立,神色凛然的叶凡。

“冯唯,”

朱标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仿佛腊月寒风。

“你说你一片赤诚,只为江山社稷?”

“是……是!老臣句句肺腑啊陛下!”

冯唯抬头,泪眼婆娑!

“那朕问你,”

朱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之怒的威压,“昨夜逆贼胡惟庸冲击宫门时,你在何处?”

“朕与叶卿在前朝平定祸乱,肃清朝纲时,你又在何处?”

“这……”

冯唯一时语塞。

“你口口声声祖制不可废,那父皇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大明,这难道不是破了前元的祖制?!”

朱标声音越来越冷!

“父皇设立锦衣卫,加强监察,这难道也是古来有之的祖制?!”

“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反倒在新朝甫立,万象更新之际,跳出来以陈词滥调阻挠新政,打击股肱之臣!”

朱标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冕旒剧烈摇晃,声震殿宇!!

“冯唯!尔等究竟是为社稷,还是为一己之私,一派之见,甚或是……心存怨望,对新朝不满?!”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得冯唯等人魂飞魄散!

“陛下!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

冯唯磕头如捣蒜,彻底慌了。

“不敢?”

朱标冷笑,“朕看你敢得很!”

“叶凡所言,哪一句不是为大明千秋万代计?”

“废除相权,集权于上,正是杜绝胡惟庸之祸再现的良策!”

“尔等迂腐老朽,不识大体,反而污蔑忠良,扰乱朝堂!”

他目光森然,扫过全场!

“朕今日登基,第一道新政,便遭尔等如此阻挠。”

“若姑息此事,日后新政如何推行?朕之威严何在?皇权威严何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决然下令!

“冯唯,迂腐昏聩,不思报效,反而结伙抗旨,诽谤大臣,扰乱朝纲,其心可诛!”

“着,革去所有官职功名,押赴午门——”

“斩立决!”

“其余附议者,一律革职,逐出京城,永不叙用!”

“陛下——!!!”

冯唯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他瘫软在地,裤裆间瞬间湿了一片。

几名殿前侍卫如狼似虎地上前,捂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将其拖了出去。

另外几个跪地的官员也面如死灰,被一并拖走。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寂静!

唯有那渐渐远去的呜咽和拖拽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腥臊气,提醒着众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新帝登基第一天。

朝堂之上,便因反对新政,当廷斩杀二品大员!

这份果决,这份狠辣,这份捍卫皇权与新政的绝对意志,让所有还心存侥幸或疑虑的官员,彻底胆寒!

朱元璋坐在一旁,直到此刻,脸上才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笑容。

他轻轻放下茶杯,对着朱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杀得好!

这皇帝,就该有这么一股子狠劲!

这朝堂,也该见见血,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朱标缓缓坐回龙椅,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震怒与决断,也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但他很快平复下来,目光重新变得沉稳锐利,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依旧躬身肃立的叶凡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着与力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叶卿所言,深谋远虑,切中时弊!”

“胡惟庸之鉴在前,丞相之制,确需变革!”

“朕决意,采纳叶卿之议,即日起,废除中书省丞相之职!”

“原中书省衙署,改为内阁!”

他目光扫过文官队列:“叶凡,擢升为文华殿大学士,领……首辅之名,总领内阁事务!”

“工部侍郎李进,擢升为武英殿大学士,为次辅,协理内阁!”

“另,着吏部从六部九卿中,再遴选三至五名干练之臣,充任内阁大学士!”

“具体章程,由叶凡、李进会同吏部,三日内拟定呈报!”

首辅!次辅!

虽然名头听起来不如丞相显赫,但谁都明白,在这新设立的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内阁之中,叶凡就是实际上的文官领袖!

督造新都的李进也被简拔至高位,显然新帝是要用他们来搭建新朝的核心班底。

“臣,领旨谢恩!”

叶凡与出列的李进齐声应道。

朱标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另一边肃立的几位藩王。

燕王朱棣、周王朱橚、齐王朱博等。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诸位皇弟远道而来,参加朕之大婚,又逢朝中变故,辛苦了。”

“今夜,朕于东宫设下家宴,你我兄弟,许久未曾团聚,正好趁此机会,小酌几杯,叙叙家常。”

东宫……

小聚……

家宴……

几位藩王心中同时一凛!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若是放在从前,大哥邀请他们赴宴,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是寻常的兄弟叙旧。

但经过昨夜惊变,和今日朝堂上这番雷霆手段,他们再也不敢如此天真。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清除胡党,废除丞相,将大权彻底揽入手中的新皇大哥,此刻突然要在太子旧居设家宴,其用意,恐怕绝非“叙家常”那么简单!

尤其是见识了胡惟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痒痒死”下场,以及新帝对淮西党毫不留情的清洗之后,一股寒意从几位藩王心底升起。

今夜这场家宴,恐怕就是决定他们这些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藩王命运的时刻!

是敲打?是警告?是削权?

还是……更可怕的结果?

燕王朱棣面色依旧沉静,但袖中的手已然悄悄握紧。

周王朱橚眉头深锁,齐王朱博眼神闪烁不定。

其他几位藩王也是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眼前这位高踞龙椅,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大哥,似乎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温和仁厚的太子兄长了。

“臣弟等……谨遵陛下旨意。”

几位藩王压下心中惊涛,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难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嗯。”

朱标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就如此,退朝吧。”

“退朝——!”

司礼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

百官如蒙大赦,却又心情沉重地躬身行礼,山呼万岁,然后秩序井然地退出奉天殿。

没有了朝堂之上的肃穆威压,压抑了一上午的低声议论,如同解冻的溪流,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废丞相,立内阁……千古未有之变局啊!”

“叶驸马……不,叶首辅此举,当真是一步登天,却又……自断臂膀?”

“胡惟庸那死法……唉,想想都令人胆寒!”

“新君手段,竟酷烈如斯!”

“淮西党算是彻底完了……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诸位藩王今夜东宫赴宴……怕是宴无好宴啊!”

交头接耳声中,有人惊惧,有人忧虑,有人暗自盘算,也有人对新政充满好奇与期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脚步匆匆,急于离开这座宫城,回到各自府邸去消化这巨大信息量带来的冲击。

叶凡随着人流,不疾不徐地走在出宫的御道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朝堂上提出废除丞相,引发轩然大波的人不是他。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他也只是微微垂眸,恍若未闻。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又经此剧变。

接下来的日子,内阁章程需尽快拟定,胡党余孽要清理,北疆战事需善后。

还有那些藩王……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呼唤:

“叶首辅!请留步!”

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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