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或者说“吊头”强。

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紧锁的眉头。

他又何尝不知道，通过这么含糊的情报去找一个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想到这里，他就对漫画作者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气。

那家伙……正经的重要情报不好好画，一画起各种狗血的感情纠纷就像是磕嗨了着魔了一样，下笔如有神。

——某个来自高维宇宙的同人画手打了个喷嚏，并表示如果要看DC原著怎么不去看原漫画，干嘛要来超英秘密论坛。

她这次画狗血超翅蝙大三角真的很克制了，不然请看她混同人漫这些年出过的本子——

顺带一提，身为微推蝙蝠侠的混邪杂食人，蝙蝠侠在她的本子里出场率极高，一会儿公公当道把别人当玩具一会儿嬷嬷**当别人的玩具，别提多忙了。

正在心里愤愤表示不满的布鲁斯突然感觉脊背一寒，好像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锁定了他……的前面和屁股。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吃多了漫画的屎，现在有点消化不良了。

为了让自己从漫画再度更新开始就一直在高速运转的脑子稍微喘口气，他决定去哥谭市内孩子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碰碰运气。

……好吧好吧，阿福，别再瞪他了。

他早该知道，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是不可能真正闲下来的。

他换了一身便装，戴上帽子，离开了庄园，像是任何一个年轻人一样在街上溜达着。

他穿过犯罪巷，躲过那些孩子向他的口袋摸来的手，却又认真告知他们能够在哪里领到韦恩慈善机构赞助的免费午餐。

他来到哥谭最繁华的街道，安静地看着一个个家长牵着自己的孩子走过。

最后，他来到了一家受韦恩资助的孤儿院门口。

玛利亚福利院。

这是他的母亲玛莎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资助的福利院。

不过韦恩名下的产业和资助的目标实在是多如繁星，即使是布鲁斯也没办法在回来的短短三年内就全部深入了解一番。

而且需要处理的事务那么多，总得排出个轻重缓急。

所以在知道这个福利院的存在之后，他只在一年前作为韦恩总裁来过一次，粗粗扫过账目，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没再多管了。

哦，对了，他记得自己还在院子里跟孩子们拍过一张合照。

不过那张洗出来的照片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也许阿福那里会有电子备份？

他的脑海中划过了这个念头，但是手指微动，暂时没有立刻付诸行动去麻烦阿福的意思。

这是他身为义警和侦探的习惯，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喜欢先提前将一切情报都打探清楚，并在脑海中尽可能罗列自己知道的线索。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对每条线索都穷追猛打。比如至少在这个韦恩资助的福利院，他并不认为会出现什么状况。

事实上，他也并不认为迪克会在这个福利院里——

漫画里说的很清楚，他是在导致父母双亡的一起凶杀案之后才来的自己身边的。

他只是刚好走到这附近，突然想起来这里有一家韦恩赞助的福利院，然后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韦恩先生！真是没想到您会突然过来……”

福利院的院长是个两鬓斑白的微胖的男人。他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蔼，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尽管布鲁斯拿的是乖张花花公子的人设，但是对这位始终恪尽职守照顾孩子的长辈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他一副在认真倾听的样子，时不时点点头，但是目光却又不安分地扫过后面的院子，一副努力给他个面子但又实在坐不住的纨绔子弟模样……

等等，那个不远处蹲着跟孩子们说话的大块头是什么玩意？

“韦恩先生，您是在看今天过来帮忙的志愿者吗？”

院长觉察到他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触及那个把自己蜷缩在过于宽大的外套中的男人之后，眉眼变得更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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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日来帮忙的志愿者肯特先……”

“克拉克·肯特。”布鲁斯磨了磨牙，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不用介绍了，这位可是我的老熟人呢，当初在科技展……”就是这个看起来畏畏缩缩，实则语言犀利的记者采访他的。

不过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敏锐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克拉克高声打断了。

“嘿，韦恩先生！自从上次一别，真是好久不见了！”他挤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一副旧友重逢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将院长挤开，然后拉着布鲁斯来到墙角，好像老友准备说悄悄话。

“拜托了，不要在这里叫破我的身份！”他压低声音恳求道。

看着克拉克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那张脸，布鲁斯瞳孔微缩，好像受到了一点惊吓。

但其实他只是突然有点恍惚，透过那近在咫尺的镜片，他好像看到了一片非常美丽纯净的蓝，就像是……

像是什么呢？

刚升起的疑惑很快就被某股神秘的外星科技力量抹消了。

布鲁斯眉头微微舒展，不再纠结刚才那种奇怪的感受，转而开始调侃起了小记者。

“我们的大记者肯特这是在哥谭做潜入调查吗？真不好意思啊，刚才差点坏你事了。”

虽然是道歉，但却听不出什么诚恳的意思。

克拉克皱眉又松开，微微叹气。

他已经习惯韦恩先生这副不着调的样子了，也越来越难以理解蝙蝠侠所谓的“了解他背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真的不是恋人之间的滤镜吗？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蝙蝠侠跟罗宾……咳咳，突然面对韦恩先生的时候有了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种恐怖的事情还没发生过，而且令韦恩先生绿云罩顶的人又不是他！他顶多算是个被迫的见证者！

“不算什么潜入调查。”大概是想起了一些令他心虚的东西，克拉克连语气都变好了。

“只不过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记者，确实不太方便……非常感谢您的理解，韦恩先生，算我欠你一次。”

“所以你跑到我投资的福利院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布鲁斯当然不觉得克拉克会特意跑到哥谭的福利院来干什么坏事——

认真说的话，他甚至有点担心这个莽撞的记者会不会在哥谭一天被打劫十三次，甚至担心他过分天真的理想主义会让他被恼羞成怒的哥谭记者同行给绑起来打一顿。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眨了眨眼睛之后，自然而然地升起了想逗逗他的想法。

而且，韦恩是哥谭明面的皇帝，蝙蝠侠是哥谭暗处的骑士，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