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就好像店员终于打开了橱柜,把那块蛋糕递了过来,伴着灿烂笑容告诉他,自己被他的痴心打动,终于决定分享少许橱窗中的甜美果实。
他多少次曾设想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该是多么的狂喜,不像是他对王岫的预期,倘若真的得到了,满足过一段时间,便可以友好再见。顾立征不是王岫,他拥有的筹码太多太多,是陈子芝所能找到的,经营向上关系的最佳人选。这样的人,在他母亲看来,即便是没有感情,能够长期相处,也只有好处,倘若能够情投意合,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这样的幸运,难道不值得喜极而泣吗?
但是,当这天真的到来,当美梦成了真,那梦的余味却贫乏得叫人大失所望。陈子芝知道他在高兴,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感动,可庆幸的是,顾立征睡着了,所以他不用玩命去调动自己,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情绪有多么的匮乏,那块等了太久的蛋糕送入口中,得到的却反而只有一些稀薄的感动。要说全然大失所望,也并非如此。感动也还是感动,陈子芝依旧还关心顾立征,还牵动着他的情绪,能接住他的需要,他也一样乐意。他感到很温馨,同顾立征很亲密,这怀抱他一样心甘情愿地贡献,并不勉强,只是……
他只是完全没有想得那样激动,陈子芝很想把那种胀满了心的感受找回来,可他挖到了底,能找到的也只有温馨。他可以发自内心地微笑,亲密地拢着顾立征的头发,亲亲他的耳朵。
这一切,多少平复了李虎的惊讶,他没再透过后视镜不断地窥视他们俩了。陈子芝想,或许李虎也为他找了一些合适的理由:他长大了,不再那样情绪外露;顾立征睡着了,他想让他好好休息;他们的感情已经从激情澎湃转为静水流深……陈子芝也在想,谁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呢?谁又真正在乎他人的情绪,如果别人会信,那真假其实完全无关紧要,他只需要表现出符合期待的样子就好了……生活无非也就是另一种角色扮演,对不对?
他可以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还有机会,他已经得到了顾立征的心,虽然,陈子芝对这整个过程还很茫然——说真的,顾立征是有什么受虐癖好吗?他是不是永远都在喜欢并不喜欢他的人,根本来说,渴求这种纠结局面,这种心理折磨的人,是他自己吧?但是,就结果来说,现在他终于是得到了顾立征,陈子芝可以待他很好,而顾立征已经待他很好了,这一点连陈子芝稀薄的良心都无法否认。顾立征还会待他更好,陈子芝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到一切,只需要扮演一个他不算多反感的角色,做一些他不算多反感的事情。
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就当是去雍和宫拜了神,想要的终于得到了,虽然并非是以他想要的方式,在他想要的时机。陈子芝心底,说不上多委屈,那感慨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窜出来的,原本的酸楚,一路上已经蒸发了不少,溜出来的只是一声轻叹。好像有一道流血的旧伤,因为顾立征的示弱正在逐渐愈合,因此他倒也确实感到自己和顾立征更亲密了些,发自内心地想对他更好。
“你要不要……”
这会儿的确很堵,回到家里都花了快一小时,顾立征算是也睡够了,精神比之前好,情绪也比之前要稳定得多,他又更像是那个沉稳从容的顾总了,对于睡前的朦胧细语,似乎已无记忆。不过陈子芝待他依旧很黏糊,靠在顾立征肩膀上,陪顾立征一起吃完厨师送来的简单营养餐,还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都好久没——”
“我晚上还得开会……”顾立征的语气很遗憾。
他们在不断的接吻,顾立征似乎也不介意陈子芝给他进食晚餐在物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基本上他只能用一只手,因为另一只手被陈子芝抱着。但顾立征并没有皱眉头,陈子芝亲上来的时候,他的手也牢牢地扣着他的腰,他们两人的亲吻——当然还是很甜蜜的,至少在亲吻时,陈子芝心情很好,他的嘴角是扬着的,并没在比较什么——谢天谢地,他也不想这么没良心,这么刻薄。
但当然,如果不是知道顾立征今晚也有会,且一般开完会都累得什么也干不了,他也不会这样说就是了。陈子芝这几天吃太饱,除非情绪上头,否则今天他确实不想做到最后。会这么说,只是想让顾立征放心,确认他和王岫今天什么也没干。他抬起头看着顾立征的眼睛,手往下伸:“没关系,我来帮你——用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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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只靠亲吻和手,其实也能完成一次高质量的性生活,最关键的是过程中的情感交流。结束的时候,陈子芝被亲得浑身软绵绵的,倒在床上,一边擦手,一边盯着顾立征笑:“味儿好冲!”
顾立征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等我忙完这一段。”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那个夜晚的许诺和威胁,陈子芝不知道其他给子听了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又怕又痒的骚动吧,他一撇嘴:“你最好别是忙完这一段,还有下一段。”
这个回答也非常的陈子芝,顾立征哈哈大笑,进浴室洗澡去了,他凌晨一点有个会,确实得提前做好准备,时间已经不多。陈子芝面上还保留着微笑,等他合上门,那笑意才慢慢地散去。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甜蜜犹存,也确实是真实的,但是——
王岫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很想掏出手机问一问,思绪一旦想到王岫,就像是遇到吸尘器,刹那间全被吸到另一个区域去了,所有一切问题喷薄而出,无分巨细全都呼啸着索求他的注意力——但这也不能怪陈子芝啊,这些问题,就都超有趣——就比立征要有趣得多啊!
这似乎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尽管陈子芝一直告诉自己不需要比较,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但比较依旧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他像是一个端着水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左右摇摆中,逐渐感受到一侧强大的拉力,以至于他很难不往那个方向跌落下去,哪怕很清楚这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王岫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在玩火啊?还是说他已经疯到只感觉这样更加刺激?
天堂路就在前头,陈子芝你千万别去闯地狱门啊!
你难道不喜欢立征了吗?难道不能保持感情上的忠贞了吗?
就不能学立征,左拥右抱吗?就把王岫当个甜点——这都做不到吗?
王岫和他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福鹿喜寿背后有什么秘密?
杂乱的思绪将他淹没,这对陈子芝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如果说他在工作时不好伺候,那顾立征该负全责,从前,他是这种情绪潮涌的中心。时至如今,这些情绪浪潮依然是让人骚动不安的,不过似乎又有了一定的不同,组成部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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