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京观!京观!这是大明的战曲!
簡繁轉換

第120章京观!京观!这是大明的战曲!(第1/2页)

“大风起兮——云飞扬!”

这一嗓子,不是唱出来的。

是从冯胜那个破风箱一样的肺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血气。

咚!

六十斤的熟铜棍没有任何花哨,直挺挺砸进冻土。

那一瞬间,地面一跳。

溅起的雪沫子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煞气冲散。

冯胜没看朱雄英,也没看那些瘫在地上的文官。

他那双布满红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北方。

那是漠北。

那是他们这帮老杀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元人抢了一辈子命的地方。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傅友德接上。

这个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老实人,此刻脖颈青筋暴起像蜿蜒的蚯蚓。

他手里的马槊还在滴着雪水,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崩口老刀。

没有丝竹管弦。

没有歌姬那软绵绵的拿腔拿调。

只有最原始的嘶吼,只有从喉咙深处喷出来的血腥味。

“京观!京观!!”

冯胜往前一步,身上的铁甲叶子相互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用铜棍敲打着地面,这就是鼓点。

“京观京观你为何立于荒野上!”

“京观京观你为何默默映斜阳!”

调子怪极了。

只有两个音阶来回拉扯,像是深夜里孤狼对着月亮的长嚎,又像是钝刀子在那群文官的心头肉上反复切割。

跪在地上的礼部侍郎只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穿。

他想捂耳朵,手却抖得抬不起来。

太粗鄙了。

太野蛮了。

这哪里是朝廷该有的声音?

这分明是一群野兽在咆哮!

“这……这是有辱斯文……有辱……”

他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蝇。

嘭!

一只铁靴直接踹在他肩膀上。

蓝玉不知何时转过身,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癫狂。

他没用刀砍,只是用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把这个侍郎踹翻在雪地里。

“斯文个屁!”

蓝玉拔出腰刀,用刀背狠狠砸在身旁的盾牌上。

当!

火星四溅。

“给老子听着!”蓝玉指着北方,“那是咱们在捕鱼儿海,用十万鞑子的脑袋垒起来的命!!”

“小的们!”

“在!!”

一万三千名京营铁骑同时回应,骑枪重重砸在马鞍旁。

轰!

积雪被声浪掀翻。

“京观!京观!!”

这一刻,声音不再是声音。

它是实质化的洪流。

带着血腥气,带着泥土味,带着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杀伐气,直接撞向了高耸的宫墙,撞向了那昏暗的天空。

“京观京观你莫要慌!”

“下面埋的是豺狼!”

“上面盖的是刀枪!”

“若问汉家儿郎在何方?”

“在那高岗!在那高岗!”

“看我大明——旗帜扬!!!”

歌词变了。

变得更加直白,更加血淋淋。

人群里。

那个拄着拐杖的断腿老兵,原本只是在流泪。

可当他听到“下面埋的是豺狼”这一句时,那张干瘪的嘴突然大张,发出了一声破锣般的嘶吼。

啪嗒。

拐杖被他扔了。

他仅剩的那条好腿死死钉在雪地里,那佝偻了二十年的腰杆,在这一刻,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声,硬生生地挺直了。

“在那高岗……”

老兵没牙的嘴里漏着风,声音却大得吓人,“看我大明……旗帜扬……”

这点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但他旁边,那个瞎眼的大娘,那个卖炭的黑瘦汉子,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无数张嘴张开。

张屠户一把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举起那把杀猪刀。

“唱!都他娘的给老子唱!”

“这是皇爷的歌!这是给咱撑腰的歌!谁不唱谁是孙子!”

“京观京观震四方——!!”

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原本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的商贩。

在这股最原始的力量面前,没人能独善其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京观!京观!这是大明的战曲!(第2/2页)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共鸣。是几千年来,汉家儿郎面对异族屠刀时,那股子宁折不弯的血性!

……

声音是挡不住的。

它像是一场风暴,从午门开始,迅速向整个应天府蔓延。

城西,五军都督府校场。

正在操练的几万新兵突然停下动作。

他们听到了。

那个声音穿透了层层坊市,穿透风雪,钻进他们的耳朵。

“听!”

一个老教头猛地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京观曲!是京观曲!”

老教头跳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见鬼般的狂喜和激动,“那是老帅们在唱!那是当年咱们打大都时候的歌!”

“小的们!把嗓子给老子扯开了!”

“别让那群京营的兔崽子把咱们比下去!!”

“吼——!!”

校场沸腾了。

几万条汉子扯着嗓子加入这声浪。

……

秦淮河畔。

几艘还没靠岸的画舫上,正弹着琵琶唱着《后庭花》的清倌人突然停了手。

那个满身绫罗绸缎的富商正要发火,却发现桌上的酒杯在震动。

酒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窗外,风雪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吼声。

那声音不精致,不婉转,甚至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可听在耳朵里,却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这是什么动静?”富商吓得脸都白了。

那清倌人却推开了窗,寒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

她听清了。

“四方四方……清夷羌……”

清倌人突然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是北方逃难来的。

她记得这调子。

当年那个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明军百户,死前嘴里哼的就是这个。

“这是……大明的歌。”

“这是华夏的战歌。”

……

乾清宫。

暖阁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朱元璋坐在御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旁边,老太监王景弘正小心翼翼地添着炭火。

突然。

窗户纸震动了一下。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

“这是什么动静?”

王景弘侧耳听了听,脸色一变,“皇爷,像是……像是外面打雷了?”

“屁的雷!”

朱元璋一把扔下奏折,甚至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冲到窗前。

哗啦。

他一把推开窗户。

狂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

但朱元璋根本没觉得冷。

他听到了。

那声音从午门方向传来,汇聚了全城百姓的呐喊,汇聚了军营将士的咆哮,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狠狠拍打在这座深宫的围墙上。

“边秋一雁声……陇上行人影……”

朱元璋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抓着窗框。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这歌词……

这调子……

三十年了。

自从坐上这把龙椅,自从穿上这身龙袍,他就再也没听到过这动静了。

那时候,徐达还在,常遇春还在,那帮老兄弟们围着篝火,喝着掺了沙子的浊酒,一边用刀拍着大腿,一边吼着这首不着调的曲子。

那时候,他们想的不是做官,不是发财。

只是想杀光那帮把汉人当猪狗的杂碎!

“京观京观震四方……四方四方清夷羌……”

朱元璋跟着哼了出来。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明黄色的窗棂上。

“好啊……好啊……”

朱元璋又哭又笑,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大孙子……你行!”

“咱以为你会用刀杀人。”

“没想到,你小子是用这歌,把咱这大明的魂……给喊回来了!”

朱元璋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

火星四溅。

“王景弘!”

“奴婢在!”

“给咱披甲!”朱元璋的声音不再苍老,透着一股子当年气吞万里的虎威,

“把咱那套旧甲拿来!咱要去午门!咱要去给咱的大孙子……助阵!”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