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无法想象的存在,她生于黑夜,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让她看到了光。
而在接触到了他的光芒之后,她也拥有了走出黑暗的可能性。
所以他于她而言,的确也算得上是很重要的存在。
和她相处的那段时光,她永远也不会忘。
*
玄心空结拿着资料回到了病房里。
病床上的诸伏景光表情也有些微妙,显然他也很清楚刚才来的是谁,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什么也没问,在这种时候,他也并不需要问什么。
或许这原本也不是一场争夺,也不需要分一个胜负。
他和哥哥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不管谁站在这个位置上,都要负担起让她更幸福的责任。
只是很幸运,现在留在这里的是他。
他可以做得比哥哥更好吗?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结果如此,那么今后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他会竭尽所能地做到最好。
以她的恋人的身份。
“这里列举的是我和法拉宾两个人去年在长野发展的下线。”
玄心空结把打印纸递给了诸伏景光。
“那个时候,长野分部的部长金菲士想在暗中和组织分割,然后独立,组织派我来调查,朗姆派法拉宾监视我。”
“我稍微用了一点手段,接管了金菲士手里所有的产业,法拉宾是我唯一的帮手,后来他也因为这次的行动,在BOSS那里拿到了代号。”
“组织不允许我和法拉宾经营这些产业,怕我们中的谁成为下一个金菲士,现在长野的分部也没有一个专门的负责人,大部分势力都由上面直接监管——但说是监管,天高皇帝远,他们的管控力度有限。这里的大部分人其实还是服从于我或者法拉宾。”
“虽然我其实也不知道谁听我的,谁听他的。”
玄心空结坐在床沿,和诸伏景光并排靠着半支起来的床头,单手枕在脑后,絮絮说着。
“所以你打算排查这份名单上的人,然后提纯势力和那个组织对抗吗?”
诸伏景光问。
“不,那样太麻烦了。”
玄心空结侧头看向他:“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长野的这点人和组织整体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为这么几个人都要花耗那么多的精力,那接下来也不用和他们打了。”
“既然不知道他们效忠于我还是法拉宾,那就干脆让法拉宾这个选项消失吧。”
“只要我成为他们唯一且最好的选择,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站在哪一队这种问题。”
“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既然你要帮我,那你也应该知道。”
“不过啊,关于那个人……”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稍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似乎多了一点叹息。
“有些问题可能就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
从安川和树当时的供述来看,法拉宾明显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他知道圣女,也知道她就是教团的圣女。
【祂】对这个世界的渗透或许比她想的要深,所以法拉宾的记忆或许会和神,和那场降临有什么关联。
不过这一点,倒不是她现阶段需要担心的。
她现在能掌握的和【神】有关的信息还太少,在这种时候胡乱联想,然后为猜测的结果担心实在很没必要。
玄心空结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去找了城川澈。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和她玩捉迷藏,但他没有,即使明知道她会因为他对安川和树的部署向他发难,城川澈依然还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样的安排不好吗?”
法拉宾问她。
“那家伙没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你是圣女,是将为此世带来神明的人,当然不该被那样的家伙蛊惑。”
“不管你想做什么,有我帮你就足够了吧,就像我们在长野的时候那样,我可以帮你扫平一切障碍,我可以帮你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帮你杀任何你不需要的人。”
“你想对抗组织,我也可以帮你。你看,你要是把安川和树送进监狱,组织里的人肯定坐不住,到时候,你就可以抓住证据,把他们埋进警视厅的暗桩全挖出来。明明是很好的计划来着——”
“不过这样的计划没成功也不要紧,我们接下来肯定能顺利地解决掉一切问题的。因为你是圣女大人嘛,是最受神明眷顾的。”
“我会帮忙让你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会和你一起迎接祂的降临。”
“我……”
“噗。”
打断他喋喋不休的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玄心空结沉着脸,将手里的刀一点一点地送进了男人的身体。
她早已脱离了“圣女”的命运。
她也再不会心甘情愿地拿自己的全部人生都为那个所谓的“神明”献祭。
她的生命不是无所谓的东西。
人类也不是无所谓的存在。
或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人类是渺小的,个人是渺小的,渺小到存在于否,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但对于人来说有所谓。
在意与被在意,这样的情绪构筑着人与世界之间的联系,那是人类独有的宝藏,那是人存在下去的意义。
她看到了这样的意义。
她想要抓住这样的意义。
“你不该动他。”
“如果你不动他,我不会想要杀你。”
玄心空结说。
青年的身体颤了一下,视线缓缓落在插/进自己身体的刀刃上,血顺着伤口向外涌,流逝的生命力让他忍不住地大口呼吸。
他颤声开口: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
“我不是圣女。”
玄心空结说。
“从一开始就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从前的我无所谓神是否会降临,我也从不信仰那种东西。现在祂想破坏我们的世界,那我就会不计一切代价地阻止祂。”
“我不会让祂降临。”
城川澈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张大,直到前一刻还保持着原本从容的表情一寸寸地碎裂开。
那上面终于透出了难以置信。
“骗人的。”
“……骗人的吧?大小姐,你从一出生就是圣女,你拥有与众不同的力量,是为祂的降临而准备的容器。”
“你是为了祂而存在的,你是为了成为圣女而存在的,你是……”
“我不是。”
少女的声音沉静而冰冷,伴着手里的利刃又向下压了几分。
“我是为了我自己而存在的。”
“我是为了拥有我自己的人生而存在的。”
“我存在的意义不需要祂,也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家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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