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了,这死变态是在计较下午周屿川的那个?电话。
“啧!”
脾气暴躁的小少爷一脚蹬在他脸上,很是不?耐烦地说?:“松开!”
梁归自然是不?肯的,半是哀求半是逼迫地向方初讨赏,最后快十二点的时候方初才气汹汹地摔门而去。
因为对梁归这个?真少爷怀有愧疚,方初对他的纵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毫无底线。
夜里还大发雷霆发誓明天就把梁归赶出去,结果早上一起来,人家不?过是哀求了两句,心软的小少爷就又别别扭扭地原谅了人。
不?过他还是很记仇的,具体表现在饭桌上只给梁归吃西兰花,饭后骑在人家脖子上把人当坐骑似地使唤他上下跑,又喂他吃了好几个?柠檬,这才稍稍解了点气。
隔日就是周一,请了大半个?学期的假,方初终于要去学校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带着梁归去见了徐慈,明面上是去看病,实则是用梁归去试探他的深浅。
与此同时他着手准备去一趟九间堂,看看那个?“周既明”到底是人还是“鬼”。
为此方初装了一书包的“开光法?器”,什?么?桃木剑,雷击木,舍利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周一的课只有早上一节,方初打算上完就去,他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敢的,所以打电话向周屿川借了十多?个?人。
后者自然样样顺着他,只是挂了电话后就让人提前去了九间堂,以确保不?会有任何危险存在。
对此方初一无所知,他把鼓鼓囊囊的书包塞给梁归提着,出门才发现自家别墅门前停着辆黑色幻影,奢华大气,标志性车牌叫方初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
果然,车门被警卫拉开后,周屿川缓步探身?而出,他似乎没怎么?休息好,眼尾攀着几许血丝,松松撩着眼皮瞥过梁归,眸底渗出几分古怪的血气。
但很快他又掩得干干净净,径直走到方初面前,倾身?与他碰了碰额头,勾着唇角笑道:“以后我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可青山居到这儿?要三个?多?小时。”
方初推开他,轻轻拧眉,显然不?太乐意,距离只是个?借口而已。
心知肚明的周屿川眸底情绪沉了几分,竭力压下胸腔中虫咬蚁噬的焦躁,他轻声?解释:“我在隔壁买了栋房子,离得很近,不?用——”
声?音猛地戛然而止,周屿川呼吸声?一下子消失殆尽,他低低压着的长睫轻轻发颤,缩成细点的瞳孔茫然地盯着方初脖颈上的那点吻痕。
第50章
痕迹很?浅,被衬衣领口遮住,方初偏头?的时候才露了点?端倪。
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是突兀察觉到气氛急转直下,一股悚人的寒气从脚底窜至头?皮。
刹那之间他脊背都下意识绷紧了几分,恍然明白过来这人在生气。
“……看什么!”
方初故意压低声音,上前?贴近周屿川,佯装恼怒地肘了一下他的腰,撩着眼?皮瞪人,挤着气音小声凶恶道:“自己咬的都认不出了?”
实际上哪里是周屿川留的,昨天晚上一不留神?就被梁归啃了好几嘴。
可这种事儿?方初哪敢让周屿川知道,只能像个脚踏两只船的薄情郎,这边也哄那边也瞒。
天可怜见的!为什么要让他一个直男来遭受这些!
方初心底尖叫,面上却稳如泰山,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幸好周屿川是个笨蛋,不过是压着眼?皮凝视了他一会儿?,便抬头?朝方初勾了勾唇,轻声细语地与他道了歉。
小少爷惯会得寸进尺,原谅人的时候都还一副捏着鼻子的嫌弃模样,急匆匆地催促对方赶紧送他去学校。W?a?n?g?址?f?a?布?页?ⅰ????u???ě?n?Ⅱ???2?5????????
周屿川也不恼,唇角弧度勾得宠溺又自然,侧身让方初先行上车,还十分贴心地伸手?护住车门顶部。
等人上了车后他顺势坐了上去,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从始至终他看都没看梁归一眼?。
这是属于?顶级上位者的蔑视。
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的确不配他多花费心思。
车祸,坠楼,溺水……生活中总是会出现?很?多意外的。
谁知道梁归会在哪一天死去呢?
周屿川垂下眉眼?,动作温柔地给方初扣上安全带,后者在清醒情况下有些不适应这种近距离接触,微微屏息往后仰了些。
抗拒的幅度很?小,却还是像针尖似地刺在周屿川心脏上。
“……躲什么?”
沉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得方初呼吸微紧,视线下意识和周屿川错开,看见了窗外杵在原地不动的梁归。
他面色苍白,眼?尾泛红,缩肩塌背地垂着脑袋,像是被丢弃掉的可怜大?狗,似乎下一秒就能没出息地哭出来。
……啧!
明知道他是装的,方初还是受不了他这副委屈模样,安全带一解,下车亲自把人拽上来。
真是受够了,早上出个门而已?,一个个凑上来硬要抢个眉眼?高低。
没耐心的方初把周屿川和梁归按到后座,自己冲到副驾驶位上坐着,气汹汹地吩咐司机。
“走!”
后者哪里敢动,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瞧见他们先生脸色差到极点?,眸中的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额角青筋都绷了又绷,最终还是冷脸点?了头?。
一路上气氛诡异到极点?,坐在后排的梁归自顾自地检查方初的书包,事无巨细地交代道:“初初,今天早上你只有一节课,我就直接在校门口等你吧。”
方初都还没说话,周屿川便替他回?绝道:“他待会还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是我这个做哥哥不知道的?”
“他什么事情都需要跟你报备吗?”周屿川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压着眼?皮,睨向梁归的目光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条路边濒死的野狗,连着语气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尖锐。
“有这点?时间来浪费,不如多去看看书吧,毕竟,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哥哥,也只会给我们家?小孩添乱而已?。”
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地把梁归面子踩在脚下的碾,后者瞳孔古怪的变形了一瞬,直直盯向周屿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小叔这么着急做什么?年纪大?总是容易这般情绪失控吗?”
“噗呲”一声,周屿川手?中的矿泉水瓶被生生捏变了形,他眸色极黑,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幽井,面色冷淡地迎上梁归的视线。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平静的几个字眼?砸在方初心口,叫他眼?皮狠狠一跳。
周屿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这辈子都坐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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