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岫还紧张,就差双手合十,为面团祈祷了,过一会就想去揭盆看:“发起来了吗?发起来了吗?”
“你当这是裤裆啊,说膨胀就膨胀。”王岫使劲拍了拍他的屁股,“去干活,不许偷懒!”
“就你搞黄第一名……”
说实话,在四合院过冬,肯定没有在高层舒坦,首先厨房取暖靠暖气片,靠窗边上老冒冷风,在院子里穿梭着也受冻,里里外外全靠他俩,算起来是实打实的忙了两三天,全是各种琐事。晚上把八珍菌菇锅子摆上堂屋餐桌后,陈子芝居然忍不住也捶着腰叹了口气,他自己觉得这叹气里家庭主妇的味道很浓:“不明白这世上怎么有人甘愿做这种没报酬的职业。”
“委屈着你了。”
王岫给他斟了一杯热红酒,“我给你赔罪,行不行?”
“继续,就这么阴阳我,我天生M,不被阴阳我难受。”
陈子芝一边怼一边接过酒杯,没忍住笑了,和王岫碰了一下,注视着彼此浅酌了一口。他看着王岫脸上未加遮掩的莹莹浅笑,一时忍不住,又抱着他的手臂,一下就倒在王岫怀里,“岫帝——”
还没喝几口呢,这就上头了。王岫嗯了一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柔和得像水:“怎么了?”
“我好开心哦。”陈子芝软绵绵地说,拿头蹭了蹭王岫的手,他好像真没别的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就是……好开心哦。”
王岫的唇角也弯起来了,他空闲的手找着陈子芝的,和他的指头缠在了一起,声音又低又柔:“干了三天活,还开心?”
陈子芝用力点了点头:“嗯,开心。”
确实是开心,比之前几乎每一个年都要更开心得多,这和干不干活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正因为他们一起做了这些,这些琐碎而又真实的生活细节,让他对幸福更加有了实在感。好像,他和王岫的生活,不再建筑于荣华富贵那些空中楼阁,在柴米油盐点点滴滴之间,就像是那个命运多舛的面团,尝试再四——但毕竟还是磕磕绊绊地发了起来。
“我好喜欢你啊,王岫。”他爬起来抱着王岫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说,“我好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王岫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很用力地搂住了他。陈子芝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皮肤,扬起了一个弧度,王岫在轻轻地啄吻着他的脸颊——w?a?n?g?址?F?a?B?u?Y?e??????ü?????n????????????????????
“什么时候,我们该特意去寻隐寺还个愿。”
他开口时,声音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有一点点情绪的余痕,“我觉得,那个地方确实灵验。”
仔细想想,似乎他们的关系,也正是在寻隐寺彻底迎来了转变。陈子芝遐想着他在寻隐寺漫游时求得的佛偈,也不由得微微震动,恍惚间生出对冥冥中那莫测力量的敬畏之情:“难怪他们都喜欢求神拜佛……”
有些事真说不清,陈子芝问他,“如果没去寻隐寺,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吗?”
“或许不会有这么快,这么顺利。”王岫又亲了他几口,“但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我们已经遇到了彼此,又在一起工作……最后的结果,不会差太多。”
“是吗?”陈子芝却没他这么乐观,现在想来,真有些后怕——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许他就不会主动去追逐王岫。
那会是怎么样?在更缠绵的内耗后,最终还是放弃顾立征,孤独地去英国读书,犹如一条败犬?或者,始终这样不上不下,和顾立征在一起浪费时间?
不论是哪种可能,都让他悚然而惊,更增对于命运的敬畏。大概是幸福的人,总会更多了软肋,更害怕变故,陈子芝从前从不信佛,现在却也把初五的潭柘寺之行,看得比之前更重一些。
比起他家,王岫家里的确会更信这个,初五去潭柘寺参拜,是李姨多年来的习惯,王岫相对比较信佛,也受了她的影响。这些年来,只要在京,他一般都会代母前去上香烧纸。陈子芝本来只是单纯陪他而已,现在却也暗下决心,要稍微捐点香火钱,为自己许下的愿望增些筹码:对于现在的生活,他不是没有不满,但这些遗憾,全不值得他在佛前提起。他只求一件事,就是和身边此人,相伴久久,再也不要分开。
对他们两人来说,这新奇的年过得也挺愉快,时间在一桩桩琐事中悄然溜走——除夕那天,他本来要给顾立征群发拜年微信,王岫说既然拜了就有点诚意,拉着他一起录了一个拜年的小视频给顾立征——顺便也给刘导发了,得到刘导【年夜饭都不香了】的莫名评价。
初一,起来给牌位上了香,他们就回去睡了一天懒觉,和小奇一样,在床上堕落地打着游戏。初二,回平层公寓去了,又搞了大半天卫生。初三初四,追剧、看小说,很快,小马和张诚毅他们都在群里发了返程时间——到初六,厨师什么的就都能回来上班,已经在提醒王岫和陈子芝记得查收食材了。
“初六真让立征上门吃饭吗?要不初七吧,初六家政阿姨回来上班了,可以给家搞一下卫生,再买点菜什么的。”
初五,在去潭柘寺的路上,陈子芝还在和王岫谈论家宴的安排,“这样,一些功夫菜做起来也从容点儿。我们今天买菜也不方便,还不定什么时候下山回去呢。”
“那就初七,等他下了飞机再联系他确定时间。”
今天当然也是两人自己开车,王岫路熟,由他来开,为求低调,他们开的只是奔驰AMG,没开跑车。王岫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和陈子芝说话,“这会儿他应该在回来的——”
他的话突然断了,陈子芝往王岫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他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冲击——他无法形容得更多,因为,这正是那一刻他所能反应过来的全部,从背部传来的,强烈的冲击、晃动,旋转的视野——然后——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实在过多,让记忆也变得模糊,陈子芝唯独记得的,就是那强烈的诧异。他完全没想到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变故,在一切都如此日常,如此平静,如此幸福的时候,突然间有了这样不协调的变化——
但是,当然,所有的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总发生得很突然。
第214章他不要你了
单调的嘀嘀声,伴随他的意识逐渐清醒,陈子芝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有些零散,一时间他记不起自己正在何处,睡着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和王岫在车里,然后——然后……
记不清了,只觉得头很沉重,身体也疼,好像拍戏被打了一样——不对,像是有一次,有那么一次,他们拍追车戏的时候,那种被整个推出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的感觉——
陈子芝的眼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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