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还是算了,摆摆手:“光我们两个住不太好,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扬起的手腕便被攥住。
隔着层袖子,但睡衣是配合夏天的轻薄,便如实的将温度和力度传达给她,冷凛凛的,她的皮肤瞬间便打起寒战来。
被门磕到的红痕还挂在他的手背上。
“还疼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纪清如有点紧张。她皮肤薄,伤口恢复很慢,这人比他更慢几倍,这道红还不知道要在身上留多久。
沈鹤为却好像听不到关心,只慢慢道:“不是亲兄妹,就不能住一起吗?”
“当然不行。”纪清如虽然任由他握着,但语气比柔软的腕侧要硬气很多,“起码要叫上沈宥之吧,他会觉得被我们丢下的。”
手腕处的指腹摩挲着,像主动寻求安抚的动物,只是越来越重。在纪清如瑟缩之前,沈鹤为忽然又及时松开她,退后一步。
“抱歉。”他重新弯起眼,又成为足够温柔得体的哥哥,“可是我有一份只有在家里才好拆开的礼物,还等着送给你。”
沈鹤为在钓鱼。
纪清如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上钩的速度:“什么礼物?”
“明天中午,我接你回去看看?”沈鹤为耐心道。
能是多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还要明天再揭开谜底,好像她看过后,就会心甘情愿地住回家一样。
不过……
如果三人可以重新住在一处,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出于谨慎,纪清如并没有立即答应,免得自己真的被礼物勾住迈不开腿。
她还有纪乔指派的回国任务要完成。
“过两天好不好,你把礼物再留几天。”纪清如很亲昵地眨眼,又趁机试图猜出答案,“不会坏掉吧,保质期很短暂那种——”
沈鹤为淡淡笑了笑。
“那么,起码明天一起吃午餐吧。”
纪清如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盯着沈鹤为关上门时,她还很贴心地叮嘱他去处理那道磕碰,如果决定去看医生,一定叫上她。
直到重新摸上床,在黑暗中打开手机时,她才想起一件被抛之脑后的事。
——让沈宥之千万别半夜过来时,她心思飘忽,直接答应了他明天一起吃饭的消息。
现在屏幕上,并排的两条消息。
[沈宥之]:晚安姐姐,明天见;-)
[沈鹤为]:明天见。
**
上一次面临这种选择还是在初中。沈琛独自回来,饭桌上调侃他们好像多亲近,又要卖弄自己的幽默感,问纪清如,如果哥哥和弟弟都掉进水里,你选择救哪一个。
还当她是五岁幼童来逗弄。
没有纪乔在场,纪清如眼也不抬,叉子戳着杯盘里的舒芙蕾,语气轻松:“非要有一个人不能活,那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惊天发言,立马惹得全场人怔愣几秒,在旁听的管家迅速站出来,打着“三个人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的圆场,全是痕迹地转移掉话题。
纪清如也伪装乖顺地笑,和沈鹤为对视时暗暗的挑衅。骗他们的,如果真的在水里,获救的绝对没有这个监管她作息的哥哥。
他一定明白自己不会被选择。
否则也不会避开视线,敛着眼,连餐桌上最拿手的逢迎客套话也不讲。
纪清如满意地转回脸,正要和沈宥之宣告胜利果实,却看到一张眼眶含泪的脸,盯着她,凑过来的耳语呼吸是热的,但怨意几乎要藏不住:“……我还以为姐姐会选我。”
怕什么。
她将舒芙蕾推给他,尽管那份曾经漂亮的甜点已千疮百孔的不能再看,“别伤心,帮我解决掉吧?”
共享一份食物的亲密,她的眼睛在笑,说着,吃吧,这是仅仅和你有的关系。
和她预计的一样好哄,那张脸重新变得快乐,接过姐姐丢弃的食物也微微弯着眼,在她耳边吐气,温温融融,又痒丝丝的:“……姐姐。”
不对。
纪清如的脸顿住。
沈宥之小时候哪有这么大胆,永远只暗暗地躲在角落,下三白的眼睛总让人以为危险。只有她知道,很多次亲近时,他的动作也怯生生的,高中拥抱时会浑身颤抖,得到指令才能动作的小狗样。
察觉失真的下一秒,餐桌上被戳破的舒芙蕾开始膨胀,变大。还有余温的,皮肤似的柔腻质感,缠上,包裹住她。
纪清如陷进柔软的甜蜜陷阱里,脸变得温热,好奇怪的梦,耳边竟然全是沈宥之的气息。
她唰地下睁开眼。
“姐姐。”呼吸洒在她的耳垂上,温温热热的痒意,预示这并不是一场幻觉,“早上好。”
纪清如翻过身,和枕边的沈宥之对上视线。
他没有上床,只是很乖巧地跪坐地毯,趴在床边挂着笑看她:“姐姐今天想去哪里玩?”
大概是个好天气,他穿着很随性,衣襟半露,扣子几乎要解到腰腹那边去。脖子空空荡荡,明显缺一条链子……实在不协调,纪清如看得皱眉。
房间很暗,微弱的光从窗帘边渗进来,分不清到底是几点钟。
纪清如推开沈宥之凑过来的泛红脸颊,权当打招呼。她循着记忆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才早上七点钟。
她清醒得很快,撑起身,靠在床头,垂着眼质询:“你怎么在这里?”
沈宥之仰起脸,不知怎么又呼吸急促起来,咧着唇,好像很快乐。
他打开手机,递给她看聊天记录。
凌晨五点钟多一点。
[沈宥之]:姐姐,我可以上去了吗?
“……”纪清如用力闭眼又睁开。多正常的事,沈宥之从小就这样,就算下午两点钟才该出门,也恨不得凌晨便开始准备,守在她门口,等着出发。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回复了。
就在他的气泡消息底下,两秒的语音消息。
“上来。”
低低柔柔的,含糊不清,一听便还在梦中。
纪清如捏着手机侧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她会对此毫无印象。但证据确凿,沈宥之欢欣鼓舞的可爱表在下面跟了一连串,要穿透屏幕的兴奋。
“还是你给我开的门呢。”不等她再问,沈宥之自动回答,又撑着床边站起身,宽肩窄腰的阴影笼住她,语气轻快,“姐姐,你换新睡裙了,真好看。”
纪清如低头,“唔”了声。
睡裙家里有很多,她归心似箭,收拾行李时只是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一件,完全不记得是新是旧。不过沈宥之比她更清楚自己穿过什么,那么应当就是新的。
她下床去洗漱,顺手又摸摸沈宥之的脑袋,安排后面的行程:“我出来前,你选家好吃的餐厅,氛围也要很好,留着我们中午去。”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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