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开!我杀了你,混蛋,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绝对会杀了你!”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大力气,明明之前只有被她压着打的份,结果现在连想挣脱都变得很困难。
剧烈的挣扎让身体表面的摩擦更加明显,无处宣泄的燥热和痒如同千万条蛇一样捆缚着她的身体,好难受,难受到无法呼吸,难受到想要破坏点什么,想要毁灭点什么。
玄心空结伸手,想去摸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才想起匕-首已经被她甩掉了。
她又想去找腿上绑着的刀,可那把刀也才被她丢开。
混蛋、混蛋!
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地软,她想挥拳打他,想用脚踢他,可所有的动作都完全不奏效,他用臂膀和身体将她圈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根本就无处可逃。
他胸膛很宽,像是座山一样,怎么也越不过去,她气不过,索性对着眼前半露着的颈根咬了下去。
于是圈着她的那副身体果然颤了一下,夹带着一声浅浅的闷哼。
她像是看到了机会似的,加剧了动作,想借着这个空档从男人的怀里钻出去。下一秒,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后脑上,将她的动作彻底封死。
完全动不了了。
她贴着他的肩头,被那种奇异的、却让人觉得舒适的温度包围,像是沉入了深海里。耳边传来了急促的鼓点,像海面上的渡轮被海浪拍打着船舷。
平心而论,这感觉其实不坏,甚至仿佛能给她这副被药物侵蚀到灼烫的身体一点抚慰。
但是,但是这不该。
继续下去,是不应该的。
“混蛋。”她说。
“你放开我啊。你这是趁人之危,混蛋公安。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呵,你这个家伙,就算你现在逮捕我也没用,你困不住我的,你等着,等我好了,等我逃出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混蛋。”
“你,还有你的那些同期,我统统都会报复回去,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你这个家伙,你怎么敢!”
她胡乱地骂着,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太能分辨到底在骂什么了,只是把脑海里本能出现的那些想法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混蛋公安。”
“混蛋诸伏景光。”
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但又像是在笑。她不太分辨得清那到底是什么,迟钝地停下撕咬的动作,她茫然又费力地想要抬起头去确认。
可她根本动不了。
“别闹了。”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但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又能将人整个包裹起来。
指腹顺着发丝轻轻抚过,微凉的温度顺着头皮浸润向四肢百骸,惹得人不自觉地颤栗,像是温柔的水草,缠绕着她不断下沉,不断下沉,沉到那张被他编织好的网里,无处可逃。
他的确是在笑。
“你说得对,我是公安,逮捕你这样的家伙原本就是我的工作啊。”
“所以放弃抵抗吧。你说的那些,至少你现在做不到。”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印在了手背上,柔软的,夹带着细碎的呼吸,像是扫过手背的羽毛。蹭过手腕的硬挺的胡茬留下的浅浅刺痛像是在她腕上画了一圈镣铐。
“这次是你被我逮捕了。”
“认输吧,樱桃。”
第31章狩猎循环(七)
怀里的少女终于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残存的理智让她终于决定暂时屈从于现状,于是主动放弃了抵抗,又或者是身体在药物和伤痛的双重折磨下到了极限,所以不得不停下所有的抵抗。
她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很安生,身体很烫,似乎开始发烧了。
炽热的温度蹭过胸口的衣料,很痒。
诸伏景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叹息,也像是在漫长的斗争结束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扶了一下怀中人的身体,好将她抱得更稳当一点儿。
最后一抹夕阳也彻底寂静了下去,于是树林里的光线整个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还在喧嚣的营地的方向摇曳着有些稀薄的光亮。
诸伏景光没有朝着光亮的方向走。
为了应付那些FBI,他稍微演了一点戏,又借着FBI引发混乱的由头叫来了附近辖区警署的警察。
眼下营地的人说不准还记得他,加上有警察在营地进行疏散和清理的工作,他们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警察看到,少不得被追查盘问,到时候事情必然会变得相当麻烦——他还得把这个潜入的任务继续做下去,当然不可能惹出这种乱子。
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他和她都还不能见光。
*
她的伤很重,加上药物的作用,现在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
看起来,她的体力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极限,能解决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恐怕就已经相当勉强了,后来在他面前折腾的时候仿佛全凭一口气吊着,现在这口气终于松下来了,于是她才暴露出了这副真正虚弱的样子。
诸伏景光从未见过她这样。
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她常和他挤在一起睡,所以他倒是见过很多次她安静乖巧的样子,但诸伏景光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安静,即使在熟睡的状态,她的神经也始终紧绷着,只要他有一丁点的异动,她就会立刻睁开眼睛。
虽然这家伙做事从不顾惜自己,但她戒备心其实很强。
她在戒备什么呢?
她总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事实上,她真的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吗?
不,大概不是这样的。
她的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时不时地在他的胸口蹭蹭,像是想往他的大衣里钻,诸伏景光索性将大衣的扣子解开,将她也裹进了衣服里。
被衣服包裹住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安生地扭动了一下,鼻腔间滑出了一声略显黏腻的哼鸣,然后就不动了。
诸伏景光的动作稍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垂着头,轻轻地吻过她的发顶。
其实……她也会贪恋这样直白的温暖吧。所以她总是喜欢抱着他,喜欢亲吻他,喜欢像是一只黏人的猫一样挤在他的身边。
于是他逐渐也开始习惯了。习惯这种扭曲的关系,习惯她的靠近,她的触碰,习惯和她拥抱,和她接吻。
习惯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果是主观养成的倒是还好,可最让人害怕的是那些在无意识间养成的习惯,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它们已经像是本能一样烙刻在了身体里。
诸伏景光知道,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像最初那样,用满是戒备和敌意的眼光看她了。
他没办法用单纯的“好”或者“坏”来形容她,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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