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国公侯爷全入学,钟山军校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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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国公侯爷全入学,钟山军校开门(第1/2页)

夏原吉把戒尺压在西域贡金册上。

戒尺敲过桌沿。

三下。

“开箱。”

李景隆身后,两名亲兵走到黄铜箱前。

锁扣剪开。

封条揭下。

箱盖掀起。

三十五箱金锭平码在奉天门外。

日头照下来,金光压在甲叶上。

旁边几名边将盯着箱子,喉结滚动。

西域一趟回来,三十五万两。

这笔钱,够养几万兵。

夏原吉没看金子。

他低头拨算盘。

木珠停下。

“曹国公。”

“少两万两。”

李景隆从怀里取出一本私册,压到长案上。

册子沾着黄沙。

“中亚路上打了五场。”

“死的,伤的,顶着马匪往前冲的,全在这里。”

“少掉的两万两,我赏给他们了。”

李景隆按住册页。

“每笔钱有人名,有手印。”

“我没拿一文。”

夏原吉没接册子。

“私册不能过户部。”

“贡金先入国库。”

“军功由兵部核,赏银由户部发。”

“曹国公先把钱发出去,账上便少了两万两。”

李景隆往前走了一步。

护心镜碰到案边。

“夏尚书坐在京城,西域的风吹不到你的账房。”

“弟兄们提刀拼命,打完仗还要等层层核验?”

他翻开私册。

手印挤满纸页。

有人的手印缺了手指。

有些名字旁边画着黑圈。

那是人已经埋了。

“赏银晚到一天,活着的人便多寒一天心。”

“钱是我发的。”

“问罪也冲我来。”

拒马旁,蓝玉用刀鞘敲了敲木桩。

“李九江这回没说错。”

“兵跟着主将卖命,立了功就该见赏。”

“拖几个月,谁还肯替你拼命?”

他看向夏原吉。

“户部少得了两万两?”

夏原吉合上算盘盒。

“国库的钱,边将不能自己做主。”

“今日少两万两。”

“明日便有人少二十万两。”

“人人抱着私册过来,国法还怎么立?”

他拉过兵部印箱。

“账没补齐。”

“西域都护府的关防大印,今日不能收。”

李景隆的手压到刀柄上。

几名亲兵也往前挪。

户部书办抱紧账册。

神机营士卒将枪托抵到腰侧。

沐春吊着左臂,从旁边走来。

他用肩膀挡住李景隆。

“李九江。”

“奉天门前摸刀,你嫌脑袋太多?”

李景隆盯着夏原吉。

“本公没想拔刀。”

“手放上去也不成。”

沐春抬了抬缠着药布的左臂。

“我这条胳膊从南洋带回来,疼了半路。”

“我现在只想进城喝碗热酒。”

“你再闹,大家都在这儿晒着。”

徐辉祖走到李景隆身侧,按住他的手腕。

“先交印。”

“缺的钱,魏国公府给你垫。”

李景隆甩开手。

“用不着。”

“我带回三十五万两贡金,保住十二条商路,还让中亚诸国按季纳贡。”

“打了胜仗,赏了将士。”

“回京以后,还得花钱把自己的印买回来?”

他把私册拍到桌上。

“这账怎么算?”

奉天门外,一百张长案都停了。

北疆、中亚、云南、辽东的将领站在原地。

有人盯着李景隆。

有人低头看自家的军册。

玉阶上传来脚步。

朱雄英穿着常服走下奉天门。

蒋瓛跟在后面。

两名书记抱着卷宗。

蓝玉把短刀放低。

李景隆退开半步。

各镇将领跪下。

“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走到金箱前。

他弯腰捡起私册,翻了几页。

“阵亡的人,也记在里面?”

李景隆抱拳。

“记着。”

“黑圈是阵亡。”

“红圈是重伤。”

朱雄英翻到最后一页,放下私册。

他从兵部案上拿起战损册。

“五场遭遇战。”

“银甲营阵亡八百四十二人。”

“重伤三百一十五人。”

“损失战马一千七百余匹。”

他看向李景隆。

“这仗,你打得满意?”

李景隆跪直身子。

“殿下,西域马匪熟悉地形。”

“他们藏在流沙沟,盯着粮车和炮队下手。”

“银甲营保住贡金,也保住十二条商路。”

“中亚诸国愿意纳贡,这就是战果。”

“这份伤亡,臣压得住。”

朱雄英转头。

“夏尚书。”

“八百四十二名阵亡将士,按新定抚恤,该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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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拉开算盘盒。

“两万五千二百六十两。”

“重伤将士呢?”

“按伤等核算,一万一千余两。残了手脚的,还要算后续养济。”

朱雄英拿起军备册,走到李景隆面前。

册子压到银甲上。

“你私赏两万两。”

“阵亡抚恤要两万五千余两。”

“重伤养济还要一万多两。”

“你带回三十五万两金子。”

“真正入库的,够不够填这些缺口?”

李景隆抱住军备册。

“殿下。”

“打仗总有人死。”

“臣已经尽力压住伤亡。”

朱雄英从蒋瓛手里接过行军图,铺在金箱上。

五个红圈落在商路上。

“第一场伏击。”

“斥候只走五里。”

“马匪埋伏在十二里外的干河道。”

“第二场伏击。”

“炮队和粮车挤在一条路上。”

“前车堵住,后车连调头的地方都没有。”

他点向第三处红圈。

“第三场。”

“银甲营配发六千支后膛枪。”

“你让枪兵挤成密阵,再让骑兵拔刀冲坡。”

“火枪只打两轮,后面全靠近战。”

李景隆低头看图。

道路、营盘、水井、伤亡处,全是他送回朝廷的军报。

朱雄英问。

“本朝给你的枪,只值两轮?”

李景隆握住册角。

“流沙地松。”

“枪阵站不住。”

“马匪从两翼包来,臣只能派骑兵顶上。”

“为何没提前布三十里侦察网?”

李景隆没有接话。

“商队为何不拆成短列?”

“为何不设三层游骑?”

“西域都护府有十二具热气球。”

“半年只升空七次。”

朱雄英翻开军备册。

“信号弹还剩八成。”

“后膛枪没打几轮。”

“热气球没飞几次。”

“你拿着新军装备,打的还是旧仗。”

李景隆翻开私册。

赵全。

马成。

周六。

一个个名字,对上图里的五处红圈。

他把册子合上。

没再争辩。

朱雄英转向蓝玉。

“凉国公。”

蓝玉抱拳。

“臣在。”

“阿尔泰山道一战,北疆军阵亡一千二百人。”

“你用了三支敢死营。”

蓝玉抬起头。

“山道窄,只容十人并行。”

“敌军在上面堆滚木和石块。”

“炮车上不去,骑兵也展开不了。”

“臣连攻三轮,才拿下第一道坡口。”

朱雄英从茹瑺手里抽出一份请调单。

“工兵营战前七日上书。”

“两百套滑轮。”

“四十根钢索。”

“两千斤炸药。”

“你只批三百斤。”

蓝玉看着请调单。

“工兵要五日。”

“敌军援兵在南下。”

“臣等不了。”

“援兵哪日到的?”

蓝玉停住。

“第九日。”

“你有九日。”

朱雄英把请调单放到他面前。

“你嫌五日久。”

“一日强攻,死了一千二百人。”

蓝玉拿起请调单。

纸上盖着他的帅印。

批复四个字。

贻误战机。

他看完,解下短刀,放到地上。

“臣认这笔账。”

朱雄英问。

“认什么?”

蓝玉按住刀鞘。

“臣急着破山道。”

“工兵能办的事,俺就让敢死营去办了。”

“这一千二百条命,都算在臣头上。”

拒马旁,几名北疆老卒低下头。

李景隆看了蓝玉一眼。

朱雄英走进金箱中间。

他拿起桌上的砚台,砸在第一口箱盖上。

砚台碎开。

墨汁泼到金锭上。

“这三十五万两金子,大明收得起。”

“少两万两,大明也能补。”

他看向李景隆。

“八百四十二条命,谁来补?”

他又看向蓝玉。

“一千二百条命,谁来补?”

朱雄英走回长案。

“铁厂开炉。”

“药局装弹。”

“军器局把后膛枪、轻炮、炸药、测距镜送到各镇。”

“这些东西送到军中,是替将士挡刀。”

“谁再拿人去填坡口,谁就别领新军装备。”

茹瑺递上一叠卷宗。

最上面写着几个字。

大明陆军军官学校章程。

朱雄英把卷宗放到长案中央。

“钟山军校,下月开学。”

“国公、侯爵、总兵、参将,全数入学。”

蓝玉抬手指向自己。

“俺也去?”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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