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把受害者当犯人防?都司怒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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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把受害者当犯人防?都司怒夺推官牌!(第1/2页)

“胎儿已有四个多月。”

帐中只剩炭火燃烧的轻响。

林秋娘低头看向腹部。

棉被盖在腿上,那点隆起并不扎眼。她被关在东洞十个月,每日分到的吃食只够吊命,肩骨隔着衣裳都硌手。

孙巧云蹲到榻边,想扶住她。

林秋娘推开了她。

“拿掉。”

许兰贞合起验册。

“先把话听完。”

“拿掉!”

林秋娘撑着床板坐起。脚腕刚包好的伤口碰到榻沿,血水透出麻布。

“现在就拿!”

她抓过床边的铜碗,对准腹部砸下。

许兰贞扑到榻前,双手扣住她的手腕。

铜碗落在床脚,药汁泼湿棉被。

孙巧云从后面抱紧林秋娘,肩头接连挨了两肘。

“秋娘,你脚上的疮还没清完!”

“放手!”

林秋娘扯开衣襟,胸前留着几道旧抓痕。

“洞里那些东西按住我。”

“我咬过,也拿石头打过。”

“它们敲掉我两颗牙,把我绑在木架上。”

她张开嘴。

左侧牙床空了两处,伤口已经结痂,边缘仍留着暗红。

“肚子里是谁的种?”

“你们要我怎么生?”

许兰贞没有劝。

她在北平伤兵院做过多年医婆,接过孩子,也替受伤军妇清过死胎。病人要活,第一步便是让病人听清风险。

她压住林秋娘的手腕,重新诊脉。

“你要落胎,我替你做。”

林秋娘停住挣扎。

“今日做不了。”

“你失血太多,右脚生疮,热症也没退。”

“药灌下去,胎落了,你也会跟着丢命。”

林秋娘抓住她的袖口。

“我不怕死。”

“你爹怕。”

许兰贞抽出青禾屯的报失册,翻到林有田那页。

“卫所写得清楚。你爹每天守在门外,逢人便问女儿找回来了没有。”

“赵保山进山找过七回。第七回,人也丢了。”

“你若死在医帐,我拿什么交给林老汉?”

林秋娘的手一点点松开。

她靠回床头,看着帐顶发黄的旧布。

炭盆里落下一块灰。

“要养几天?”

“七天。”

“七天后能拿?”

“先验血,再查热症。”

“给我一个准数。”

许兰贞把药箱拖到床边。

“医家不给哄人的准数。”

“七日内,我替你治伤养血。第七日,你还能开口作主,我便照你的选择办。”

帐帘掀开。

守门女卒先行入内,站到门侧。青龙随后进帐,身上罩着黑色短氅,腰间挂着都司令牌。

推官邓良跟在后方,怀里抱着十九本验册。

孙巧云起身行礼。

林秋娘没有动。

她双手压在腹前。青龙走近后,她停了停,把手挪到膝边。

青龙在五步外站住。

“林秋娘。”

“许医婆方才说的处置,军府认。”

林秋娘转过头。

“军府想留下这个孽种当证据?”

“由你作主。”

“军医不会剖开它?”

“你不准,谁也不能碰。”

青龙拿过一份空白文书,放到榻边木凳上。

“七日内,医营只治伤。”

“第七日,书记来问一次。”

“你要落胎,军府备药,许医婆动手。”

“你要留下,孩子另立户页,由军府供养。它不挂乌拉部名下,也不会交给旁人领走。”

林秋娘盯着那张空白文书。

“生下来长着狗头怎么办?”

许兰贞按住药箱盖。

青龙答道:“先接生,后验看。”

“它若咬人?”

“入笼看管。”

“它若喊我娘呢?”

青龙沉默数息。

“认不认,由你。”

林秋娘咬住下唇,血从破口渗出来。

邓良向前迈了半步。

“都司,东洞救出的女子中,共有十九人受孕。”

“月份不同,供词也有出入。”

“下官提议另设营帐,统一看守,断开往来。”

“胎儿牵涉乌拉部族属。若任由本人处置,往后的物证——”

青龙伸手拿走验册。

最上面一本写着林秋娘。余下十八本各有屯堡、年岁、被掳日期。

他翻开第二本。

纸上已经添了看押轮次。再往后,还有隔帐问话与禁绝串供的规条。

“谁准你写的?”

邓良拢起袖口。

“下官掌刑名。”

“此案牵涉前朝矿制,又关系乌拉部族属,供词须由推官署核——”

“我问,谁准你写的?”

邓良挺直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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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依《大明律》办案,无须军府另授。”

青龙撕下那页看押规条。

纸落在邓良靴前。

“她们是原告,也是军府救回来的百姓。”

“你按疑犯的规矩关她们,援引哪条律?”

“为防串供,可行权宜条款。”

“十九个人,脚上还有铁环磨出的伤。”

青龙把验册逐本摆上木桌。

“你开口说保全证据,手却先伸向审案权。”

邓良拱手。

“此案若传入京中,口供出了差错,北平推官署也要担责。”

“担责?”

青龙抽走他腰间的推官木牌。

“好。”

“从今日起,你停案差。”

邓良抬起头。

“青大人,推官由北平布政司授职。你无权罢官。”

“官位还给你留着。”

青龙把木牌交给门侧女卒。

“我停的是你手里的案子。”

“东洞死者还缺二百六十四个姓名。”

“你去核尸。籍贯、亲属、报失文书,一项项补齐。”

“名册补不完,你别回城。”

邓良站在原地。

“核尸属于书吏差事。”

“你能把活人排成证物,我不敢把死人交给书吏。”

青龙指向帐门。

“出去。”

邓良低头去摸腰间,只摸到一段空绳。

他捡起靴前的碎纸,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下官领命。”

邓良退出医帐。

青龙叫来书记。

“十九本验册,各添一页。”

“页首写本人自决。”

“问话时,女医与女卒都要在场。男官不得单独入帐。”

“营外男卒撤走,换女兵值守。”

书记抱住验册。

“胎体如何处置?”

“听本人。”

“本人要求焚埋呢?”

“军府照办。”

“若军医申请验骨?”

“先取本人画押。”

书记翻到户籍栏。

“她们若不愿把受辱经过写入户册?”

青龙合起林秋娘的验册。

“姓名可入密档。”

“她们受过何种伤,腹中留过什么,不准写进屯堡户册。”

书记抱着十九本册子离开。

许兰贞换来热水。

林秋娘把右脚放进木盆。粘住伤口的布条揭开后,腐肉连着皮掉下一块。

她抓住床沿,把额头抵在墙上,一声没出。

许兰贞拿小刀清掉烂肉。

“你真要落胎,先把后事说清。”

“我怕你服药后失血昏厥。”

林秋娘看着木盆里的红水。

“用布包住。”

“别交给军医。”

“埋在青禾屯北渠边。”

许兰贞停下手。

“立碑吗?”

“不立。”

“留名吗?”

“没名字。”

小刀继续刮过伤口。

碰到硬痂时,林秋娘的脚趾蜷了起来。

腹中也动了一下。

薄衣被顶起一个小包,很快落下。

林秋娘低下头。

她抬起右手,停在腹前。

孩子又踢了一下。

她把手掌贴了上去。

“它动了。”

许兰贞把染血的布丢入铜盆。

“它凭什么动?”

林秋娘说完,背靠床板滑下半寸。

“我恨它。”

“可它刚才踢了我。”

泪落在手背上。

她用袖口擦过,手掌仍压着腹部。

“许医婆。”

“七天后,我若舍不得呢?”

“那便留下。”

“留下后,我又恨它呢?”

“军府代养。”

“拿掉以后,我每天梦见它呢?”

许兰贞给她敷上药粉。

“那便每天梦。”

“活下来的人,身上总要背些东西。”

林秋娘蜷在床头,双手护着腹部。哭声压进棉被,闷闷传出。

青龙已经走到帐外。

他站在风口,隔着帐布听完最后两句。

书记抱着东洞死者名册从旁经过。青龙抽走最上面一本,翻到缺名页。

整整六页,只有木号,没有姓名。

二百六十四具尸首,还等着被写回人名。

亲兵牵马来到土坡下。

“都司,室韦俘虏已经押到校场。”

“原有二十四人?”

“还剩二十三。一个伤重,刚死。”

青龙把名册塞进怀里。

“挑认路的。”

“留三人交给沈介,余下全加锁链。”

亲兵不解的问:

“去哪里?”

青龙眼睛发红:“去杀人。”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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