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乱就睡我那里。”
也就是说,今晚预定是要和他一起过了。陈子芝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他表现得很矜持:“那一会看我心情吧。”
摆了个架子,过够了戏瘾,他心情很好地自己笑破功了:“行啊,去谁那都行,就今晚说好了陪我的,你可记着了。”
顾立征可不敢就着这个危险的话题往下聊,握住了陈子芝的手指:“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别老指人,不礼貌。”
陈子芝要笑不笑的瞟着他,不必说话,顾立征也明白他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指,但要说今晚他会不会临时被王岫叫走,这他也不敢保证。
所以准话是不能给的,也就不能把态度放得太硬了,赶紧转移话题是上策:“这次拍珠宝特辑,见了不少好货吧?有喜欢的吗?”
这就是要撒钱堵嘴,把这个话题给搪塞过去了。看,只要手段玩得好,照样能反客为主。
顾立征十几个小时飞机坐回来,在摄影棚现场抓包两个人玩暧昧,猫腻明显到连阿猫阿狗都直呼“他俩有一腿”(Amy早就微信把来龙去脉速告陈子芝)。最后怎么样?
几句话下来,火气全消,疑心尽去,还要反过来送上昂贵礼物,哄他开心。
“喜欢的都超贵,看看就好了。”
陈子芝倒也不是那种吃相难看的物质男郎,他爱钱,但爱的又不是这种被随手打发的,凝聚了所有物质和虚荣,实则只是一堆矿物质的珠宝奢货。
“今天都是一些小物件,价钱还好。昨天真的拍了好多贵货,感觉都是给王室压箱底的,一般人一年哪有那么多场合戴那种珠宝。”
“嗯,我也看照片了,那条背链确实,做出来可能都没打算卖,就是炫耀实力的。”
话题过渡向平稳区,顾立征说这种程度的珠宝,之所以很少登上封面,主要是因为被明星佩戴过后,潜在顾客一般都会放弃购买,认为其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也比较倾向于从一开始就参与设计。这种深度定制的成品,制造出来之后,会直接送给客户,也很少在珠宝商手里储存太久。至于说外借去进行媒体曝光,更是行业大忌。
“不过,也分的。如果封面效果好,成为轰动一时的经典,也会促使一些没那么在乎身份的潜在客户,把它拍下来收藏。这种一般就都不是老贵族了,很多新兴富豪,也会投资珠宝,做资产多样化配置。”
陈子芝眨着眼,心想,那今晚顾立征来这个饭局,岂不是羊入虎口?如果他是品牌方的销售,肯定借势游说冤大头,库存能消一点是一点——不过,这也是他自己小家子气的思维方式了,没准人家品牌运转的逻辑并非如此,没这么着急着相。
不得不说,和顾立征在一起,的确打开了陈子芝的眼界,让他对顶层富豪的生活也是略窥门径,知晓了一些细节。
对这些人来说,一掷千金拍下豪华珠宝,并非是铺张浪费,而是“资产多样化配置”。将来随着全球通货膨胀,这些贵珠宝,自然会以令人满意的涨幅加持他们的财富总值。
不过,即便富豪的消费观有种种反常识的细节,但很多时候,人性又似乎从来没变过,顾立征也和他做了同样的判断:“所以,今晚这饭,好去不好吃。既然去了,不买点什么,说不过去——只买一点什么,恐怕他们也不会满意。”
“你觉得他们会向你推销背链啊?”
买点领带夹,那都是小消费了,看中了随口的事情。对顾总来说,能让他手重的,也就是昨天那几件重量级的珠宝了。
顾立征笑了下,反问陈子芝:“你喜欢吗?喜欢就拍下来送你。”
这条项链起码快赶上陈子芝入行三年的总片酬了,他一口回绝:“我不要。给我干嘛?我难道真穿一条背链,裸着去走红毯吗?”
再说了,小东西,收了也就收了。这种总值的东西,没有证书和赠予合同,给了你,只是把佩戴权给你,所有权不能理所当然地视为已经转移。如果保管不当,后续要扯皮,麻烦事更多。
就算有赠予合同,无功不受禄,这样贵重的礼物是好收的?这么大的人情,打算拿什么还呢?
陈子芝兴趣缺缺:“就是送我我都不要,还要租保险柜放,定期保养……我又不戴,不是徒增我的烦恼吗?”
“戴着走红毯是夸张了。”顾立征说,他的手指开始顺着陈子芝的手腕往上摸了。卸妆后,他穿的是宽松的衬衣,还把袖口卷起来了,顾立征的手指摩擦着他细腻洁白的手腕,画面有些说不出的暧昧,“可以在家私下穿戴。”
陈子芝失笑,他斜睨着顾立征,学着Bebe的口音:“老细,你的思想有点邪恶嚄。穿什么?怎么戴?”
他越问越靠近,最后一句已经问在顾立征耳边了,还吹了他耳垂一下,“穿给谁看?”
问完了,想走便没那么容易,顾立征一把搂住他:“除了我,还想穿给谁看?”
“所有人都看过了,难道就我看不得?”
虽然疑心暂时没再发作了,但他心底毕竟还是有些介意的,陈子芝也不敢再刺激他了。
其实他还有成吨虎狼之词可以问,比如“以前拍激情戏,比这个更亲密百倍,都没见你介意。这一次,是吃我的醋,还是吃那位的醋”云云。
不过既然已平安过关,也该见好就收。他嬉笑着嚷了几声“耍流氓”,行动倒不见推拒,很柔顺地抬头由顾立征吻着。
这是该给的,既然上了一辆车,也就等于是预料到了这些事情的发生,但他心中仍不免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二十四小时中,他亲吻的第二个男人。或者说,是来亲吻他的第二个男人。陈子芝从不以道德家自诩,但也没想过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即便他做好了和王岫发生什么的准备,或者说在努力地推进此事。但在他的幻想中,在那些时刻,顾立征总是身处一个遥远的地方,不是美西,就是京城。
总之,时空上都有间隔,并不能如此轻易且迅速地进入现场,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和干涉。他和王岫之间,不管发生什么,总是他们两人间的事情。
但事实是,脚踏两条船之后,就会发现,露馅的危险其实比想得更高。从前抱怨不关心自己的人,好像对自己的了解和监护又远远比想得要更密切。
陈子芝有些烦恼地想:都怪王岫!急色至此,就不能等到回片场吗?在摄影棚亲了几口,就忍不住了。十几个小时的休息空当,都要过来他家,借口吃饭,其实不就是想继续片场未完之事?
这下好了,留一堆烂摊子。说起来,他家里的家政阿姨都是顾立征多年用惯了的,还好是今天顾立征突然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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