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吆喝穿过清晨的冷清，京城许多百姓都早早出门，全朝着文氏布坊的方向奔去。
可等赶到地方，所有人都惊呆了。
排队的队伍早已蜿蜒绕了三条街，灯笼火把把夜空照得通红。
原来是昨天许多没抢到布的人，三更刚过就抱着被子来占位，想要先人一步买到布匹。
文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布坊门前，声音格外洪亮：“各位，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急，但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还是要守规矩排好队，插队者一律逐出队伍！”
“排队！不要挤，都排队！”
一听说插队的人不能布，人群立刻驯服下来，排成长长的一条龙。
布坊门板卸下，抢购风暴瞬间爆发！
“给我来三匹！要最厚实的那种！”
“五匹！我付全款！不用找零！”
“十匹！我要十匹！今年全家老少都做新袄！”
年关将至，新衣服就是脸面，更何况“买一匹抽一张券，万一中了白得一匹”的魔力，谁能扛得住？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十几家文氏分号便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
正当文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疯狂售卖布匹时，街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吆喝——
“号外号外！秦氏布坊放大招啦！中奖率八分之一！买八匹送一匹，实打实的优惠，不玩虚的！”
“八分之一？比文家的十分之一还容易中？”
“快走快走！这次我一定要抢到前排！”
“哎呦！八分之一，这要是去晚了怕是连布头都剩不下了！”
原本围着文氏布坊的乌泱泱人潮，瞬间掉头，朝着秦氏布坊的方向狂奔。
不过片刻功夫，文家门口排得长长的队伍，就只剩三两只没人管的老狗，在原地迷茫地打转。
伙计慌了神，跑到文老爷子身边：“老爷子，人……人都跑光了！”
“慌什么？谁能笑到最后，还尚未可知！”
文老爷子慢悠悠捋着胡须，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格外镇定。
另一边，秦氏布坊总号的二楼雅间里，秦逸轩特意换上便服，与欧阳鸣一起等待着。
为了亲眼见证这场“狂欢”，他特意从宫中溜了出来。
街道尽头，黑压压的人群浩浩荡荡，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冲过来。
“殿下，人来了！”欧阳鸣抬手朝楼下一指，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亢奋。
秦逸轩胸口一热，一拳敲在掌心：“若不是先生妙计，今日这局，恐怕就成了死局！”
“殿下过奖了，士为知己者死，我自当尽心全力辅佐殿下！”欧阳鸣微微欠身，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抹自得。
楼下，转换了战场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把布坊门槛快要塌歪了。
“听说你们家的中奖率比文家还高？真的假的？可别忽悠人！”
“要是敢玩花样，我们立马掉头就走，文家的队还能赶得上！”
秦逸轩闻声，索性推开雅间窗户，凭栏俯瞰。
“秦氏布坊由本皇子亲自督办，中奖率八分之一，兑奖当场兑现，绝不食言！”
“呦，真是四皇子殿下！”
“有皇子坐镇，这总不能作假了！给我先来一匹，试试手气！”
“我要那块布，我先买那一匹。”
起初，百姓们还带着几分谨慎，大多只肯掏一两匹布的银子。
可没过多久，兑奖台那边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中了！我中了‘再来一匹’！”
“真给换！我刚抽中，伙计立马就给我抱了一匹新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才买第1匹就中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人群中的观望情绪开始转变。
“给老娘搬二十匹！我今天必须中他个七八个！”
“我要三十匹！全家老少的新衣都在这儿办了！”
“五十匹！我要五十匹！回去攒着给我家姑娘当嫁妆！”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柜台上堆叠如山的布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同样的价格，中奖概率却比文氏高了两成，就是傻子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布更划算！”秦逸轩笑眯了眼。
“看今天这个势头，怕是库存的布匹都能卖完，到时候，文家说不定才能有口汤喝！”欧阳鸣
“四殿下！富源路分店全部售罄！”
“四殿下，尚安路分店售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同分店的伙计接连冲进布坊报喜，秦逸轩的嘴角越咧越高，几乎要扯到耳根。
虽然目前来汇报的只有几家分店，可经过前段时间的收购，秦氏布坊在京城足足有几十家的连锁。
这几十家分店，就像几十口吞金巨兽，同时开闸“放粮”！
若是今日能全部售罄，那流水数目，将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秦川啊秦川，你费心搭了台，到头来，却是我来唱这出好戏。”
秦逸轩俯视着楼下沸腾的长街，嘴角上扬：“等这戏唱完，这京城的布市，便只剩我秦氏一家的舞台了。”
秦氏布坊这边的热火朝天，就衬得文氏这边越发冷清。
甚至一些刚刚买了布匹的人，都打起了退货的主意。
“文老，我这刚买的布，还没抽奖呢，能退不？”
“是啊是啊，我们才付了钱，就听说秦氏那边中奖率更高，您老行个方便！”
文氏布坊内，十几位刚买完布的顾客抱着布，把柜台围了起来，吵吵嚷嚷要退货。
文老爷子没有恼怒，反而向下压了压手：“诸位莫急，先别急着退，今日文氏有新规则，不如先开个奖试试手气？”
“新规则？什么规则能比秦氏那边的还要好？”
嘀咕声中，已有急性子的顾客当场撕开了布缝里的奖券。
“再来一匹？！我就买了一块布，居然中了？”
“我也来试试，嘶！还真有！伙计，我中了，快给我拿一匹新的！”
欢呼声就像一个引火索，原本要退货的人群“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文老爷子趁势抬高声音：“诸位静一静，听我说！今日文家中奖率提到五分之一！买五匹送一匹，而且只限本店存货！秦氏那边人挤人，能不能轮上还两说，没走的诸位，福气可就摆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