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闭上眼略作调整,生怕兴奋到无法继续。
“你别……”
对话是稀少的,往往也混乱而简短,包含了丰富的意思,陈子芝的“你别”,其实是一个长句“我现在太兴奋了你别又来刺激我如果我心脏病发马上风你也难逃其咎”,而王岫知道他的意思吗?
他是知道的,回答得更是简短任性:“偏要。”
仅仅是陈子芝单方面索取得到的,就已经足够让他应接不暇了,可他偏偏还找了个极其热情的床伴。他的这个伴,这个讨厌之人,可没有半点白月光人淡如菊的矜持,也没有丝毫豪门继子身份微薄的自卑,作为一个绿了嫡系继弟的心机继子,一个小三外室之后,一个血统成迷而不受继父承认的外姓人,他的主体性实在是太强了一点。
王岫热情、忙碌、贪婪而急切地帮助陈子芝脱掉自己的衣服,同时也在撕扯着陈子芝的装束,他的手,以不逊色于陈子芝的大胆,在他身上游移着,甚至可以说是变本加厉。陈子芝以什么力度折腾他,他只有乘十奉还,陈子芝的腰椎一片酥麻,他仅剩的理智全在调动自己多加忍耐:他下定决心要给王岫以强烈震撼,而这并不包括在他手中便丢盔卸甲。因为他并没有王岫的体力,陈子芝的不应期符合人类正常的生理节律,但上回王岫——讲道理,不正常的是他才对吧,他到底忍了多久,才会轻而易举地在发泄后没有多久就又变得可观起来啊?
“哎,你!——”
都说了别了,陈子芝恼羞成怒,狠狠一口咬住刚才还在小意讨好的胸口,报复性地也想,学着王岫一样,不择手段到连指甲都成为武器。这一招真脏,可几次都那样好用,他想学都下不了手,因为陈子芝没学过书法,不像是王岫那样,不疾不徐犹如轻试笔锋那样,以指甲尖时轻时重地扫过去——
陈子芝想不了太多了,他很难再维持那充满魄力的姿势,整个人跌落在王岫身上,喘息着对他怒目而视。他的眼神大概是颇为迷离,因为视野已经开始旋转,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了万花筒,时大时小,世界在眼前随着身体抽搐的节奏而涨缩不定:“你▇——”
以一个零号来说,王岫实在是过于主动,也过于傲慢了,他环住陈子芝的腰,翻过身把他压在下头。陈子芝只能仰头怒视着他,他自己没有太多可以移动的地方,王岫跪坐在他腰间,倒是个很标准的脐橙姿势,他一次就找准了位置,甚至坐得陈子芝恰好承受得了,没有硌到一根骨头——又恰好没有给他太多空间,仅仅够他呼吸。
“别急嘛。”
王岫说,他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在陈子芝的角度,恰好能欣赏到他扬起的下颚线,那是一条锋利而桀骜的曲线,勾起的唇角,更深深地体现出他此刻的满意。王岫的头发有一些长了,为了拍古装戏好做造型,通常在开拍前后,他们都会维持偏长的头发,他举起一只手,温婉地将长发挽到耳后,偏过头,笑意更深,艳丽春容专注地凝视着另一只手。
在两人共同汇聚的视线中,似乎将空气熏蒸得更加腥膻。陈子芝的耳边甚至响起一声小小的爆鸣,像是他的羞耻心刚刚爆成了一朵蘑菇云,他面红耳赤,劈手去夺,但触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讨厌之人一声轻笑,伸出鲜红舌尖,舔过指间,仔细品味着冰淇淋烊化而淌出的奶浆。
“Emm。”他甚至还发出小小赞叹声,显然对个中滋味颇表赞赏。陈子芝视线凝固,动弹不得,除了几乎快跳出喉咙的心脏之外,其余器官似乎都不听使唤,他同时感到无数种极端的情绪在撕扯自己:对于自己体液的强烈妒忌,几乎快烧燎起来的喉咙干渴,急切得快要晕厥的兴奋,从脑干往下一路疼痛灼烧的**。
他不再因为这个念头惊慌了,这个念头化成了从骨头中燃出的阴火,在诅咒的同时也成为了解脱的出口,如果再不和王岫**他就要死了,但他们的确就要**了,谢天谢地,这一刻他忘怀了所有那些潜在的代价,只因为这个事实而急切感恩:他就要操到王岫了!
他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个念头而疼痒燃烧,这样的一个男人,无所谓一切附加条件,仅仅是坐在他身上,舔着他的体液而餍足微笑的男人,他仅仅是存在着就足够让他燃烧殆尽。陈子芝抓住他的手,又把王岫翻身压在下头,寻找他的唇齿几乎是惩罚地吻上去,这个讨厌的男人在他耳边吃吃而笑,似乎因为他的疯狂而得意至极:“急什么?”
陈子芝顾不得回答,一口咬上他艳红的唇瓣,他命令自己记住这一切,这是有史以来他的生命最浓烈的一天。他从未如此想要过另一个人,得到、燃烧,甚至摧毁,摧毁他烧得到的一切——唉,这一切无非都是委婉说法,真正的心思其实又简单又粗鲁。
“老子艹死你。”
他在王岫耳边喘息着恶狠狠地发誓,回答他的是又一串轻笑。
“尽管来试试呢。”
一双手,一双被两人共同舔舐干净而犹带湿气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略一用劲,天翻地覆之间,两个人又滚在了一起。这之后,就连感官和记忆都不太清晰了。
第92章纯洁的接触
他要记住一切,这一切天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续,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写了倒数计时的一夕之约。可人心往往事与愿违,陈子芝熟知这个理论:越是想要记住一切,越是人生的极乐时分,就越难形成有效记忆,过度的多巴胺分泌,会短暂屏蔽大脑形成记忆回路的功能。对于追星女来说,近距离接触本命就是如此,事后甚至连偶像的脸都难以回想,对他来说——惭愧,这条定律一样奏效。一整晚就像是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许多回忆才刚形成,就在飞快地蒸发,甚至还没醒来,就已经模糊得徒有轮廓。
惊讶、快感,席卷一切几乎成为疼痛和惩罚的快感,颤抖、缠斗,所有这些仿佛浮光掠影,分明刻骨铭心,却又仿佛在记忆海中没留下一点痕迹。大概是因为他的大脑被别的什么极其巨大的冲击完全占据,陈子芝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甚至很茫然,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什么,还为身子骨的酸痛感到了一丝恐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腰这样酸?他的身体出了什么异样?
就像是身体在短时间内接连换了主人,控制权的回归显得缓慢且充满了异样,四肢百骸似乎都要重新穿戴灵魂,他屈伸手指都觉得有点儿陌生,哪里都麻酥酥的,嘴唇更是**刺痛。陈子芝迟疑着用新长出来的手指,摸了摸新获得的嘴唇,因那怪异的肿痛感嘶了一声,很快又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忍不住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惊讶地皱了皱眉:昨晚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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