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过去,想到了我是怎么样一次次的拒绝你,你又怎么从来都不肯死心?那一天你很满足吧,你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把他养成了我的样子。
“他的衣着,他的口味,他的事业,他的审美,一点点被你纠正,你这么耐心的修剪,终于养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除了你自己,谁也看不出来的——最本质的替身!”
第38章你不敢亲你的哥哥
吱——
好像有人在遥远处用长指甲狠狠地刮过黑板,尖锐的耳鸣声隔着一重重厚重的障碍,带来迟钝的不适。陈子芝同时听到无数种声音,好像身处嘈杂闹市,房车内的争吵反而显得朦胧遥远,需要极其费力才捕捉到只言片语,要谈到理解话中的意思,就真没有多余的心力了。
这其实是件好事,他连理解对话都办不到,就更说不上是产生什么情绪了。他木然地站在门外,费力地捕捉着两道截然不同的音色,顾立征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似乎有太多的情感被强行压在胸口,他的每句话都像是火山口流淌的熔岩,不多,但却充满了要喷发的危险感。
“岫哥,你是在逼我恨你?你……就这么恨我?”
王岫的音色要更清透,此时此刻听起来却也显得陌生,陈子芝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语气,言辞激烈,浸透了毒液,他的每句话都像是戳着顾立征的痛处,专让他痛彻心扉:“恨?恐怕你还不配。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实感受,立征,你要我把我对你的感觉,完全如实的告诉你?这就是你想要的?”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陈子芝听到太多声音了,他的心跳,像是鼓槌,一锤一锤地敲打肋骨,好像下一刻就要破胸而出;他的血液,奔涌着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他听到自己的呼吸,浓浊沉重,竟到了害怕被发现的程度。
他循着本能往后退了几步,靠着沙发背,头晕目眩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但很快又不由得瞪大了眼,呆呆地望着门边穿衣镜的微光。一时间他接收到太多信息了,他听到了太多,但现在世界还没有放过他,他的双眼也发挥了作用,他听到了,现在,他也看到了。
门后,两个人站得很近,他看到顾立征的表情——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看到,陈子芝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从小成长的环境对他言传身教。可不用任何天分,任何人都能轻易地看出来,顾立征脸上那几近于痛苦的渴求和沉迷。他如此投入地望着王岫,如此专注,他的双眼像是流淌着火热的岩浆,灼热、绝望而又痛苦,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停止的渴望。
他从来没有——甚至这么说简直荒谬,因为顾立征给陈子芝的,甚至连边都靠不上,他不是给了王岫100%,给了陈子芝30%。不,他给陈子芝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那只是一种很勉强才能被解读为爱情的善待,一点可怜的温柔,施舍般的同情与安顿。
这廉价的追求,在真货面前黯然失色,不用任何人嘲笑,已经令领受它的人,为它沾沾自喜的人,成了最大的小丑。陈子芝居然以为顾立征真的开始爱他了,他的心意真的开始转移了——好笑!在真正得到顾立征的迷恋和痛爱的人面前,他视若珍宝的不过是顾立征随手打发出的一点小费般的——甚至不能说是好感,只能说是“不讨厌”。
在王岫面前,他是多么的可笑,可笑到了王岫甚至叫他“可怜的小东西”?当王岫对敞开的宝库不屑一顾时,陈子芝却捧着铜板上蹿下跳。
陈子芝的脸逐渐红了,他的太阳穴好像有一根筋,顺着呼吸的频率一跳一跳,让陈子芝很不舒服,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像是着了魔,陈子芝动弹不得,注视着穿衣镜中的情人和情敌,在人前云淡风轻的总裁和影帝,于镜面中显示出了截然相反的模样。多可笑,从前他很希望顾立征能看穿王岫在社交微笑下的真面目——
他早断定了,王岫不是省油的灯,那些温和而富于涵养的微笑,那些轻愁般的忧郁,全都是他的保护色,陈子芝能感受到他深藏于其下的那些……所谓的冷漠、势利和算计,他以为这些对顾立征来说是个秘密,以为他被记忆中白月光的滤镜迷惑。
他没有想到,顾立征见到的王岫是这般模样,他轻蔑地高仰着下巴,蔑视着顾立征——他的下颚线如刀锋一样尖锐,可他的恶毒比这更锋利,任何人都无法错判他伤害顾立征的决心,他操起自己的言语,犹如刀子一样反复地捅着顾立征,表达着对他的轻蔑。如果这些话能化为实体,顾立征早已遍体鳞伤,血流满面了。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顾立征也终于忍不住反驳起来了,他抬高了声调,甚至向前了一步,往王岫逼近而去,“岫哥,就算陈子芝是我费尽心思养起来的替身——就算我找替身又可悲又懦弱,那又怎么样?”
“你看不上我,难道我就不活了?我的日子也要继续!
“得不到你,难道你还不允许我拥有一个像你的替身吗?!”
陈子芝紧紧地握着拳头,他察觉不到自己的颤抖,只是麻木地注视着,他逐渐反应了过来,这会儿他的脑袋反而可悲的好使了,如此盲目,长达三年,他没有察觉到一星半点,和王岫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听不懂王岫话里的那些试探——现在回想起来,王岫是早就有感觉了,他们如此相似的那些瞬间——
但是,这会儿他居然听明白了,他看明白了,他看到了顾立征愤怒之下的试探,他看到了顾立征的爱有多忠贞。他怎么会因为王岫的几句难听话而动摇呢?这所谓的质问,也不过是逼迫着王岫进一步地表态,如果全不在意,王岫发什么火?他总要给顾立征一个理由吧?或许,他毕竟也不是对顾立征的感情无动于衷。
王岫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顾立征,眼瞳黑如漆墨,陈子芝的呼吸逐渐屏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岫如此的样子,他立在了门后长长的阴影中,五官模糊,仅有轮廓与双眼,那个文秀的青年完全消失了。
陈子芝无法形容,王岫的眼睛像是黑洞,霸道地拉扯着所有注意力,他又高又瘦,气势凌人,当他开口时,你会不由注意到他的唇色有多么鲜红,他的眼神又是多么的强烈,仅仅只是一眼,便在观看者的心底烧出一个冰冷而灼痛的烙印。
他生得实在是非常好看,这是个陈子芝总是怀恨忽略的事实,尽管王岫已经通过镜头征服过整个世界,多次被评选为最美的若干张面孔之一,但陈子芝自己也很美,在他看来,好看的人到处都是,王岫的长相或许也没有多特别。可现在,他再也无法轻忽地评价这样的一个人,即便在极度的情绪中他也不得不承认,王岫的确配得上顾立征的迷恋,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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