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无极观的真云子道长?」
玩够了之后,许仙方才从床上起来,冷漠地打量着真云子道。
「上仙面前,不敢自称道长,小道就是真云子。」真云子虽心下怨恨,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道。「深更半夜,图谋不轨,假冒如来,装神弄鬼,私自潜入本官房间,你该当何罪?」许仙目光如电地看着真元子,眼神如刀。
真云子只觉压力巨大,似蝼蚁面泰山,身躯发抖,道:「请上仙恕罪,小道初来凌州之时,一穷二白,身无长物,无极观能建立,全赖薛家鼎力相助,小道虽明知薛家不仁,但恩情不能不还,故而深夜前来,想要假冒如来,让上仙饶过薛家父子性命。」
「好啊,这就是我们凌州的得到真仙,有道全真,薛家父子鱼肉百姓,为非作歹的时候,视而不见,如今薛家父子落难,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要救人,好能耐啊。」许仙闻言冷笑一声,然后又一巴掌打了过去,半空当中,一个巨形手掌浮现,重重打在真云子的身上。
真云子元神肉眼可见的稀薄许多,似是要溃散一般。
真云子吃痛,当即哀求道:「上仙说的是,是小道错了,被猪油蒙了心,还请上仙给小道一个机会,小道此后必定悔改,多行善事,广积功德,弥补不足。」
「给你一个机会?」许仙听到这儿,嘴角微微上扬道:「深更半夜闯我私宅,意图恐吓,如今让我给你一个机会,行善事,积功德。你行不行善事,积不积功德,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云子闻言,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许仙,心中对许仙的恐惧更上一层楼,若是一般导人向善的修士听到他的话,多少会心软一二,然而许仙的语气却没有松动半分。
说明许仙绝非是那些广积功德,多行善事的修士,而是和他差不多的冷血修士。
想到这里,真元子当即头如捣蒜地磕头道:「上仙恕罪,小的之前犯下大错,上线若肯饶恕小的小命,小的愿做上仙门下的一条狗!」
「在蜀中,你也配当狗?你以为你是哮天神君?」
许仙鄙夷地看着真元子。
这里是蜀中,二郎神的地盘,四舍五入,也就是哮天犬的地盘。
虽说现在二郎神带着梅山六友和哮天犬四处斩妖除魔,不在蜀中,但难保哮天犬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了,你也想自称是狗?
真元子不知内情,只觉得许仙欺人太甚,侮辱他连狗都不如,但敢怒而不敢言,道:「是,小道不如狗,恳请上仙饶过小的一回。」
只要度过了这一劫,他便离开凌州。
天高任鸟飞,海空任鱼跃。
任你神通广大,还能找到我不成?
「好,接下来,我说一句,你答一句,若皆属实,我就饶了你。我问你,这颗舍利子你是怎么得到的?」许仙把玩着手中的舍利子,看着真云子道。
「回上仙,这是多年前我来到凌州,在凌云寺的佛像后找到的,小道查了下,是当年凌云寺的弘法禅师所留。」真云子道。
「弘法禅师?」许仙闻言,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目前来说,他第一个发现的前世叫衍法,第二个叫静业,第三个叫广法,现在找到了第四个转世,叫弘法,这么一看,静业不合群啊。
「是的,弘法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传说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曾降服附近作乱的魔兽,福泽一方,甚至就连南蛮都有许多人被他佛法度化。」真云子继续道。
「五百年前?」许仙闻言,眉头不禁一皱,那岂不是金蝉子一转世,就成了弘法?
第二世的金蝉子。
天仙转世,通常来说,性格是不会有什么变化。
真我不变。
但因为环境的不同,所以表现会不同。
就像都是刚强,有些人是外柔内刚,有些人是表里如一。
而第二世,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最像金蝉子的一世。
原本只是想打听古神的事,没想到竞然会发现弘法。
「有关弘法的事,你还知道什么别的吗?」许仙追问道。
「弘法禅师乃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他的事迹,小道所知不多,只知他自幼出家,修得一身神通,降服周边诸妖,护佑凌州太平,后来似往西天而去,追求更深佛法。」真云子道。
「更深佛法?」
许仙听后,第一反应便感觉虚假。
他这么多次的转世,在他之前,基本上都是每转世一次,就对佛门亲近一分。
而反过来说,越往前看,他对佛门的厌恶就越重。
他的第二世,怎么可能那么老实?
「不对,你既然得到了舍利子,直接离开便是,为什么要留下来在此开宗立派?还有你为什么想要得到陈家的那块地?」许仙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真云子,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杀意。
老道士,如今还敢有所隐瞒。
「上仙明鉴,此与弘法无关。小道修行有成之后,便云游天下,在紫峰山得了这舍利,借舍利之精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就阳神,完善自身,又见紫峰山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故而留下,效仿先贤,如张天师在鹤鸣山创立天师道一般,开宗立派,此乃肺腑之言,天地为证。」真云子哀声道。
「见到名山,便留下来,三界的确不缺这样的例子,但如果只是如此,你要陈家那块地做什么?陈渊是死在薛武的手里,按照律法,和你无关,你无罪,我杀不了你,但追根究底,和你逃不了关系,本官现在给你三句话的时间,你若是不能让我满意,那我便直接驱散你的魂魄。」许仙看着真云子一字一句道。真云子闻言悚然一惊,道:「小道留在此地,开宗立派,感悟天道,观察四方地势风水,经过多年观察,发现凌州之地极是特殊,寻常之地能有一条龙脉便是不凡,可称修行宝地,然而这里却有两条龙脉,而且两条龙脉,而这两条龙脉恰好交汇在陈家那座山上。小道觉得那地方不同一般,便想拿下,只是陈老爷百般不愿,小道没有办法,才让薛家出面,此事也和弘法无关啊。」
「两条龙脉汇聚之所?」许仙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道。
他专修战斗之法,对其余神通并不精通,但两条龙脉汇聚,这的确少见。
「就是如此,所以小道才想要将陈家那座山收入囊中,只是不曾想出了变数,害了陈渊公子,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为此小道特意入城隍司,见了城隍,为陈渊公子谋了个好的转世。」真云子辩解道。「本官姑且当你是真的,但你今日私闯府衙,依旧有罪,暂且将你收入塔中,而待我查证之后,若是有假,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许仙说到最后,声色俱厉,取来七宝玲珑塔将真云子收入其中。
「清妍,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将真云子收入塔中之后,许仙冷冽的脸色方才温和下来,转头看着沈清妍道。
「在夫君的威压下,想来大部分是真的,只不过从他伪装如来佛祖想为薛家父子开脱来看,他绝非善类,就算他说的全是真的,想来也还是有些隐瞒,需要证实,得夫君去查探一二。」沈清妍思索后道。「嗯,那接下来我的精力就用在查探上,凌州的事,就交给你了。」许仙看着沈清妍道。
「夫君,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沈清妍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道。
这些日子,许仙走遍凌州基层,凌州衙门的公务事实上就是她处理的。
「睡觉睡觉。」许仙笑嗬嗬地抱着沈清妍道。
沈清妍怀抱着许仙,脸上露出安逸的神情。
两人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两人醒来,各自梳洗,然后准备各自的工作。
然而不等他们着手调查真云子的事,赵昌平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慌乱?」许仙看着赵昌平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又出人命了。」赵昌平道。
「出人命,那就按照规章制度办嘛,这么慌乱做什么?是死的人身份不同一般,还是嫌犯的身份不同一般?」许仙看着赵昌平道。
虽然死人是件不好的事,但凌州这么大,发生件命案也很正常。
发生命案,正常处理嘛。
「死的人身份不一般,是无极观的真云子道长,被人一剑穿心而死。」赵昌平道。
「真云子死了?」许仙闻言,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七宝玲珑塔里的真云子,阳神还在,没死。
这是在阳神出窍的时候,给人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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