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这边也有不少人来请她留东西。
这时候厂子一开始就定下主供外贸这个高基调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同样的帕子、枕巾、四件套,别人就是觉得她们厂的更好。
现在来参加展览会的很多厂子跟竹编厂一样,以前没有外贸单子,主要是给国内供货。
来这里之后才接触到了外贸公司,所以就显得她们这样一开始就主供外贸的厂子很不一样,也更受欢迎。
来打招呼的人,姜榕大部分都不会拒绝,被她拒绝的都是那些想大批量拿货,有可能触碰到安全线的人。
这些人一听说在展览会买东西不用票,立刻给老家打电话,让家里人筹钱寄过来,甚至让家里人坐火车千里迢迢地亲自送过来,打算大干一场。
对于这种人,姜榕敬而远之。
“你要是家里人多,拿个四五套、六七套都没问题,但是几十套,这我就做不了主了。”
招待所里,姜榕刚从展览会上回来休息,正准备洗一把脸再出去吃饭,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又有人上门来找她买东西。
她们有一款红色的床上四件套特别受欢迎,这几天来打招呼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让她留一两套这个四件套。
姜榕一听对方要的数量,直接就摇头婉拒了。
对方还有些不甘心,听到姜榕说她不能做主,以为她只是明面上干活的人,实际上做主的还是职位最高的。
姜榕出门的时候,看那人似乎往孙副厂长房间的方向走,暗自在心里摇头,心说:这人去找孙副厂长更没用,孙副厂长这人精子,能屈能伸还特别会审时度势,触闲的事他绝对不会沾。
孙副厂长这边最近来找的人也不少,能答应下来的,他也答应了,毕竟这是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互惠互利的事。
他帮别人留东西,别人也会帮他留。
不过答应别人之后,孙副厂长也会跟姜榕说一声,互通消息,一起汇总好,再给厂里递消息,让厂里往这边补货。w?a?n?g?阯?f?a?B?u?页?ì????ù???ě?n????????5???c????
同时也是避免有人在他这边要了一份,又去找姜榕要。
万一给的量太大,他也怕上头给他算成投机倒把份子。
孙副厂长一听这人隐晦地给自己戴高帽,又提到隐隐有点踩姜榕,说什么‘女人知道啥,还得是孙副厂长您说了算’之类的话。
他脑中立刻警铃大作,也说自己做不得主,委婉地拒绝了。
那人能有这么多钱买东西,家里条件不错,也当上了个小领导,日子过得顺遂,平时很少听到拒绝的话,更别说这么短时间内,连续两次被拒绝。
他也恼了,语气不太好地问:“那你们这些人里谁是能做主的?那几个普通员工吗?你们来花城这么远的地方,连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跟来?”
孙副厂长听到这话也不恼,仍旧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仿佛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继续淡定地说瞎话忽悠人:
“我们厂能做主的只有厂长,可惜厂长有重要的事情没法来参加,幸好我们厂有电话,这边展览会场馆和招待所也有电话,联系起来很方面,要是跟以前一样,全靠写信那就难办了。”
那人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谁问你们要怎么联系了!
“既然你们联系起来那么方便,能不能帮我打电话问一声?你们厂长应该还不知道这边买东西不要票吧?”那人压低声音,“你可以趁着那个姜榕还没跟厂里说,赶在她前面告诉你们厂长,没准你们厂长也有想买的东西,票却不凑手,到时候你帮他买回去,你们厂长肯定在心里记你的好,以后有什么好事也会优先想到你!”
孙副厂长听到他说这些话,更觉得这人不可深交,挑拨的段位也太低了。
而且不但想在他和姜榕之间挑拨离间,还抠门!
场馆那边,他们来参加展览会的人打电话不收钱,但在那里说这种事,肯定是不合适的。
所以能打电话的地方就只剩下招待所了,可招待所打电话是要收费的。
现在打电话收费可不便宜,这人请别人帮忙,却绝口不提电话费谁出,仿佛别人帮他是理所应当。
孙副厂长脸上仍旧带着笑,却变相地下了逐客令:“等有机会的,我会给厂里打个电话。”
至于什么时候有机会,那就不好说了。
通知厂里往这边补货这事是姜榕负责,因为这里就她能预估仓库里还剩下哪些货,又剩下多少的量可以腾出来往这边送。
她也知道哪些产品的原料有剩余,可以在展销会前安排工人做出来,还来得及往这边运。
等这人走了,孙副厂长跟供销科其他人汇合一起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顺嘴就说起了这件事。
姜榕没觉得惊讶,孙副厂长这段时间配合工作做得不错,也没闹过什么幺蛾子。
不像有些展位,来的人里分了两拨,还有分好几拨的,干活的时候互相较劲,闹出不少事来,所以在这件事上姜榕愿意配合。
毕竟那样的小人,可以不结交,但最好也不要得罪,让他心里记恨。
但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清楚。
接下来这段时间,继续由姜榕来负责联系厂里,顺便在孙副厂长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也碰巧每次都在场,不远不近地站着或者坐着。
她们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看在有心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之前挑拨她们的人,见到孙副厂长打电话给家里都被姜榕监视,觉得这可能涉及到了她们厂两拨人之间的权力斗争,总算是放弃了,也没认为孙副厂长是故意不帮忙,只以为是姜榕看得太紧,他想帮忙却找不到机会。
那个人赌气一样,一件她们厂的商品也不买了。
转而把目光转向受欢迎程度不低于这个厂子的其他产品,只是那些产品单价比四件套高很多。
几天后,姜榕在外贸公司这边的熟人,也就是之前她第一次来花城出差送货,那位负责验收的负责人趁夜来招待所找她。
“陈主任?”姜榕开门见到人后,惊讶地问:“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陈佳欣一进房间就开门见山地问:“姜科长,你们有没有卖东西给那个方立志?”
“方立志是?”姜榕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
“就是某市罐头厂最近一直在上蹿下跳,到处找人大批买东西的那个!”
经她提醒,姜榕想起来了:“哦,你说那个人啊,他找过我和孙副厂长,但他要的量太多,我们就都没搭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124章
那件事陈佳欣想起来就气:“方立志动作太大,被人举报了,主办方这边的负责人被领导叫去问话,回来后就说,我们买东西不用票这事暂时停下,先观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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