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捂住了陈子芝的嘴:“好了好了,不乖,宝宝一点儿也不乖,明白了——不用再费劲证明了——我昨天就和你说了啊,他确实是来说戏的!”
说你妈呢!
陈子芝虽然发不出成句的声音了,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咆哮和眼神,已经足够让他表达自己的意思:有人大半夜来说戏的吗!
“他后天就杀青了,下周有个试镜,拿不准角色,我帮他把把关——”见陈子芝不太买账,他放软了语气,再加点料,“你再闹,戏服成咸菜干了,一会儿怎么和服装师交代?”
这招还算是奏效了,提到无辜的社畜牛马,陈子芝略微冷静了一点,大概也意识到他们已经给这些人添了不少工作量,他上对抗的心思弱下来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加倍的委屈,刚才还只是小碎波的眼圈,这会儿立刻蓄上了大滴大滴的泪珠,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瞅着王岫。王岫松开手,不再捂着他的嘴:“小哭包,眼泪泡,一碰就像水龙头——我们把宝宝的水龙头关起来好不好呀?”
调侃也没能活跃得了气氛,陈子芝眨了一下眼,一滴眼泪迸了出来,飞溅到下颚上,缓缓沿着下颌线滑落。他手上卸了劲,不和王岫对峙了,只是要把脸扭开。
这下,即使是王岫也有些受不了,哪怕他自己就是这些把戏的大师,该着道时,照样着道。他放软了声音,捏着陈子芝的下巴,轻轻转正,让他看着自己:“骗你干嘛?真是来说戏的,小宋是我大学班主任的远房亲戚,比你和程教授那俩小孩的关系要近多了。”
默默流泪的破碎娃娃动弹了一下,多了点生机,王岫又说:“他演戏有点灵气,再锻炼几年,上小荧幕做个主演也够了,他的经纪约就在我公司。”
有利益关系,这就说得通了,不然,仅仅只是师生情谊,还不值得王岫这么栽培的。陈子芝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细声说:“说戏……什么时候不能?他怎么偏偏老是晚上来找你呀?”
老是?除了昨晚,还有哪一次?王岫思索片刻,哑然失笑:“你说电影节那次——记性还挺好,那会儿你都不认识他吧。”不但不认识宋尉德,和王岫也不算亲近吧?
见刚刚平静下来的小水塘又要下雨,他连忙说,“不是他晚上来找我,是我只有那会儿有空,说戏教戏得要整块的时间,白天哪有这闲工夫?”
行吧,还算在理,陈子芝噙泪瞅了他一会,雨云渐渐散去,只是还有些疑虑,王岫再加一把火,“而且——他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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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大概是太相似了,使手段时总能彼此看透,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说真话说假话,根本不需要设法查证,看都能看得出来,在很多时候节约了交流成本。信任对于其余人来说或许很难建筑,但在他们之间却可以轻易达成,信了就是信了,王岫知道陈子芝信了,陈子芝也知道他知道了。
他的压制逐渐放松了,脆弱的房门不必再承受两人的重量,两人都在检视拉扯身上的戏服。陈子芝还有些不服气,轻声嘀咕:“直男不直男的……演艺圈为了上位含泪做1的直男还少了吗?”
这事儿差不多就算过去了,王岫心舒意畅,虽然还得藏着掖着,但脾气因此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他笑着说:“第一,我对于强迫没有兴趣;第二,我想你也很清楚我的偏好。”
“你不是说你不挑号的吗?”
陈子芝嘀嘀咕咕的,“问就是不挑号、不撞号……上了床就又是另一副嘴脸……你们这种人……”
技术上说,经GU9001体系认证,陈子芝和王岫是一种人,骂“这种人”就犹如骂他自己,而且,王岫对号数其实也确实并非很执着。不过这个话题有点儿危险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他举起手看了看——手掌上一圈粉,亮给陈子芝看了眼:“午休没咯,一会,提前半小时补妆去吧。”
“何止啊!”
陈子芝回过味来也觉得棘手:戏服都是好料子做的,没别的,就是爱皱,平时站起坐下之后,就难免有皱褶,再上镜的时候服装师还得想法子熨。更别说这会儿,两个人缠斗之后,出现了好多可疑的皱褶,嘴也肿了,粉也掉了,发型都乱了,鬓发飞出来不少。他对镜自照了一会,慌张地寻找王岫:“怎么办啊——都怪你!现在好了!”
对陈子芝得有诀窍,个中分寸拿捏都够出几本书的了,刚才那会儿他情绪正上头,得哄,千万不能逆着来。这会儿就得留心了,一味让步,陈子芝轻而易举地就会爬到头上作威作福,这个人惯不得。王岫扬了扬眉毛,并不回话,只是耐人寻味地看着陈子芝,里头的含义他自己去品:要解释,昨晚确实就可以解释,但昨晚的对话没能继续,还不是因为陈子芝回答不了王岫的问题?
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交谈实际上是无法展开的,陈子芝的脾气也闹得名不正言不顺——其实如果他有这个身份去问,或许反而不会和刚才那样气到失控了。
这里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无法调节情绪和理智的冲突,刚才闹了那么大一通,这会儿要再积攒情绪也没力气了。胡闹不了,便只能心虚地挪开眼神,却又忍不住撒娇:“又不是我叫你过来的——”
王岫先说:“也不是我自己过来的,你一早上把小导儿都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见陈子芝的嘴巴又要噘起来,他这才哄几句,“当然,我也想过来——上午的戏且还好说,下午的戏,咱俩得言归于好了。你要还和上午那样,随时择人而噬,这戏可怎么拍呢?”
陈子芝的脸色,随着他话里的转折,刚高兴没一会儿,立刻又拉下脸来,瞪着王岫冲他翻白眼。王岫再忍不住,大笑出声,陈子芝又冲他挥了挥拳头,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是气,却也又忍不住笑,拳头落到王岫肩上,又松开了,换成轻轻的揉搓:“刚才打你,用劲了,疼吗?”
王岫不说话,装着很委屈似的点点头,陈子芝好一阵心疼,“我给你揉揉——”
揉着揉着,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挨到了一块,陈子芝不错眼地看着他,桃花眼水汪汪的,时不时抿抿唇,一只手捏着王岫的肩膀轻轻打转。王岫被他看得难受:“你与其收拾这一块,还不如给另一边也解决解决。”
两个人的眼神都往下落去,王岫分开腿给他看得清楚些。陈子芝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很吃惊,可表情又满不是那回事:“都这会儿了,怎么还——”
“你老这样看着我,”王岫也学着陈子芝的模样看着他,“实在也没什么帮助。”
“那……可怎么办?一会儿还要拍戏呢,不解决好的话——”陈子芝和他的眼神,就像是被胶在了一起,谁都挪不开,他的脸颊慢慢红透了,嘴唇被润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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