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雷霆手段,擒贼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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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雷霆手段,擒贼擒王(第1/2页)

箭矢擦着耳边飞过时,璟言甚至能听见羽毛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没躲。

不能躲。

五十步的距离,在战场上够骑兵冲锋两个呼吸,够弓手放两轮箭,够一个普通人从生到死。但这一刻,璟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脚下的冻土硬得像铁,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得脚掌发麻。棉袍下摆被风扯得笔直,灌满了冷风,鼓得像帆。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又急又重,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但他没停。

对面的王魁瞪大了眼睛,那张横肉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被冒犯的暴怒。

“拦住他!”王魁的吼声劈裂了寒风,“给老子拦住——”

话音没落,璟言已经冲进了骑兵阵前十步。

两翼的亲骑终于反应过来,最前面的两人催马迎上。战马嘶鸣,碗口大的马蹄高高扬起,朝着璟言当头踏下!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璟言甚至能看清马蹄上沾着的泥泞,能看清马背上骑兵那张狰狞的脸,能看清对方手中长刀划出的寒光。

他没有退。

反而迎着马蹄冲了上去!

就在马蹄即将踏碎头颅的刹那,他猛地矮身,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冻土粗糙,刮得后背生疼,但他没管,手里的工兵铲在滑过的瞬间向上斜撩——

“噗嗤!”

一声闷响。

不是金属碰撞声,是铲刃切开皮肉、斩断筋骨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战马凄厉的嘶鸣炸开,一条马腿从关节处被齐整切断!滚烫的马血喷溅出来,溅了璟言半身,腥气扑鼻。失去前腿的战马轰然栽倒,马背上的骑兵来不及反应就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骨头断裂的闷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侧的骑兵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同伴连人带马倒了下去。他愣了一瞬,就这一瞬,够了。

璟言从地上弹起,浑身沾满泥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右脚在冻土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借力跃起,手中的工兵铲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

不是砍,是拍。

铲面结结实实拍在那骑兵脸上。

“嘭!”

像是西瓜被重锤砸中的声音。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从马背上栽倒,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璟言落地,踉跄一步,站稳。

他喘着粗气,白雾从口鼻里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团。手里的工兵铲还在滴血,铲刃上挂着碎肉和毛发。

两骑,两个呼吸。

剩下的亲骑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但他们离璟言还有七八步。这七八步,成了天堑。

因为璟言已经再次启动。

这次他不再直线冲刺,而是猛地向右一折,避开了正面迎来的第三骑。那骑兵的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刀风刮得脸颊生疼。璟言顺势矮身,工兵铲的铲柄狠狠戳在马腹上!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背上的骑兵猝不及防,险些被掀翻。璟言趁这个机会,像泥鳅一样从马腹下钻了过去。

他现在离王魁只有二十步。

二十步。

王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就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的杀意。

像雪原上的狼。

“拦住!拦住他!”王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嘶鸣着调转方向,“弓手!射死他!”

后面的步卒阵列里,几个弓手匆忙搭箭。

但晚了。

璟言根本没给他们瞄准的时间。他像疯了一样,不,不是疯,是冷静到了极致的疯狂——他不再闪避,不再折线,而是笔直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魁冲去!

一支箭射来,擦破了他的胳膊,棉袍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他没停。

又一支箭射偏,钉在他脚边的冻土上,箭羽嗡嗡震颤。

他还在冲。

十步。

五步。

王魁终于意识到,这个“傻子”是真的要杀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泛起寒光:“找死——”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璟言已经扑到了马前。

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侧面。在王魁举刀的瞬间,璟言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不是摔倒,而是贴着地面滑铲!冻土粗糙,磨得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借着这股冲力,精准地从马腹下穿过,然后——

起身。

跃起。

王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从马的另一侧翻身上来。他下意识想挥刀,手腕却被一只沾满泥血的手死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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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冷得像冰,力气却大得吓人。王魁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被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喉咙就猛地一凉。

工兵铲冰冷的刃口,已经贴在了他的颈侧。铲刃上还带着马血和人血的温热,但金属本身的寒意,却透过皮肤,一直凉到骨头里。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还在刮,远处营地的喧嚣、官军的呼喊、战马的嘶鸣……所有的声音都还在,却又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只有颈侧那抹冰凉,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魁僵在马背上,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铲刃的锋利,只要握着它的人手腕轻轻一抖,他的脖子就会像切豆腐一样被割开。血会喷出来,热乎乎的,带着腥气,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打过仗,杀过人,见过血。但从来没有一次,死亡离得这么近。

近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能听见……听见身后那个年轻人平稳的、几乎不带喘息的呼吸。

这不可能。

从璟言冲出营地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一个人,一把铲子,冲过了五十步的开阔地,放倒了两骑,避开了箭矢,然后——

然后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位置,他身后的亲骑不敢放箭,步卒不敢冲锋。所有人,所有的刀枪,所有的杀气,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硬生生僵在半空。

“都别动。”

璟言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不是吼,不是喊,就是很平静的一句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营地那边,赵铁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顾清风的刀还举着,手臂却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是那种绝处逢生的、近乎癫狂的激动。

官军阵列鸦雀无声。

那些骑兵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那些步卒还举着长枪,那些弓手还搭着箭。但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的主将,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让你的人,”璟言的声音在王魁耳边响起,热气喷在耳廓上,却让王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一百步。”

王魁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休想”,想骂“反贼”,想说“你敢动本官一根汗毛,朝廷大军必踏平你这破营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退……后退……”

“大声点。”璟言手里的工兵铲微微压了压。

刃口切入皮肤,一丝血线渗了出来。

王魁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后退!都他妈给老子后退一百步!听到没有!”

声音在风里飘出去,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官军阵列骚动起来。

骑兵们面面相觑,步卒们犹豫不决。一个副将模样的汉子策马向前几步,试图开口:“大人——”

“退!”王魁几乎是哭喊出来,“听他的!退!”

那副将咬了咬牙,终于抬手:“撤!后撤一百步!”

命令层层传下去。

骑兵调转马头,步卒收起长枪,弓手放下弓箭。五百人的阵列,像退潮一样缓缓向后移动。马蹄声、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扬起一片尘土。

但他们没敢真的退远。

在八十步外,阵列停住了。所有人还盯着这边,盯着马背上那两道身影。

璟言没管。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王魁身后,工兵铲的刃口分毫没移。他能感觉到王魁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现在,”璟言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王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璟言抬起头,望向八十步外的官军阵列,望向更远处黑压压的营地,望向这片冬日荒芜的旷野。

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不知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狠的刀,不是最快的,而是架在脖子上、你明知道它随时会落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那一把。

现在,刀在他手里。

而他要谈的,是几千条人命,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活路。

营地那边,赵铁柱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吼道:“开栅门!接应公子!”

栅门缓缓打开。

但璟言没动。

他依然坐在马背上,工兵铲稳稳地架在王魁脖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八十步外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官军。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今日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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