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失去最后一点攀登台阶的希望,甚至变得比从前还要更加庸常。
陈子芝曾经根本无法想象,落到这样的下场他该会有多失落,多痛苦。但是,很奇怪的是,当他切切实实,没有往上爬,反而开始往下坠落的时候,他却没有什么痛苦,反而觉得——当然说不上多快乐,但也就这样哀叹着接受了事实。并且,仿佛受到了什么解放似的,各式各样的想法非常活跃地冒出来了,比之前做明星时似乎还要更加自由,更有想法得多。
“你说,我们可以干点啥来挣钱呢?”
他突发奇想,“别说开咖啡馆、书店、花店——百分百亏钱,如果你真要归我养,我的钱又要去应付诉讼和违约费的话——你说我们移民去英国,然后做onlyfans博主怎么样?”
王岫呛了一下,但陈子芝越说思路越打开,“对啊,移民之后也没啥合同问题了,我们甚至可以露脸哎——然后在TIKTOK上再开个账号,情侣OF博主,而且还都自带名气——那就算你把钱全赔出去也没问题啊,我们分分钟就挣回来了好吧!
“而且这样还能促进你保持状态,对不对?你看你今年31了,男人最好的年华也没几年了,要继续保持极佳的表现,就得卷体力和健身啊,那样的话我也跟着受益——”
他还想再说,但嘴被捏扁了,王岫白了他一眼,有点啼笑皆非:“穷光蛋——只是比喻好吧,我虽然自恋,但也没有向全球观众展览私生活的爱好——你也没有。”
陈子芝还想和他犟,不过王岫不让他说话,坚持着没松手,不容置疑地说:“相信我,你也没有。”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打陈子芝屁股几下,也的确这么做了,“你放心,我也没乱投资的爱好,我自己的收入,当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走——要维持你预期中那种‘伦敦周末’、‘独栋别墅’的生活,也不成问题。”
陈子芝一下放松下来,挥开他的手,“那你废那些话——玩我呢?还是突然间戏瘾大发,唱一出《武家坡》,薛平贵试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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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你戏更多——连做OF博主都想得出来。”王岫又打了他的屁股一下,这下比较用力了,“而且,我们对穷光蛋的定义不一样——你设想里原本的生活水平,我估计在立征他们看起来已经就够穷酸的了。”
“那完了,我遇到立征的时候就这水平,甚至还不如,因为我就一个人也没租别墅,住的是一间挺旧的STUDIO。”
“是。”王岫颔首认定,“在他眼里,那就是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陈子芝翻了个白眼,“那爱上乞丐算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还为了乞丐要死要活的……这不是顶级玛丽苏故事吗?一个小乞丐,让两个王子反目成仇,其中一个宁可放弃王位,失去一切,也要和小乞丐远走天涯……这故事拍短剧我都嫌太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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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往往就比短剧还夸张啊。”
王岫也露出笑容,“反过来看——一个脱下王子假面的小乞丐,也能打动已经有了婚约的大家小姐,和他私奔——这个故事,不也一样梦幻到有些虚假吗?”
他望着膝盖上的“大家小姐”,笑意从他的眼神,从他的唇瓣,从他周身上下所有的气息中流泻而出,透着深沉的愉悦。大小姐在他的眼神中也逐渐有些局促,眼神闪躲,脸颊肉眼可见地飘了红,突然间发出泄气的声响,把头埋到他胸前,掩耳盗铃般逃避起了现实:“滚蛋……”
但是,再怎么言语攻击,也无法更改事实:陈子芝沮丧、抵触,还异想天开地提出要做OF博主,来推拒“贫穷”的降临。但是,不论如何,哪怕他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去牟利,他也完全没想过离开王岫,回去和顾立征一起。
王岫不需要再听到更多的爱语了,没有比这更响亮的声音。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爱——即便早已知晓,但再度确认,依旧让人身心愉悦。
就像他说的,全世界的倾慕已经过时,金钱和权势又何尝不是如此?已经有了更好的,他也就只需要这些。
“你不想再争执下去,我知道。”他叫陈子芝安心点,“放心好了,立征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你要保住积蓄,问题不大的。”
如果一定有人要损失金钱的话,王岫来吗?陈子芝看起来有点不安了,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反对——无论如何,他的积蓄肯定要比王岫损失的金钱少一些,所以,如果非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话,似乎从绝对数额来说——
不过,王岫并没给他犹豫的时间,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小姑,是我。”
他的语气相当的稳定,“如果我同意修改遗嘱,放弃争议份额的话,能结束这些无聊的威胁和斗争游戏,让老人家安度晚年吗?”
直接上来就开了这个条件,不虚张声势拉扯一二吗?
陈子芝微微一震,本能地想阻止王岫,但被王岫竖起手指噤了声。“嗯……这还不够,是吧,你还想要那套四合院……哦,海岛的物业……嗯,还有在公司的那些股份……”
这些短语叠加一起的价值,几乎就已经是上亿了,但王岫没有停止,电话那头,他的小姑似乎也还在补充。王岫哂笑一声,打断了她:“好了……基本上,就是除了现金之外的全部——别装了,小姑,就算你没说那么多,剩下的别人也一样会提出来的。
“你问我可以不可以?——可以啊。”
王岫语气散漫地说,“全部放弃都可以,前提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再和立征合作,来打扰我的生活。
“姑姑,麻烦你把我的这个要求,转达给你的二侄子,让他不必再来威胁我,做什么私下的利益交换……他可以尽情去舔立征,来求得在公司的发展机会,但别把我带进来,否则,所有条件全部作废。
“搞定你们家里的声音,能做得到吗?”
原来刚打电话来想威胁王岫的人,是二堂哥——应该是大伯和三叔的孩子。不过,不知为什么王岫选了小姑做传声筒,陈子芝并没在海岛见到这个小姑,因此也只能推测王岫的用意,但他也感觉这一招比较绝:他舍弃财产,还回去肯定也是给王家二老,有这笔钱在,再加上这些在王家人中挑拨离间的手段,为了这笔财产,王家人可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虽然损人不利己吧,至少,最后不管谁争到这笔钱,也势必要付出惨烈代价。
不过,就算王岫的手段并不隐秘,他抛出的筹码总是极有诱惑力的,王小姑那边,应该很快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两人又简短交谈了几句,王岫就挂了电话。陈子芝不做声,也不移开,依旧跨坐在他膝盖上,盯着他直看。王岫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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