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吞噬童话的黄色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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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吞噬童话的黄色巨兽(第1/2页)

大银幕上的画面,

从幽暗逼仄的审讯室,

陡然切换到了一片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下。

薄雾缭绕的山谷,大片妖艳的红花开得肆无忌惮。

而在花海的尽头,矗立着一栋刷得雪白的三层小楼。

红色的琉璃瓦,崭新的操场,飘扬的旗帜。

【红河希望小学】。

这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与周围那些破败的吊脚楼形成了荒诞而割裂的对比。

“察猜叔叔好!”

“察叔叔来啦!”

几十个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孩子,从教室里涌了出来,围在雷钟身边。

他们仰着一张张被高原红晕染的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喜爱。

在他们眼里,这个手里沾满鲜血的毒枭,是给他们修路、建学校、发新书包的大善人。

影厅里,原本还在因上一场血腥戏而战栗的观众,

此刻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也太……”前排那个哭花了妆的女生,声音都在抖,“太讽刺了。”

画面切入特写。

雷钟蹲下身,笑眯眯地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乖,好好读书。”

雷钟的声音温和醇厚,像极了一位邻家老爷爷。

如果不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满身戾气、手里按着腰间匕首的江河,

这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乡村慈善图”。

随后,镜头跟随两人进入了一间挂着“爱心物资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崭新的图书和乐器箱。

雷钟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精装版的《安徒生童话》。

书皮是彩色的,画着卖火柴的小女孩。

“阿河,你看。”雷钟把书递给江辞。

江辞饰演的江河,面无表情地接过书。

入手沉重。

雷钟伸出手指,指甲盖修剪得很圆润。

他轻轻扣住书的封皮,猛地一撕。

“嘶啦——”

刺耳的裂锦声。

原本厚实的硬纸板封面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一层被高压压制得薄如纸片、却极其紧密的纯白色粉末薄片。

影厅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通过慈善捐赠的渠道,爱心校车直达内地。”

雷钟拍了拍江辞的肩膀,语气得意:

“谁会去检查一本给贫困山区孩子的童话书呢?这叫灯下黑。”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大银幕上,江河盯着手里那本被撕开的童话书。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被彻底吞噬了。

但他必须笑。

江辞嘴角扯动,脸部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扭曲笑容。

“察叔……您真是天才。”

这句台词说出来的时候,四号厅的空气更加肃静了。

最后一排。

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拳头攥得生疼。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剧情推进。

清晨的雾气中,一辆明黄色的崭新校车缓缓驶入镜头。

导演姜闻在这里用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广角仰拍镜头。

那辆原本代表着安全与希望的校车,在镜头畸变下,

宛如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黄色巨兽,正趴在村口,等待着吞噬孩子们的未来。

几十个大提琴箱、吉他箱,正被一群嬉皮笑脸的马仔往车上搬。

“阿河,别愣着,搭把手。”雷钟站在车门边,手里夹着烟。

江辞沉默地上前。

他弯腰,扛起一个最重的大提琴箱。

那一刻,他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

特写镜头捕捉到了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鬓角渗出的冷汗。

那不仅仅是几十公斤毒品的物理重量。

那是无数个家庭破碎的声音,是无数条人命压在脊梁上的重量。

周围的马仔们在讲荤段子,在讨论晚上的酒肉。

只有江河。

他扛着罪恶,一步一步走向那辆深渊般的校车。

“砰!”

最后一个箱子被重重地顿在车厢地板上。

江河站在车门口,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是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女孩。

她太瘦了,像根豆芽菜,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她怯生生地走到江河面前,仰起头。

那双眼睛大而黑。

“叔叔……”

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

她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颗被糖纸包裹得皱皱巴巴的水果糖。

那是她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叔叔帮我们搬东西。”

小女孩把糖递到了江河面前。

这一幕,不在剧本里。

这是那个小群演临场发挥的真实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吞噬童话的黄色巨兽(第2/2页)

大银幕上,江辞的身体恍惚一下。

镜头怼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秒钟,观众们清晰地看到,

江河那双充满了戾气和麻木的眼睛里,那层坚硬的伪装正在寸寸崩裂。

他的瞳孔在颤抖。

那是人性在深渊里最后的挣扎。

他想接。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他不能。

身后不远处,雷钟正眯着眼,审视着这一幕。

江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竟是凶狠。

“滚!!!”

一声暴喝,炸响在影厅。

江辞一挥手,狠狠地推向了那个小女孩。

“啪嗒。”

那是糖果掉进泥地里的声音。

小女孩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她吓傻了。

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帮她们搬东西的叔叔。

“哪来的野种!滚上去!”

江河面目狰狞,指着车门咆哮:“别他妈弄脏了老板的车!滚!”

全场死寂。

那种心碎的声音,快要具象化。

小女孩哭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上了车。

江河转过身。

面对着雷钟,他那张狰狞的脸立马切换成了谄媚的笑。

“老板,这帮小崽子不懂事,我怕她们手脏。”

雷钟笑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江河的脸,眼神里的疑虑消散了。

“做得对。”雷钟夸赞道,“狗就得有狗的样子,别让人随便摸。”

校车门关上了。

发动机轰鸣,载着满车的孩子和满车的“童话”,驶向远方。

尘土飞扬。

江河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谄媚的姿势,目送校车远去。

直到雷钟转身离开。

镜头绕到了江河的身后。

观众们才看到。

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

那是刚才想去接糖,却最终把孩子推开的手。

此刻,正用力地抠进裤缝里。

指甲把大腿外侧的布料都抓破了,还在不停地颤抖。

越抖越厉害。

“呜……”

前排,那个一直强忍着没哭出声的女粉丝,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嘴,眼泪把纸巾都浸透了。

太疼了。

江辞坐在黑暗中。

他感觉到,旁边那个一直坐得笔直的身影,慢慢弯了下去。

楚虹把头低得很低。

她懂。

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懂这种“推开”的含义。

当年。

江岩军偶尔回家,从不让年幼的江辞去派出所找他。

有一次,江辞放学太想爸爸,偷偷跑去单位门口。

江岩军当时正和几个线人在一起。

看到儿子跑过来喊“爸爸”,他脸色大变。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狠狠地扇了江辞一巴掌,

骂他是“认错人的小叫花子”,然后一脚把他踹开。

那一脚,踹得江辞哭着跑回了家,整整一个月没理他。

那天晚上,楚虹给江辞擦药酒的时候,一边哭一边骂江岩军狠心。

可后来深夜。

她起夜的时候,看到江岩军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手里拿着那瓶药酒,对着月亮发呆。

那个一米八的汉子,肩膀一直在抖。

原来是这样啊……

楚虹猛地抬头,看向大银幕上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那是她的儿子。

也是她丈夫的影子。

【叮!检测到来自至亲的灵魂共鸣,心碎值 1288!】

【当前生命时长增加:6个月。】

最后一排。

那个年轻的便衣警察,

那个在任务中也曾不得不对无辜者冷脸的年轻人,

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操。”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扶手上。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旁边的老刑侦没有制止他。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放在鼻端深深地嗅着。

“这小子……”

老刑侦的声音沙哑,“把咱们心里那点不能说的苦,全给刨出来了。”

“这哪是演戏啊。”

“这是在给咱们这帮人,立碑。”

大银幕上。

黄色的校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江河还站在那里。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就在这时。

画外音响起。

雷钟那阴森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阿河,别看了。”

“今晚带你去后面工厂转转。”

“既然手脏了,那就替叔……去尝尝新货。”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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