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至天上去。”
“我总是觉得他是天上掉下?来的小菩萨,是来救我的。”
“也只能来救我。”
最后一句话语调温柔得有些?诡异,外面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天地暗了些?,连同白鹤眸中的光也跟着?散得干干净净。
他依旧勾着?唇,偏头看向熟睡的小少爷,许久,他松了笔,放了瓷器,把方初抱到了自己怀中。
三个小时后,一段音频被发到了周屿川邮箱中。
里面粘腻的水声激烈又下?流,剧烈的粗喘混杂着?小少爷的轻哼,似乎被含得狠了,便嘟囔着?轻些?,撒娇似的,软得人骨头都跟着?发酥。
断断续续的哄弄也羞人得很,荒唐的浑话一句一句地往小少爷耳朵里钻。
明明只是接个吻,却故意弄成那?样的声响,存着?心的要叫人误会。
第56章
彼时周屿川才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短发被随意捋到脑后,坠下来的水滴浸湿了衬衫,他也没管。
屋子?里没开灯,窗帘也没拉,昏暗中,随处可见的玩偶被摆得端端正正,米色的懒人小沙发里还丢着游戏机,嵌入墙面的玻璃柜满满当当都是一些极其精致的小陶瓷。
方初的东西?随处可见,混着周屿川的个人物品,像是两人还住在一起似的。
可实际上,这地儿小少爷连见都不曾见过?。
周屿川似乎并没有?感知到这样的行为有?多奇怪。
他垂下眼,弯腰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药瓶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湿漉漉的袖口被卷了上去,手臂上的抓痕密密麻麻,被冲洗得皮肉都在泛白。
周屿川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安静至极地扣开药瓶,站在原地一粒一粒地嚼着镇定药片。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满是血丝的眼珠转了转,往角落走去。
前几日给方初买的东西?到了。
是他念叨了很多遍的陶瓷小玩具,一只?神气扬扬昂首挺胸的母鸡妈妈,以及十几只?神态各异才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鸡。
很可爱。
但周屿川总觉得小鸡太多了,应该一只?就好,叫母鸡妈妈全身心地去爱护。
小少爷却轻哼一声,隔着手机屏幕,趴在床上一边翘着脚晃悠,一边振振有?词地说母鸡妈妈会?平等地去爱护所有?小鸡。
他说那?话时摇头晃脑,唇角翘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神采奕奕。
明明没有?任何媚态,却生生将周屿川勾得痴愣了许久。
心口怦然至今,周屿川依旧为之痴迷,他眉宇间沁满怜爱,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将小鸡一个一个地放进玻璃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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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待会?找个漂亮的礼盒,装起来,晚上去送给方初。
城西?那?边新建了个商区,规划得很漂亮,也可以一并当作礼物。
昨晚惹恼了那?小少爷,今天不知道要哄多久。
周屿川眸中的温柔粘腻而泛滥,伸手去拿母鸡妈妈时,手机忽然响了下。
他以为是什么工作邮件,没怎么注意,一边摆弄着陶瓷的位置,一边顺手点开——
“哼嗯……”
“砰!”
绵软的轻哼声从手机中传出来的那?一瞬,周屿川手中的陶瓷猛地掉在了地上,碎得一干二净。
他有?些呆愣,全身血液似乎在那?一瞬间猝然冷却停滞,因着药物作用,他思绪有?几分?缓慢。
耳边尖锐的嗡鸣几乎要将脑袋都给搅碎般,一连持续了好几秒,而后手机里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的爱人在哼喘,呜咽。
……在别的男人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时,周屿川像是忽然被火舌燎到,面无人色地重重惊喘一声,低头惊恐至极地去关掉那?个声音。
可身体?像是坏了一样,指尖一直在发抖,像是灌了水泥似地,他费了很大?力气所有?声音才安静下来。
……恶作剧吧。
他年轻而骄纵的爱人最是恶劣,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惹他生气了,所以才这样吓唬他。
周屿川心想——
他的宝贝真是最可恶了。
偏要这样吓他。
周屿川颤着眼睫,乱掉的呼吸急重得吓人,他很是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面色灰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宝宝的礼物被摔坏了。
怎么能?被摔坏呢……
周屿川眉心微微蹙着,指尖开始剧烈发抖,他蹲下去想要把母鸡妈妈捡起来,可是怎么捡都捡不完。
碎瓷片上沾了血,越来越多,周屿川面色茫然,觉得自己的爱人肯定会?嫌弃,所以他用手去擦了擦。
还是不干净。
他擦不干净……
……他怎么擦不干净呢?
周屿川弓紧脊背剧烈喘息,脖颈上的青筋狰狞暴突,他双目猩红地跪在地上,将碎瓷片一点一点地拢到手中。
许久,他踉跄着站了起来,依旧如先前那?般,将碎掉的母鸡妈妈放到了一堆小鸡面前,血迹蜿蜒,弄脏了其他小鸡。
……方初会?嫌弃的。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歇斯底里的尖叫似乎要把周屿川脑袋给生生撕烂一般,他不知道是谁在尖叫斥骂。
他分?不清。
他什么都分?不清。
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说话。
或许是。
或许就是自己在说话。
停下……为什么不停下?!!
周屿川嗬嗬喘息,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他一把砸了所有?陶瓷,猛地转身,大?步行至书?桌面前,从最下方的抽屉里胡乱找出了一把手枪。
上膛,转身,出门。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方初正死死捂住嘴巴,和梁归缩在一烂尾楼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目光对视一瞬,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因为光天化日之下,不远处杂草丛生的空旷地界,正来回走着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周既明。
他身形挺阔,面容深邃,目光空洞,脖颈上的裂口消失得干干净净,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说“人”又十分?突兀怪异。
因为他的行为实在过?于奇怪,只?是绕着地上那?点血迹来回打转,动作木僵重复得像是劣质游戏里出了BUG的NPC。
一个十分?像“人”的物体?已经够恐怖了,这还是一个本?该死得透透的人。
方初脸色煞白,手脚发凉,浑身像是被沁在冷水里似的。
事情还得从两小时之前说起,他从白鹤休息室内醒来,脑袋发懵,舌头和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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