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一开始回海市就抱着自己没有错、不会错的心态,文澜是他失去的一部分,他只是拿回来,只是没想过她会失去孩子,还差点丧命……
他开始觉得自己错了,他们不该结婚,不该结合,更痛苦的是,文澜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最喜欢的霍叔叔死于她父亲之手,也不知道这些年一直苦苦寻找的“妈妈”连见也不愿见她,甚至反对她的婚姻……
所以离开才是对的……
但是离开了霍岩一无所有,他母亲不愿见他,他的孩子也离他远去,他的弟弟不知所踪,他心爱的妻子被他亲手放弃……
活着有什么意思?
那一场车祸他断了一条手臂动脉,血流成河。
台风暴雨天,救援迟迟不到。
尹飞薇用自己的发带扎住他的断口上部,拼命在雨里喊,你这样不负责任你这样伤害的只是文澜,你让她失去孩子失去父亲也失去你,你让她成为了你……
一直在失去……
她就是你……
是的,其实文澜就是霍岩,霍岩就是文澜,他们无法分彼此,他们就是彼此。
霍岩就清醒了过来,一直保持清醒到救护车艰难赶到。
随救护车一起来的还有电视台,拍他出车祸的画面,采访他此刻感受如何,那天暴雨太大,那些记者没认出他,画面相当可笑和残忍,别人只是把你的苦难当做谈资,这世上少有相通的悲喜,他当时大量出血,仅有的知觉对那些人求,别让他太太看到……
尹飞薇当时就哭了。
那一场车祸,让霍岩以后无法再开车。
他的动脉破裂,做手术连接后需要好好休养,虽然休养了也不一定能恢复如初,但不好好休养肯定是雪上加霜。
他手术没多久后就飞了山城。
好像在那里多待一天都是折磨。
他身心受创,想要文澜陪伴,但是从此后都不可能再获得那种温暖,他深切知道这一点,所以立即逃离海市。
到山城后,他有过两次开车经历,都因为手臂突然抽筋而小碰小擦。
后来都是李泽宇替他开车。w?a?n?g?阯?F?a?b?u?页???f?????ē?n?????????5?﹒????ò??
在文澜来山城前,他一直过得“很好”,常年司机助理陪伴,逢年过节宅家,下班不见客,人人畏他。
文澜的到来打破这一切。
当时尹飞薇在车站接到她,像是梦回那一年在咖啡馆外她穿着深色长裙,两手挽霍岩、眼睛焦急、专注看着他的样子。
那时雨幕笼罩绿树,水汽蒙蒙,霍岩同样穿深色衣服,高瘦着,文澜站在他身边像一只鸟,依附、宽慰他。
无论多少年过去,她一出现总让人想到那些年的青涩与坚定、关怀与义无反顾。
他们的青春与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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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生后来那些事有多好?
……
山城夜晚像蒸笼一样热,火光腾起将街头烤得更燥。
事情发生太快,没等人们反应过来,车头就浓烟滚滚,火光照耀。
前排车辆先下来人,之后见义勇为的人陆续赶到。
大家呼喊着,齐心协力,抢救驾驶员。
“霍岩——”尹飞薇的车子离事发地点老远,她跑了几十米,身上汗得湿透,发丝胡乱地贴在额边。
等她赶到,拨开人群,看到驾驶室那一幕,眼眸随即瞪大。
火光浓烈。
车头变形,驾驶门被卡住,那名司机半边身子在火海里。
参与抢救的人冒着生命危险砸窗、拖拽,还有往里头举灭火器。
她吓得全身发软,差点倒在火光前。
随手抓住旁边一个人,慢慢地蹲下。
参与救援的都是男人,大家一时顾不上,只有外围的几个女人将她往旁处拉,喊着不要耽误救援。
尹飞薇被拉开,然后,亲眼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驾驶员被抬出驾驶室,放在离她很近的地表。
山城这一天白天温度达42度,破了全国记录,到夜晚,地表温度也烫人,何况旁边车头还起着火。
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尹飞薇跪着挪过去,抬起双手,一时不知道摸他哪里好,哭不出来,闹不出来,就是被吓着,“……怎么那么傻……”
不知嗫嚅了多久,冒出这句话,回复她的是男人无比惨烈的呻、吟声……
尹飞薇这才有反应,喊着,“霍岩——”
旁人有人问,“你认识吗?”
尹飞薇泪流满面,不住点头,“是他……是他……已经自杀好几次了……”
是的……
好几次了。
海市台风天的那一次,到山城后自己开车的那两次,不是什么小碰小擦,他就是不想活了……
现在又来……
“你根本不想让她走对吗……你故意留她……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子……霍岩!”
她大声呼唤,想像台风天那一次唤起他的意志,“别死——死也要英俊的死!”
“她是艺术家!”
“追求了一辈子的美……”
“你别死得这么难看……”
她像魔怔了一样,絮絮叨叨,灵魂几乎出窍。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冲来一些人,好像是救护人员,急救车的呼啸声刺耳,尹飞薇倏地被一个身子撞去一边。
她茫然地倒在烫手的马路上,茫然地看着那个匍匐在男人身上大喊大叫“老公”“老公”的女人……
她于是如梦初醒,而周围人的眼光立即朝她射来,一时议论纷纷,那个女人大哭着老公老公,撕心裂肺,反应比魔怔般的尹飞薇更加真实……
人们怀疑她与受害者的关系。
那些眼光刺探又不怀好意,而尹飞薇却不在意了,她从茫然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哭错人,根本不是他。
她于是感觉到头昏目眩,又哭又笑起来。
她盲目地扫视着全场一圈,然后就在混乱的画面里瞄到一个站立的身影。
他在人群之外,英俊醒目。
热到每个人脸上挂着狼狈汗珠的天气里,他清隽如画,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火光与霓虹中相当立体,像电影镜头,混乱的周遭,他孑然独立的存在,神情默然,肢体语言同样。
他一双漆黑的眼像他才是真正的围观者,不轻不重地睨着尹飞薇。
久久不语,也没有动作。
尹飞薇在热浪中空坐许久,才自己起了身,然后精疲力竭站在原地,隔着人群看他。
看到人群都散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中间隔着一大堆距离,就是没有一个人先行靠近。
尹飞薇开车穿得平底鞋,跑下来时也没有换,但是挺狼狈,鞋面有些脏了,脚后跟也脱离皮肤。
她扯出笑,脸上还有泪光,“……丢脸了。”挺不好意思又不拘小节一般。
他站着,仍然没有走过来。
皱皱眉心,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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