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直到办事情回来何永诗推门,尹飞薇才停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武斗。
欧嘉伤得不轻,说要告她。
尹飞薇反手就给自己打了两个耳光,也把自己脸颊打肿起来,“互告,老娘等你——”
场面一片混乱。
其他医护跑进来,把两人拉开。
尹飞薇问何永诗,霍岩平时单独一个人的时间多不多,像今晚的事情会不会已经发生过。
何永诗让她冷静,说今晚只是个例。
“我不能……让文澜失望……”尹飞薇这才冷静,然后,委屈直哭,“我做错事……我得弥补……得替她看着霍岩……”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何永诗抱她。
尹飞薇哭,“文文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好累了……”
“我会领她回来。”何永诗回复。
这是霍岩出事的第一年。
后来,他就从康复中心搬出来。
何永诗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荣德路的庄园卖掉了,这是她第二次卖这座庄园。第一次被两个孩子买回来,她不希望这座庄园再次回到霍家手里。
市区新买的房子,是一栋有些年份的两层别墅,带很小的院子。
主要霍岩有很多书,虽然这时候长时记忆功能仍然没多增长,但何永诗相信他会恢复如初,因而,把他的书,全部从庄园搬过来。
后来发现,这栋小别墅,光装霍岩的书就够呛。
她没办法,又在海滨的雍久路给他买了一间学习室,毗邻商业区,本来不适合学习,可何永诗需要他去看这个世界,从而接纳这个世界,也让世界包容他。
事实证明,何永诗搞教育绝对有一套。
好消息一个个传来,他的长时记忆功能越来越长,先是一分钟,五分钟,再到十分钟以上,每一个变化,她都要给他做一顿大餐庆祝。
时间缓慢来到第三年冬。
在海市还是冬,其他地方早春和景明。
荣德路仍然萧条着,游客未至。
何永诗来看老友章舒月,并告诉她,自己即将出国旅游。
疫情这几年,旅游业停摆。
正值放开之际,霍岩又大好,她终于有自己的时间,出去放松一趟。
章舒月很奇怪,她不像抛下霍岩不管的人,不过,又想到霍岩的确大好,可能的确需要放松,就祝福她。
当然也不忘提醒国外很乱,让她注意防疫。
何永诗说一定会注意,叫她放心。
章舒月和文澜舅舅离婚后,一直住在荣德路,何永诗好多年不回来,这次来,老姊妹俩就来了兴致,一起逛荣德路。
说说笑笑着从前开心的事,还有荣德路有哪些变化。
很多东西变了,很多东西又没变。
章舒月说,“你开朗很多。变漂亮了。”
“都老了。”何永诗取笑,“以前还有资格让你老吃我醋,现在没了。”
“别提那老东西。”章舒月提到前夫就气不打一处来,“咱俩玩着不带他。”
两人继续逛,谈笑间,就是人生中的大半辈子,白驹过隙。
……
英国。
某不知名乡村小旅馆。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女人在外墙上作画,动作随意,像一种涂鸦,也像一种发泄。
一个英俊男人走过来,打断,“没灵感就这么折腾这块墙壁啊?”
文澜一惊,扭头,瞥到声音发源处,淡漠眼睛半眯起,又望回墙壁,“别讨没趣。”
“我请你听音乐会,”男人中英混血,中文很正宗,“比在这儿乱涂鸦好。”
文澜想想也是,做点
其他事,也许能找到灵感,就点头同意,边问,“听什么?”
“梁山与祝英台。”
“……”
看她没反应,继续提议,“罗密欧与朱丽叶?”
“一定要这么生离死别?”文澜不耐烦,而且这两个作品让她想起和前夫同戴一副耳机听古典音乐的那个夜晚,“换一个。”
“行吧,咱们听点无关爱情的。我来安排。”
文澜收拾好画笔,到里面换了衣服。
洛森在外面等着,他们得开车去大一点的城市,这个乡村的教堂有多处壁画脱落,她专门给这些壁画做修补。
这三年,她到处接修补的活,没有好的灵感时,就当旅游到处逛了。
洛森是她的作品买家,两人在拍卖行认识,谈得投机就成了朋友。
洛森也在追她。
不过文澜,没有合适的感觉去形容洛森,但不管怎么样,她不讨厌他,而且,他是这三年她唯一能聊上话来的男人。
一起看音乐会,聊聊天,等待灵感爆发。
文澜头发很短,招摇的金色,画着妆容,耳朵点缀着小颗钻石,礼服露出锁骨,美丽不可方物。
洛森当然也打扮的够绅士,来匹配她。
两人在音乐厅坐下,音乐会很快开始。
音乐也是艺术,所谓艺术,在和观众产生情感联结时,那一刻就是艺术。
洛森一边听,一边关注她动静。
他知道她很冷酷,很少有东西能打动她,正如音乐前半场,曲子一首首过去,她丝毫没有动静,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看来这前半场,没有能链接她情感的作品。
但奇怪的是,一首欧盟盟歌《欢乐颂》居然将她撼动。
她在幽暗光线里,听着古典乐团奏出来的《欢乐颂》忽然泪水沾满面庞而不自知。
“还好吗?”洛森关心地拿出洁白手帕递给她。
文澜无动于衷。
她沉浸在激昂的乐曲中,仿佛透过乐曲看到历史的再现,东西柏林墙倒塌,两德合一,合奏欢乐颂,她也在种宏大的历史叙事乐中,看到海市荣德路家园里,年轻父母陪着三个孩子吹奏口琴翩翩起舞……
“回去了。”她不由分说站起身,中途退场。
“文澜……”洛森惊讶低呼。
她走地决绝。
洛森只好起身,追出去。
英国湿冷,夜晚尤其。
音乐厅外头,古老的马牙石路亦有家乡影子,文澜躲在避风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很快,一件大衣包裹了她裸露的肩膀。
“衣服都不穿,”洛森叹息,“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近你心底,有事都不跟我说。”
“很好听。”文澜任香烟轨迹在眼前飘,“谢谢。”
“你这样,显得我能力很差。”
“确实能力差。”文澜爱莫能助,“我没有一点心动的。”
“……”洛森差点气绝,良久,才无可奈何开口,“我是不是该学吹奏《欢乐颂》?”
她刚才对这首曲子触动很大,显然有触及她心底的东西。
文澜望着烟的轨迹,没有说话。
她无法跟外人分享,那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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