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可是实实在在,就差哈着腰了。
文澜倏地笑开来。
“够了。”笑完,将杯子还给她。尹飞薇很勤快的接过杯子,妥善在小桌几上放好。
才说,“除了我过世的奶奶,这辈子我可没这么伺候过人。”
文澜点头笑,说了声谢谢。
尹飞薇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抱胸,架着二郎腿,一双眼盯着她。
文澜知道她可能马上要老调重弹,率先岔开,“你医生朋友怎么说呀?”
“说的和这边医生差不多。”
“那你刚才还拍呢,两人说的差不多。”
“这是新单子,也许有新说
法呢?“尹飞薇皱眉,“你嫌我烦?”
文澜立马摇头,并跟了四个字,“没有,没有!”
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算是对早上怪她多管闲事的话道歉了。
两人相视而笑。
文澜想了想说,“你早上的生意我让韩总补偿你。”
“他下午来过一趟,看你睡了就走了。”
文澜眼神明显五味杂陈了一瞬,尹飞薇不用她开口,直接坦言,“霍岩没来。我问韩逸群他知不知道,韩逸群推脱说不清楚,他自己是什么刚下飞机,没来得及通知,我没让他通知了,咱不是非要霍岩来对不对?”
文澜一下子眼圈都红了,被老友的夹枪带棒刺激地,她怎么不想霍岩来?想。想疯了……
午休前,祈祷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他。结果,一场空。
她垂下眸,大脑不受控制的就想起以前许许多多的画面,她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忙于生意,她几乎就是在霍家长大的,何永诗待她如亲生女儿,她和霍岩手牵手地一起长大,他对除了她以外的女孩从来没多看一眼过。
向来紧张她……
现在的他,只会对她说好聚好散吗?
“你要瞎了,你的艺术生涯就毁了,他不知道艺术是你的终生追求?”尹飞薇的声音始终不饶她,“一天过去了,没声没息,文文,你确定你还能在他心目中侥幸存在一丝一毫吗?”
“我瞎了也可以创作。”自动过滤对自己“有害”的言语,文澜只抓取了一部分,她眼神铿锵,微带红血丝,但绝没有妥协气氛,甚至笑了笑,“你不懂艺术。在艺术史上有许多残疾人,我不会是最后一个。”
尹飞薇被她气着了,抱胸呵呵地讽笑两声。
文澜辩论完后有些疲累,头往后仰去,过了一瞬,又转回看着门口。
望穿秋水,不过如此。
尹飞薇见她破罐破摔,公然在自己面前等待那男人,不由地忧心连连摇头。
也就是在下一秒,在不被外人看好的那一瞬,文澜眼睛倏地亮起,像被点燃般的神采跳动着。
尹飞薇随之回头看去。
两人一时竟然像在比赛,同时被悄然、缓慢拧开的门缝夺去注意力。
一束洁白、点缀着两支紫苑、一支剑兰的扇形花束,从门缝先探出了白剑兰的尖,嫩绿的叶在整体白色的花材间充满生机、莹润可爱,直至露出了全部的秘鲁百合,这束花才伴随着一只男性手掌,袒露全貌。
随着花束主人推门走进来的步伐,尹飞薇大叫一声,语气非常欣喜,几乎将那人吓一跳,奇问怎么回事。
再去看文澜脸色。
她嘴角之前似乎正挂着笑意与期盼,只不过,一时没来得及收,变成了一副五味杂陈的光景,生硬的保持笑意,“嗨,向辰……”
她以为是他的……这么用心、技艺高超的瑰丽花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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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山盟
欧向辰一脸意外,单手扬着花在半空中,另一手朝尹飞薇抬了一下,仿佛无声在问,怎么个意思,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尹飞薇开心地大笑,一副很满意的眼神看着他,也不说话。
文澜觉得挺没意思的,面上仍客气,温和有礼,“坐啊,当然欢迎。”
“你眼睛怎么样?”欧向辰很贴心,这次所送仍然是带了器皿的花,毕竟在医院这种环境没有器皿的花打理起来挺费神。
秘鲁百合的香气淡雅,和空间也不冲突。
摆弄好后放在床头,清新可爱。
文澜眸光善意笑着从花朵上移开,扬下颚示意飞薇拿椅子给客人坐。
飞薇挺上心,拿完椅子还倒了一杯香茶。
欧向辰随意靠进椅内,品了两口茶,点头评价说不错。
“东西是周琳带来的,这哪是住院,简直度假嘛。”尹飞薇似真似假调侃着,“不过呢,大小姐住院是得这待遇,没转到你们富豪专用医院算接地气了。”
霍岩在山城有一家高端医院。
这两年他南征北战,资产遍布海内外。
文澜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尹飞薇倒是不分场合数次嘲弄她。
像是麻木,又像是完全不在意,她嘴角淡淡勾着,对欧向辰解释早上发生的事,最后的总结是没大事,人幸运。
欧向辰放下茶杯,脸上表情不容乐观,尹飞薇在旁看地微愣,收起和文澜杠的心思,轻问,“怎么了?”
文澜静静靠在床头,身上病号服圆领宽大,两根纤细锁骨在微光下凸显。
脸上表情不咸不淡,似乎早见惯风浪,不为所动。
欧向辰低问,“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人?”
文澜笑了一声,“可以直说。”
欧向辰皱眉道来,“中午,祁琪打电话问能不能过去看一看,我到了那边发现祁琪很聪明,现场还是原样,那只装生石灰的桶内壁上方有一颗凹陷式弹孔,我送到市公安局,找朋友看了……”
尹飞薇在他的这一句停顿里,大气不敢喘。
文澜与对方眼神对视,他沉沉望着她眼说,“有人用高弹力弹弓,在两百米开外打中了那只桶。所以桶才突然翻了。”
“什么意思?”尹飞薇一下就爆炸了,抖着声音问,“有人要谋杀她吗?”
不然,实在难以解释欧向辰言语里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误射……”欧向辰停顿的语气,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赞同这个观点,但为了不吓着两名女士,他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柔和,让身上曾经刑警的气息尽量微弱一些。
轻声,“很多弹弓爱好者出现过误射事件,比如对着高空和别处,是有可能射到你地盘。”
“可这无法解释,石灰桶为什么会在高处。”文澜微皱眉心,轻轻往后抵去,眼神思考着,“祁琪没汇报这件事,证明她仍然没找出是谁将桶放到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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