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录的——这三个月内,你们能平安无事吧?不是我说,袖子,你和立征他置什么气啊,都是自家兄弟……”
“不是我和他置气,现在是他和我置气。陈子芝和他,没名没分的,不就是玩玩吗?换个人也很正常。我们是自由恋爱,他非得跑来加戏……自己没魅力,怪谁呢?”
“不是,哎——大哥,我求求你了,我都叫你哥了,这部戏你也有真金白银在里面,咱们没必要这么搞吧,袖子,你看在老大哥面子上,还是处理好行不?咱们把舆论给控制一下——发个声明吧,发个声明吧,行不行?就说你那个微博是一时气愤发的,因为周鹄那老小子和你关系特好,还有和芝芝也是特好的兄弟,看不得他们被冤枉,也是个性情中人,一时就发了微博,请网友停止猜测——就说你好歹澄清一下吧,你看现在网上都传成啥了,都直接把你和芝芝当成一对了!”
“那也没错,我们就是一对啊。”
陈子芝不能完全集中在他自己的通话上了,不免隔着半个客厅去关切这通危险的电话——这危险不在别处,就在刘导身上,他是真怕刘导被气得心肌梗塞了。
“哦哦……我知道了,Amy,我这有点事,等会再和你说——”他一边应付着Amy,把电话挂断,一边冲王岫指手画脚,用口型指挥他,“消停点”。
王岫的眼神也跟着陈子芝移动,他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意,眼神也柔和下来,没之前那样无聊蔫坏的味道,多少带了点钩子,好像要把陈子芝勾到自己身边来。不过,语调依旧是散漫的:“不是我犟嘴,成哥,这声明该怎么出啊?立征都让人那么放话了,谁知道他手里握了什么东西?别这会儿故意示弱,等我们声明发了,他又把照片一撒,得,那以后我们工作室什么话也别说了,都没人信了。电影的舆论控制也别搞了,说什么观众都觉得在编瞎话……你说,我讲得没道理吗?”
“理是这个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这样下去,咱们这电影也得玩完。袖子,我不是歧视同性恋,但目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主角是男同情侣的大制作古装片啊!你明白吗?这个标签让它落到实处,票房就完啦!什么时候上映都不好说!博鹏家大业大亏得起,我们的钱咋办?那也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啊——我特么还谈条件加了份额我,我真是——”
听得出来,刘导也是真崩溃了。陈子芝都有点不忍心了,插嘴问:“现在热搜降下去,是剧组花钱撤的吗?”
“那肯定啊,不然哪会自己消失?”刘导也是满脑门子的烦恼,“又是你,又是袖子,又是周鹄,剧组不出这个钱,能行吗?哎,芝芝,不是我说你——”
“成哥,你说他干嘛呀。”王岫不乐意了,“他又没找人发新闻,这事儿不是立征不地道吗?你别柿子拣软的捏啊,哪有资方自己搞自己主投的电影的?你有情绪,得朝立征去表达——别的不说,降热搜的钱,得让公司出吧,怎么能从电影做后期的钱里挤呢?”
“我柿子不拣软的捏,还和甲方发火啊?”刘导都气笑了,“怎么回事,你是说立征拿自己的钱买水,然后还得让他在公司OA里批钱去降热搜?他能答应?那成什么了,故意拿博鹏的钱,给那些社媒平台创造KPI?”
“拿剧组预算去平息又有什么不同呢?预算真花超了,特效不够钱做,这情况指望哪个资方增资啊?”
王岫的话这会儿是不好听了,但又极有道理,刘成没吭气。王岫见此也来劲了,冲陈子芝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腿上,嘴里也还在继续,“其实就现在这样,其他几个资方难道就没意见了?到时候就算博鹏增资,那是不是要稀释掉其余股东的份额,一样影响到我们的利益。
“立征这么做,多少有些轻浮了,他以为博鹏是他的一言堂,可博鹏虽然没有上市,股东人数难道少了吗?他继续胡搞下去,董事会必然有人要站出来反对他。”
刘成反应也快,几乎和坐在王岫身边的陈子芝一样快:“你的意思……想让我们剧组添一把火?”
能当导演的都是人精,他的话里,立刻浮现了心动、猜疑还有隐约的不快——顾立征忽然搞这套,要说刘成不来火也不可能。尽管拱火也符合他的心情和利益,但刘导不会想不到,如果被怂恿出手,那或许就被王岫当了枪使。当然被当枪使也很正常,只要利益能合上,刘导或许也并不介意,但王岫如果不说明白,就很让人搓火了。
“当然没敢让您亲自出手……”
陈子芝不肯充当lapcat,又不愿意走,凑在电话边听得很入神,王岫一边说话一边弹了他额头一下,两个人沉默地拉锯着,陈子芝最终看在大局份上,纡尊降贵,靠在王岫腿上躺了下来。他不是太赞成王岫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在他责难的目光中,王岫还是把话说出口了,“这是我们俩的矛盾,要质问,也是我挑头,你和周叔保持沉默就行了。
“剧组那块,后期该干嘛干嘛,真要有公司方面的压力,那就正式去函质询……《长安犯》的承制公司并不是博鹏本体,我们的股份都注入在承制公司里,由这间公司向博鹏发函,名正言顺,没有任何问题。”
“……行吧,这搞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刘成对王岫居然很信任,他的语气很快有所转变,软化下来,“到底还是你们现在这些小孩有文化,戏也会拍,商战也会搞,素质太高,我们老一辈是玩不过喽……反正你要弄什么,你就弄吧。我们本来也就是做电影的,大家都是为了这部电影真金白银投钱,想影响成片质量,影响特效经费,那是谁来都不好使。”
有顾立征这样强大的对手在,他还这么轻易地站在了王岫这边,这也是陈子芝没想到的。他惊得想坐起来,又被王岫按下去了,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王岫一挂了电话就问:“你是给他们下蛊了吗?这么简单就被你争取过来了?”
王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思忖着说:“该不该吊一下你的胃口,再给你解释——”
得了吧,陈子芝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作势起身要走,被王岫眼疾手快一手按住了,两个人对抗了一会,烈度不强,像是**又没那么有氛围——不是说确定了关系,反而没激情了,而是他们毕竟生活在现实里,总有那么多社会关系不得不去处理,尤其这会儿,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圈内人,都想联系他们。表达关心、关切进展、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动机都有,甚至可能就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比如说——冯芸、方菲,甚至还有胡姐,这几朵大花现在可能连自个儿的恩怨都不顾了,各种消息轰炸,就是为了吃瓜。
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不可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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