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时候只是想撞他,但你是真的想杀了他啊。”
急救室外,玄心空结坐在长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腿:“我提醒你的那个时间撞过去刚刚好,是你不听话,所以我才拉的手刹,所以这次的事故你全责。”
“药费,还有车子的修理费,都得算在你头上。”
“……”
一句话,让公安先生原本就在绝赞赤字中的财政情况雪上加霜。
诸伏景光承认,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毕竟前一秒还在正常的闲聊,后一秒就让他把车子往别人身上开,会下意识地照着她说的去做的人才比较不正常。
他没想到她会拉手刹,也没想到她会跟他抢方向盘。
所幸那个男人反应速度很快,没有正面撞上,只是波及,不然就看当时半截车头撞进墙里的情况,要是完全撞上的话,保守估计应该可以当场去世吧。
诸伏景光忽略掉了女人的记账宣言,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并不觉得玄心空结是那种凭心情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过路的倒霉蛋撞飞的人,更何况那个男人的身手看起来不错,应该是练家。
所以那是什么人?仇家或者任务对象?不,如果是那样,就不是轻飘飘地开车撞过去那么简单了。
同理会开车撞过去的,应该也不是朋友或同盟——硬要说的话,诸伏景光想,这有点像是碰瓷,而相似的碰瓷,他在警察学校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一场。
这样的设想让诸伏景光的心情非常微妙。
“那个男人……”
“他身上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
哎呀哎呀,还真是敏锐呢,就像是一只被养在家里的猫突然闻到了主人身边出现野猫的气息,于是就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了呢。
比起欠债时露出的那副吃瘪的表情,诸伏景光现在的这个反应简直让人惊喜。
玄心空结单手托腮,侧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诸伏景光给了一个非常敷衍的答案。
好吧,其实她也并没指望这只小猫咪跟她解释他自己的心路历程,她也没打算现在就告诉他赤井秀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适当的危机感说不定能促进小猫咪对主人的依赖程度不是吗。
“唔……”食指的指尖轻轻抬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脸侧,脸上带起促狭的笑:“你的直觉还挺有意思的。”W?a?n?g?阯?F?a?布?y?e?ì????????è?n?2??????5???????m
“嘛,这家伙的确不太普通就是了,至于哪里不普通……任君猜测。”
“当然,我呢,是不会对你的想象和直觉负责的。”
这样说着,她对那个青年轻眨了眨眼:
“但我可以带你去会会他,要去吗?”
*
麻醉的效果褪去之后,痛感便重新回归了身体。
左腿小腿骨折,肋骨轻微骨裂,加上身上各处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挫伤,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恐怕得等到两个月之后了。
恢复意识的赤井秀一躺在挂着诸星大名牌的病床上,心情复杂。
他不太确定这次的交通事故是不是巧合。
如果是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凑巧。一向鲜少过车的道路忽然出现一辆惹眼的车,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准备执行任务的他,这样的运气也太糟了。
如果不是——
那糟的可就不止是运气了。
病房的门被人轻敲了两下,接着,门口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是那种很清澈的女中音,带着点微妙的磁性,像是教堂的管风琴,很有辨识度。
“抱歉,冒昧地在这个时候上门打扰。诸星先生,我是这次事故的肇事方,关于事故的事,有些细节想和您聊聊。”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往前闯吧。
*
病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岁前半的年纪,亚裔长相,眉眼算得上清秀,但体格明显不错。
至于那个女人——
不,或许该用女孩来形容。
亚裔的脸孔其实大都会显得比较年轻,而这张脸应该是尤其年轻的那种。
很美,黑色的长发束在一侧,垂落的发尾微卷,皮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一双菖蒲色的眼睛格外灵动。
她身形看起来很单薄,放在一般人堆里应该也偏瘦弱,这样的外表很难让人生出什么戒备的心思。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特别,但考虑到座驾是玛莎拉蒂,想来他们也没有那么普通就是了。
而且——看样子,这两个人里,那个柔弱的少女似乎才在主导。
*
少女的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她脸带歉意地将果篮放在了赤井床头边的柜子上,然后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这次真是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导致了这次事故,所以我们会全权负责。”
说着,她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的歉意。
“您客气了。”赤井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既然是事故,那么按正常流程来处理应该就可以了。想必您也不是故意诱发这次的事故,发生了这样的事,您想必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吧。”
“那与您受到的实际伤害比起来不值一提。”少女如此说。
“或许这并不只是一场事故,而是一场命运的相逢。”青年说。
玄心空结缓缓抬起头,视线便与男人在半空相接。
房间里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
诸伏景光的心情非常微妙。
他倒是预料到了那个诸星大不简单,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一上来就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女如此献媚。
那家伙知道自己在撩的是个什么人吗?
诸伏景光甚至开始怀疑起这家伙根本就是为了被撞才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的可能性,但是那不可能,毕竟那天他们会路过那条巷子是心血来潮。
诸星大别有用心,这点毋庸置疑,而玄心空结同样也在心里揣着什么小九九。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言语交锋早就脱离了表面的含义,但即使这样——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微妙地有点——
——不爽。
被晾在观众席的不爽,找不到机会插入话题的不爽,还有……
两个人的话题进行得很快,飞快结束了赔偿相关的话题之后,便借着诸星大身手似乎不错这个点展开聊了起来。
诸星说他学过几年截拳道,姑且能当个保镖。
“可惜现在腿上有伤,无法行动,不然,说不定能有机会和玄心小姐背后那位保镖先生切磋一下。”
保……镖?
诸伏景光的眼神一瞬变得锐利了起来。
还真是敢说啊。
这个诸星大的视线从一开始就在两个人中间打转,他不信对方没看见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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