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能帮得上忙的。
他们是同期的好友,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兄弟,在工作和生活当中互相帮助和扶持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么说的话,前几天有人给我推荐了一家附近的居酒屋,好像也有无酒精的饮料提供,一起过去看看吧?”
*
萩原研二说的那家居酒屋就开在路边,装潢不错,但这会儿人不算多,也可能是还没到热闹的时候。
座位是一个半开放的和式隔间,四周是榻榻米和软垫,地中间是张方桌,桌下被架空,可以用来放腿,倒是免于拘谨地跪坐。
三个男人自然把避开上菜口的里侧位置让给了玄心,落座之后,萩原十分贴心地把菜单递了过去,问玄心空结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玄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菜单,说自己并不熟悉这里的食物,还是让熟悉的人来做决定比较好。
“不过……如果有樱桃酒的话,倒是可以来一点。”
她说着,眨眨眼:“不是给我,是给Hiro。”
“这样啊——”萩原的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那,一杯樱桃苏打,给我们的景老爷,我和小阵平就还是生啤酒好了,至于玄心酱的话……可必思、乌龙茶,啊,这里不是还有樱桃果汁嘛,玄心酱会比较喜欢这个吗?”
“诶,那就拜托了。”玄心空结乖巧地回答。
压桌的小菜送了上来,萩原也拉开了话题,熟悉他的松田时不时地在一边捧场或者拆台,而玄心空结很快便和两个人打成了一片。
有那么一瞬间,诸伏景光几乎要觉得她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而已。
她今年才二十一岁,如果她不是樱桃白兰地,那么这样的生活,或许原本就应该是她的日常。
小腿被人轻轻巧巧地勾了两下,诸伏景光愕然侧头,就看到小姑娘一脸促狭地向他扮着鬼脸。
避开对面两个人的视线,她悄然对他说了什么,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似乎是——
“キスしたい。(想吻你)”
心脏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刮过。
杯子里苏打酒的气泡缓缓上升,然后在晃动的液面上翻开,混进小酒馆的热闹与喧嚣当中。
紧张的神经仿佛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没有那些让人困扰到辗转反侧的话题,也没有立场的对立,没有那些勾心斗角。
就像是平常人那样,工作结束之后,三五好友坐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酒馆里,点一些味道不好不坏的小菜和酒,聊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活琐事或奇异见闻。
等夜深了,就带着浅浅的醉意,和恋人在街头走过,吹着微凉的夜风,踩着路灯拉长的影子,就这么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他偏过头,就看到那个姑娘正在认认真真地剥着盐水毛豆。她会将毛豆一颗一颗地剥好码进勺子里,然后再一口吃掉。
把豆子送进嘴里的时候,她会满足地眯起眼睛,露出惬意的神情。
这个时候,她的视线忽然朝他的方向偏了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触,动作各自顿了一顿。
如果她不是组织成员的话,如果他们是在普通的校园或者工作当中遇到的话,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那些无法逾越的天堑的话——这样平静的,普通的日常,说不定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了。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忽然又觉得有点可笑。
没有这样的如果吧。
那是玄心空结本来的样子吗?他不知道,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她的众多伪装之一。
所以就算她不是组织成员,就算她不是现在的身份,或许他们的日常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要的不是什么虚妄的如果,他要的是确定的现在和未来。
*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真是能干啊,才几个月不见吧,居然闷声不响地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坐在诸伏景光对面的松田阵平单手撑着颊侧,另一只手扶着生啤的杯子,看向对面人的表情多少有点促狭。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赔笑说没有的事。
“切。”松田阵平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青年原本冷白的皮肤上稍微染上了一点艳丽的颜色,虽然没有到醉的程度,却也多多少少有些微醺的感觉了。
这种状态下的松田阵平说话比平时还要直来直去。
“又是这副表情,你这家伙啊,果然又是遇到了什么难搞的麻烦事了吧?”
眼下那两个人借口去洗手,先后离了席,桌边只剩下了他和诸伏景光两个,于是青年也就不再把这样的问题憋在心里,而是索性直接问出了口。
“从在警校培训那会儿,你这家伙就是遇到什么问题都想要藏着掖着。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也就算了,但是事情都摆到我们眼前了吧,是那家伙在主动挑衅我们,如果你这家伙瞻前顾后地说什么不想我们卷进去,不想给我们添麻烦的话,我绝对会忍不住对你这家伙的脸上来上一拳的。”
被完全戳中了想法并且已经隐约感觉自己脸上仿佛被招呼了一拳的诸伏景光:“……”
对面的青年把手里的啤酒杯拍在桌子上,趾高气昂地扬起了下巴,完全是一副自信又嚣张的模样。
“我们那个时候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大小事情吧?五个人凑在一起,就不会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嘛,虽然现在只有我和Hagi,算是低配版,但你也别小看我们两个啊!”
“你在工作里具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是不知道,不过总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吧,小道消息的调查也好,或者是和炸.弹有关的事情,还有什么琐碎的跑腿杂用,我们随时都任君差遣哦。景老板。”
诸伏景光看着他这副样子,怔愣了许久,然后终于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这可真像是松田你会说出的话呢。”
手腕悬在空中,一下一下地转着酒杯,诸伏景光的心情忽然前所未有地轻松。
尽管他不可能主动向小阵平他们透露关于卧底的事,更不可能透露关于公安的任何消息,但如果是他们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在某些地方成为他的助力也说不定。
他的同期可不是什么只会等着人来保护的单薄符号,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救下被困的教官、可以通过里应外合的配合解决掉持枪的便利店抢劫案、可以把车开上天、可以随身带着工具徒手拆掉炸弹的厉害家伙啊。
“到时候——就拜托了。”
“嘁,到这种时候还要说见外的话。”
松田阵平伸出筷子,从诸伏景光的筷子下面抢下了一荚毛豆,然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不过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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