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散,至于具体的条件是什么,那并不是机动队需要理会的。
“那就先疏散楼内的住民吧,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们再慢慢处理这个。”
*
“——他这么说呢。”
樱桃翻转手腕,把那把格.洛.克收了起来,连落在他身上的手也放松了些,不再是用蛮力压制,而更像是一种爱抚:“怎么样,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你也不想,你朋友被卷进这件事当中吧。”
诸伏景光看向她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
这毫无疑问是威胁,拿外面Hagi的性命。
是啊,他不能,当然不能。他不可能在Hagi面前暴露这次的任务,也不可能容许她和Hagi之间有什么接触。
他自己的性命可以不足为惜,但这次连Hagi也被扯进来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机动队员已经开始疏散行动了,巨大的扩音器正在循环播放着疏散通知。
他没有时间了,他要怎么办?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刻,领口忽然被人攥住,于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力量的来源倾去。
他愕然回头,便对上少女带笑的眼睛。
“别出声,别让人发现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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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打开房门的话,外面根本不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但既然是疏散,为了确保楼内的一般民众都能及时撤离,机动队可能会在没有应答的时候选择破门,并在屋内进行简单的确认,以免有行动不便或者有听力障碍的人员受困。
所以想要不被发现,得藏到更隐蔽的地方才行。
她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衣柜。
诸伏景光有一瞬的抗拒,但他根本无法抵抗她的动作。衣柜很狭窄,即使他一个人躲进去也得蜷曲着身子,更不用说挤进两个人。
他弯着身子,靠着柜子一边的背板,手臂却抵到了另一边,他极力想要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身体还是无可避免地贴到了一起。
她的身材很娇小,几乎能被他整个包裹住,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浅淡香气。
他不及细想,铺天盖地的黑暗边将他吞没,而那个瞬间,记忆中某些几乎印刻到本能里的恐惧苏醒,他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噩梦一样的晚上。
在很多年前,他一个人躲在衣柜里,空气中飘散着血腥的气息,还有犯人怪异的哼唱。
残存的理性告诉他,现在不是陷入回忆与恐惧的时候,他得保持清醒,他还得……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响,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瞬,他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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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什么?
那个代号是樱桃的女人,那个应该是他敌人的女人,那个几分钟之前还用枪抵着他脑袋的女人,此刻却用双手将他环抱。
娇小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胸口,灼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伴着扫过鼻尖的浅浅的香气,给人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不,这不对。理智提醒着他,现在这个情况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他几乎无法进行更多的思考了。
在黑暗与狭小的空间里,被本能的恐惧支配的青年蜷起身子,原本抵在柜子一侧的手臂也落在了少女的肩上。
“别动。”耳边传来了细碎的声音,清冷的语调几乎要把他拉回到现实里。
但下一秒,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
起先是柔软而细密的浅啄,仿佛在催促他适应这样奇异的触碰,到了某一个时刻开始,忽然变成长驱直入的掠夺。
柜子里的空气本就稀薄,而这个太过突兀的吻让他彻底缺氧。
诸伏景光本能地想要推开她。
但在这样一个转身都会制造出巨大动静的狭小空间里,那与自爆无异,被外面的人听到就麻烦了。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一动也不敢动,大脑也乱作一团。
而更糟糕的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深吻似乎正在侵蚀着他的理智。呼吸变得不受控制,柔软又灼烫的触感让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
从未有过此类经验的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身体的本能抗衡。
夹在理性与升腾的欲.望中间,他简直要疯了。
*
樱桃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个场合她应该做点什么来欺负一下年轻的警官先生,而这个距离下,想要不弄出太大动静的话,最有趣的似乎就是这个了。
她的经验不算丰富,满打满算这是她的第二个接吻对象——所以会把两个人拿出来比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诸伏景光的经验看起来比她还要少。
动作很僵硬也很生涩,完全把不知所措暴露在了她的面前,和某些明明毫无经验却也能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一边摸索一边掌控主导的人完全不同。
啊啊,抗拒得这么明显,这不是反而想让人做得更过火一点了吗。
明明是为了躲避外面疏散的警察才躲进这里来的,发展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糟糕呢,如果一不小心弄出动静来的话,她倒是无所谓,他又要该如何自处呢。
樱桃白兰地这样想着,勾着他后脑的手又向下压了几分,试图让这个吻更深入。
唇齿放肆的交缠让青年不自觉地漏出一声鼻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格外清晰。
他几乎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陡然睁开眼睛,便对上了那双满载戏谑笑意的眼睛。
*
柜门外响起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陌生人的交谈。
“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是错觉吧?房间里没有人。”
“但是我好像确实听到……”
“所有房间都看过了,没看到人影。”
最后的声音几乎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程度,他们和那个机动队的警察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柜门。
诸伏景光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几乎就在这个时候,少女恶作剧一般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
心脏骤停。
*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没发出声音的。诸伏景光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煎熬,即使童年最恐惧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外面的声音依然在近处徘徊,每一个音节仿佛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
直到外面传来了关门声,诸伏景光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下一个瞬间,刺目的光线照入柜中,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逆着光线,少女的身影如同灵活的鹿一样跃出了柜子。
待青年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到的便是她倒背着双手,偏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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