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效……
就像,他还干过许多其他怀念她的事情,但都很短暂。
然后他就会变得如行尸走肉,没有活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转折很快发生。
实际上不快,湖北封多久,就有多久没见面。
而且何永诗回来的时间非常巧,霍岩知道消息时,刚好是她生日。
对霍岩来说,母亲就是他的转折。
他开始收拾自己,穿夏季衣服出门,因为是生日,特意选了衬衣西裤,很正式。
他母亲最注重仪式,过去几年,虽然她不过,但霍岩每年都精心挑选礼物。
这次,同样带了礼物。
将自己收拾利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几乎有些不认识,他变得更瘦,面庞线条更明显。
母亲见到他肯定吃一惊。
何永诗确实对他的变化吃惊。
他单独开车过来,穿着白衬衣,袖口挽起,小臂仍然有肌肉,但过于清瘦,显得不太健康。
她心一凛,吃惊地坐在案侧。
霍岩将礼物放在桌案上,开口叫妈,祝她生日快乐。
何永诗也瘦了,不过,她一直过得不好,所以看着变化不大。
这次在外碰到疫情,被困住大半年,再回来,她多了很多情绪。
“后悔吗?”
她开口问他后不后悔,她之前从不管事,现在过问是不是晚了。
但霍岩仍然是没想到,不是晚不晚的问题,而是她,倾泻的居然是责备。
“让你们不要结婚,你一意孤行,现在成这样,好受吗?”
虽然是过问的话,可关心人不是这样子。
“妈……”霍岩胸膛开始起伏,声音微抖,“大半年没见,不问问我为什么瘦了?最近吃些什么……”
“为什么瘦还不是显而易见?”何永诗恨铁不成钢,“早提醒过,你跟她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见面,你居然,还跟她结婚……”
“她是谁?”霍岩心寒地,猛双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何永诗一惊。
他眼神充满愤怒,“妈——”这么掷地有声叫她,“她是文文——你亲手养大的女儿——你说的她是谁——什么时候她的名字是你的禁忌——她没有杀死爸——”
“闭嘴!”何永诗砸掉一个杯子。
“怎么能这样——”霍岩为文澜鸣不平,“您养她小,教育她,让她以您为榜样,她一言一行,哪样不以您为目标?她的头发,养了十四年,不染不烫,她是一个爱漂亮的小女孩,但因为您的教导,以您的标准做您心目中的好女孩,您的教导是圣旨……”
“不要说了……”何永诗阻止,她不是没看到文澜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还有上次给她买的一大堆保养品,言语间都是自己曾经对她的教导,她在认真听话,做妈妈的好女儿,“可我不是她的生母,文博延是,跟她有血缘有关系,你们不能在一起,你爸爸会不安宁……”
“我爸……”霍岩泣不成声,给母亲跪着,“他多么爱文文……我们全家……少了文澜就不叫全家……爸真的希望你,对她不理不睬吗……”
“我过不去,没办法跟你爸交代,咱们三个,霍屿找不着,我得找他到最后一刻,你,好好生活,文澜就不要去打搅,这样对她最好……”
“对我不好!”霍岩控诉,“您就从来,没考虑过大儿子吗!”
“……”何永诗只哭不应。
“我也是您的儿子,也需要您……妈……求您……”霍岩重重地给她磕了一个头。
何永诗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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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从地面抬起头,冷静地跟她说,“给文文一个消息,您从来没有怪过她,她是她,文博延是文博延,让她不要自责,只有您的话,她才能释怀。”
“你怎么不懂?霍家人不该和文家人牵扯……”
“妈您错了,您陷入了执念。”
“你呢?你不是吗?”何永诗哭,“文文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她已经做出选择,你不能太激进,一定要逼她接纳你的选择……”
“我不能没有她,她也不能没有我……”霍岩泪如雨下,这一生的泪都在这段时间流完,他记得父亲过世时,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现在的他,已经接近一无所有的极限,眼泪是最后可付出的东西,“求您帮我找她,没有您,就算我找到她,她也不会见我……”
“不可以。”何永诗斩钉截铁拒绝了,像之前,他们第一个孩子夭折,他请求她去看文澜一眼,让文澜宽宽心,何永诗拒绝了,“我对你们两个,只有一个态度,各自成家,一别两宽。”
“……”霍岩绝望了。
然后,他又给她磕了一个头。他起身时,何永诗发现他径自往屋外走,就问他,“去哪里?”
已经到午饭时间,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生日当天,要跟他吃个饭。
何永诗有时候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心狠,但他当年一意孤行要跟文澜结婚的行为,让她很生气,坚持执行对他的冷淡,以反对他所做的错误行为。
这一天,她于心不忍,想让他留下来吃饭。
但是霍岩只回了一句“去儿子该去的地方”,就于日光中离去。
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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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有读者订阅,只要有人看,坚持完结,快了,存稿已经在“甜蜜”了。
第118章海誓
他留下一枚精美的钻石胸针。
每一年,他都送来礼物,有昂贵的丝巾,雪亮的珍珠,说出不价值看着就很动人的玉器……
今年是钻石胸针。
可何永诗用不上,他每一件礼物都不实用,没有足够适合的场合让何永诗去佩戴这些东西,也没有足够华丽的衣服妆容和上好气色去相衬这些礼物。
但霍岩就是固执,按照她从前是霍太太的吃穿用度去匹配她的生日礼物。
他总认为,他的母亲就该拥有这些,总期待他母亲走出阴霾,回到从前富贵幸福的模样……
此刻,何永诗泣不成声,将儿子送来的胸针扣在掌心,久久不能自已。
忽然,何永诗听到外面有人叫吃饭,她回光返照一般想起霍岩临走前回她的最后一句话……
去儿子该去的地方。
他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文澜离开了,荣德路的家还算家吗?
“霍岩……”何永诗猛地
站起身,脸上还全是泪痕,但新的泪已不再涌出,她忽然很慌很慌……
“出来吃饭呀。”同住的居士进来催。
“霍岩去哪了……”何永诗惊问。
“刚刚走了,让他留下来吃饭,他都没有理,挺失魂落魄的看着,”居士干脆拉她手出来,一边劝,“他毕竟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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