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他叫魏藻德!(第1/2页)
王承恩一脸的菊花状。
因为皇爷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原因是皇爷说太子都这么大了,还一天天躺着吃了睡睡了吃。
你他妈你这是要躺平啊你啊。
哪怕你坐一会也行啊。
皇后娘娘不乐意了,皇儿还不到百天怎么坐的住?
他不躺着怎么办?
皇爷也不乐意了,拉屎也不吱声还得要人伺候,就不能自己下地去拉完再回来吗?
非他妈得拉床上?
拉床上就算了,还要拉被子里,窝吃窝拉啊你。
哪怕皇后娘娘把太子抱在怀里转过身去,皇爷还指着太子再次开口。
被窝里拉屎能文能武,你做到了我的儿!
神奇的是,还不到百天的太子见到这一幕蹬着小腿直笑。
好像真的以为皇爷在夸赞一样。
王承恩不懂,他不懂皇爷为啥要这么说自家太子。
还不到百天呢,提要求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从生下来就注定被万千人所宠爱,唯一能对他提要求的只有朕。”
“常言道三岁看到老,所以三岁之前的教育也很重要。”
王承恩懂了。
皇爷这不是在给太子提要求,而是说给围绕在太子身边之人听的。
平常人家的孩子会坐会走都是寻常事。
但太子会坐会走,则会被身边人夸赞天赋异禀天纵奇才。
从小身边就充斥阿谀奉承,这棵小树从小就长歪了。
知道皇史宬里是怎么记载的吗?
大明历代太子会坐之时,宫人都会上气不接下气的前来向皇帝报喜。
太子会坐,更是会被包装成天降吉兆大明永兴。
而伺候太子的那帮人,更是把太子的一举一动向皇帝报喜打造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皇帝大喜必有重赏,再加语言包装甚至都能来一场盛大的祭天仪式。
这种玩法皇帝被忽悠瘸了,那太子能长成什么样也可想而知。
但今天崇祯的玩法直接将这个口子堵死。
太子都他妈快一百天了还不能自己下地拉屎,你们这帮逼还想要功劳?
朕他妈没把你们全咔嚓喽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想都不用想,从此刻开始再没有敢来报喜,说太子会坐了会走了能自己饭饭了之类的屁事。
回到御书房之后,崇祯看了一眼那被压在御案最底下的奏章。
那份奏章来自钱谦益。
但这王承恩又在这份奏章上放了一大摞,他自然也就当做看不到。
摆在崇祯面前最急着处理的奏章有两份。
一份来自广东潮州府,这里有个叫新港埠的村落,靠煮海盐为生。
而看到新港埠这三个字的时候,崇祯就猜到了这份奏章的内容。
拖神。
因为这个新港埠在后世被叫做盐灶村。
这个盐灶村在后世有着一项独有的习俗,拖神。
潮汕地区有抬神游街的习俗,供奉的是营老爷但一般都是文营。
就是过年的时候抬着游神热闹一下。
但唯有这个盐灶村是武营,在那一天一方抬神守护另一方冲击,把神像抢过来扔进泥塘里。
等过一段时间后再捞回来重塑金身供奉回庙里。
而在抢神的过程中除了不用刀剑等物之外,是真的下死手打的头破血流。
这个习俗定型于满清乾隆年间,但雏形早在大明就有了。
抬神和抢神的非但是同村人,更是同姓同族。
之所以有这种习俗,是因为大房、二房、三房之间相互争夺话语权。
这话语权,自然就是煮海盐和码头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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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大房、二房、三房北方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有的还会以为是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生的孩子。
其实说的是最早祖先儿子的直系后人,老大那头的后人就是大房,老二的后人自然就是二房。
之所以北方没有这种说法,是因为北方很难有这么大传承这么久的村子。
这种事在广东不是个例,但这个新港埠是最有代表性的。
说的好听点这叫家族内部权力更迭,说的难听点就是家法大于国法。
送来这份折子的是新任广东巡抚黄道周。
他给出的解决办法有两个,一,募集广东青壮成军送往九边。
二,再募青壮调往琼州、昌南、归德、靖真等地,并取消民间煮盐作坊收回码头由朝廷统管。
老黄的意思很明确,他们能打架就是太闲人太多。
那所谓的老太爷一言九鼎比县令都好使,那我就把你们的青壮挨个村子薅出来送到北方九边去。
然后再分散到西南和琼州,就剩一群老棺材瓤子我再让你再打?
民间煮盐我给你废了,码头收回你们也就不用争了。
排排坐到墙根晒太阳吧。
这招很损但也真的管用,而且拆分打散了也就等于彻底打掉了广东走私的根源。
再加马上到来的海贸,青壮会被全部分流再不会聚集在村子里没事找事。
崇祯直接提笔,允。
正好卢象昇在广东,这事交给他最合适。
而另外一份奏章则让崇祯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大明户部成立农课司,这是专门成立指导百姓耕种研发粮食产量的衙门。
嫁接这个词大明早就有而且玩法很成熟,各种果木上已经大范围应用。
但杂交水稻和其他作物的理念还没出现。
解决粮食问题,产量是永远绕不过去的坎。
但他能做的就是把理论和概念传下去,由大明的能人去慢慢完善。
农课司成立的时间很短,第一批人是从国子监和科举中选出来的。
这份奏报是东厂送回来的。
保定府稻田居多,所以农课司专门派了人前去指导搜集农情。
但这所谓农课司的人到了之后,并没有按照命令守在田间地头观察稻谷秧苗的生长进展。
而是每日出去转一圈,挑个最近的农田薅一把禾苗回来写奏章。
百姓心疼阻拦。
这些人冷笑看着老农,和我们写给陛下的奏章相比,你这个几根烂禾苗算得了什么?
不单如此,他们还拿着鸡毛当令箭指挥百姓种田。
育苗的时候他们讲收割,插秧的时候讲育种,除草的时候讲插秧。
不管你多忙,只要他们开始传授种植技巧的时候就要放下手里的活,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听他们讲课。
有反对意见,他们会冷冷的告诉你。
我们乃奉陛下旨意而来,你们是想抗旨吗?
当地县令前去请求,能不能不要在白天讲课,换做晚上农人归家之后再行传授?
但换来的是依旧是冷笑,因为他们说了,晚上乃是他们给陛下写奏章的时间。
难道你们大得过陛下?
那县令再求,那能否讲课的内容和实际种植情况匹配?
现在都除草了还在讲育种,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这次换来的是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面带冷笑的告诉县令。
教材有它的系统性,又岂能因尔等之言擅自改动。
而这个让保定府怨声载道的人。
叫魏藻德!
大明历史上最后一任内阁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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