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璋嘶了声,感受着那片潮湿的痛意,眸色暗了又暗,他大步走至床边,将人扔进整齐床褥之中,便欺身压下。
江馥宁惊慌地挣扎起来:“是、是你让我咬的。”
裴青璋呼吸粗重地嗯了声。
江馥宁隐约感觉到些许不对,撑起腿弯小心确认着。
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想起自己昨日那番拙劣的勾引,索性也不再费无用的心思,开门见山道:“先去沐浴?”
裴青璋漆眸愈发晦暗,他的夫人这两日实在有些不对劲,好像她对他的那些顺从迎合,都只是为了和他欢好而已。
可仔细想想,他的夫人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早些怀上孩子傍身?可那避子汤的药效还未过,再者,这样的事何须她如此费心筹谋,只要她想,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自然会给她。
那便是……从他身上得了滋味了?
也是,他的夫人正值如花年华,在那姓谢的身边白白寡了三年,有些渴求,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他的夫人愿意同他亲近,总归是件好事,身为她的夫君,他有义务满足夫人的一切要求。
江馥宁见男人迟迟没有回应,不免有些紧张,会不会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令裴青璋生了疑心?
下一瞬,男人已解开衣带,墨色绸缎绕过她瓷白雪肤,一圈圈地缠缚,如同雪白画纸上落下曼妙的图案。
她很快再挣扎不得,只能闭上眼,承受着汹涌起伏。
不知不觉,便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裴青璋抱着怀中面颊绯红的美人,怜爱地抚过她汗津津的鼻尖,他似乎心情颇好,不仅亲自替她擦了身,还体贴地为她揉按起发酸的腰肢。
江馥宁抬起脸,乌眸仍有些失神,洇着潋滟水光,像是还未从那番激烈中回过神来。
那样的目光,柔弱无依,楚楚可怜。
裴青璋心念微动,低头在她盈润的朱唇上吻了吻。
她轻轻地动了动唇,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倾身靠近,裴青璋低头,以为她是要与他说些温存的悄悄话,向来沉寂的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江馥宁瞧着男人脸上神情,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开口道:“王爷能让宜檀回来服侍我吗?青荷做事虽然周到,但终究是生人,我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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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宁:不装了[狗头]
第34章
话音落,便见男人神色倏冷,眼里才泛起的温柔顿时散了个干净。
呵。
原来他的夫人费了好一番心思,竟只是为了向他讨回她的丫鬟。
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们不日便要成婚了,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只要她向他张口,说些软话求一求他,他还能不答允吗?何至于用如此手段?
他要的是她的心,一颗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心。
而不是要她这般违心讨好,只为从他手中换来好处!
裴青璋冷冷松开手,径自起身,一言不发地穿好衣袍,便大步离开了。
江馥宁心知他这是不高兴了,顿时有些后悔,本以为裴青璋正被她哄得高兴,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哪知他突然就冷了脸。
望着男人冷漠背影,江馥宁犹豫片刻,还是将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今日之事,是她心急了些。
她倒是不在乎裴青璋如何生气摆脸色,她在意的是身上那痴情蛊,如若裴青璋不再来映花院,那蛊失了润养,解蛊之日,岂非遥遥无期?
青荷端着茶点进来,正撞见裴青璋沉着脸挟着一身怒气离开,她吓得险些摔了手上东西,再看那屋里的小娘子,正抱着被子神思恍惚,秀眉轻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荷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好了不过一日,怎的又闹了不愉快?
她将茶点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王爷这是怎么了?”
“无事。”江馥宁淡淡抬眸,“去备些热水吧。”
方才男人一时意动,弄了好些在她身上,即使已经擦了好些遍,她却仍觉得粘腻,十分不舒服。
青荷忐忑应了声,便退下了。
这夜,裴青璋没有过来。
翌日清早,仍不见裴青璋出现,青荷心急得很,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
江馥宁却一点都不着急似的,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品着一盏阿蔓递来的花茶。
直至晌午,才有小厮过来禀话,道王爷已经在宫中用过饭,今日便不过来了。
“王爷现下在何处?”江馥宁一面理着瓶中花枝,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厮恭敬道:“王爷一回府便去了书房。”
“知道了。”
打发了那小厮,江馥宁将花瓶放回窗下方几上,终于抬眼看向青荷,吩咐道:“晚上让小厨房多做些鹿肉羊肝之类,王爷近日辛苦,该好好补补。”
青荷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王爷明摆着是在与她置气呢,晚上又怎会来映花院用饭,但还是按着江馥宁的意思交代了下去。
估摸着小厨房的菜该做得差不多了,江馥宁唤来两个丫鬟,替她精心拾掇了妆容,又换了身湖蓝的裙装,是前日裴青璋命人送来的,说是牡丹楼时兴的款式,当时她只淡淡瞧了一眼便让青荷收了起来,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自住进这映花院,这还是江馥宁头一次这样仔细地梳妆打扮,小厨房里,几个厨娘望见门口那如仙子般姝丽的美人,一时都怔住了,还是青荷咳嗽了好几声提醒,几人才回过神来,慌忙跪地行礼,磕磕巴巴地,“奴婢见过夫人。”
她们都是做粗活的丫头,不比青荷,能出入主子房中伺候,只听说王爷在这院子里养了位娘子,日后是要娶来做王妃的,却从未见过这娘子的模样。
青荷走上前替江馥宁驱着身旁的烟气,劝道:“厨房里油烟重,夫人还是回屋歇息吧,菜已经做好了,奴婢这就让人端过去。”
江馥宁道:“不必了,用食盒装起来罢,我亲自给王爷送去。”
青荷一怔,忙欢喜地应了,看来这位小娘子心里还是有王爷的,以王爷对她的看重,只要她肯稍微用些心思,还愁哄不好王爷吗?
当下便喜滋滋地吩咐丫鬟们把菜肴仔细装进食盒里,一路替江馥宁提着,直至到了书房门口,青荷才把食盒递给江馥宁,自己则识趣地退至一旁候着。
江馥宁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两下门。
也不知裴青璋听见没有,房中一片死寂。
她悬着一颗心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裴青璋开口让她进来,只能咬咬牙,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裴青璋正坐在桌案前擦刀。
那是今早入宫面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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