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招招手道:“你今天带我要的东西了吧?带了多少?”
和慕瞧了他一眼,随后放下茶盏,从襟口拿了样物什出来,推到闻人声面前。
一看,是枚扎紧实的油纸包,里面估摸着就是自己想要的“往生香”了。
闻人声顿时坐直身子,狼耳立了起来。
“只有一包吗?”他问,“那我要是没用好怎么办?”
和慕笑了笑,宽慰道:“别怕,我教你。”
听上去还挺靠谱的。
闻人声信任地点了点头,伸手正要把东西收回来。
熟料指稍刚碰到那油纸上,对过坐的这人就忽然盖住了自己的手背,像是不让他拿。
不知怎地,他的指腹一触碰到自己,闻人声就觉得后脊扫过一阵电流,指尖一阵酥麻感。
他的狼耳敏锐地抖了抖,抽回手腾地站起了身。
“你干什么?!”
“你等等,”和慕看着他说,“道上有规矩,你得告诉我你要这往生香是做什么用,我才能卖给你。”
“我不是说这个!”闻人声脸都有点红了,“你干嘛碰我的手?”
“…………”
和慕沉默了会儿,说,
“因为……不小心?”
这小孩从小就身体敏感,不愿意被不熟悉的人乱碰,这点和慕当然知道。
但自己又不是什么外人,以前怎么碰都行,摸哪里闻人声都愿意,睡梦里还会主动撩起尾巴蹭他,叫他揉揉自己。
忽然变得这么抗拒,让和慕非常有落差感。
一旁的闻人声还在生气:“你真的是妖怪吗?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和慕忧愁地叹息一声,无奈道:“好吧,我现在不碰你了,但你想用往生香去地府的话,还是得接受一下这个现实。”
闻人声迟疑道:“什么现实?”
和慕点了点桌上的油纸包:“往生香啊,你想借它离魂,就要有一个人在身旁作媒,与你双修,以免你的魂魄在地府迷——”
“停!”
闻人声大喊了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人在说什么?
双双双双、、双修?!
闻人声知道妖怪之间也可以双修,但没成年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双修”具体是要做些什么。
后来偶有一次,他在城里的书肆翻到过一本杂书,里面就记录了很多妖怪之间双修的办法,他只看了一眼就红着脸把书给合上了。
绝对、绝对绝对不行!!
闻人声的耳根蓦地红透了,他慌忙蹲在地上,整个人背对着和慕,尾巴在地面扫来扫去。
“一个破香为什么用起来要这么麻烦啊!”闻人声恼羞成怒,“你是不是骗我的?”
和慕目光落到闻人声的绒尾上,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小少侠,我们头一回认识,我骗你做什么?”
虽然他的确是骗闻人声的。
“往生香”确有此物不假,但用起来也不必到双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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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只接“双数”的魂魄,需得二人一同进入才可,方法也很简单,子时夜半点上往生香,两个人紧扣双手,就能进入地府了。
说什么要双修,纯粹是逗闻人声玩的,想看他的反应而已,不过闻人声要是愿意的话当然也……
想到这儿,和慕微微蹙起眉。
不对,不行。
他现在的身份是“慕容和”,闻人声要是答应了跟他双修,那算什么?
虽然和慕知道凭闻人声的性子几乎不可能答应,但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又忍不住想去试探一下。
和慕于是挪得离闻人声近了一些,俯身问道:“你考虑好没有,有没有合适的双修对象?”
闻人声捂着脸喊:“关你什么事,谁让你问了!”
“正好我也想去地府,我们搭伙呀。”
“你?你……”
闻人声有些羞恼,又觉得委屈,话语梗在喉咙里,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来驳斥这个狂妄的家伙。
为什么偏偏是双修?
他自小就不愿意跟别人随便亲近,哪怕是那时候最亲密的山神,自己也没有让他碰过尾巴,凭什么现在要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双修?
闻人声不捂耳朵了,他抱着腿,羞愤地看着地面。
可是……他又真的很想去地府。
自从族长死后,闻人声每天都睡不着觉,甚至后悔那时候把族长埋在了芳泽山,而不是带回沧州,搞得他现在连探望族长的机会都没有。
他听说妖怪死后三年内不会入轮回,如果他现在能去地府的话,保不齐还能探望一眼族长,再偷偷问个转世的时辰。
可这一道坎就把他给难住了。
“我……”闻人声狼耳贴下,嗫嚅着说,“我……不想……”
他只想过和一个人双修,那就是从前的和慕,除此之外闻人声不想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
和慕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松了口气,端起茶抿了一口。
他方才喉咙都有些发紧,生怕闻人声说出口什么“那好吧”“我同意了”这样的话,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没事,这法子也是我听说的,保不保真还不一定呢,”和慕放下茶盏,“咱们先试试别的法子,不行就另说。”
闻人声一听还有别的法子,撇下的耳朵这才重新立起来。
他转身看向座上的和慕,问道:“……真的?”
和慕弯起眸:“我们这两天多试试,总不会有错。”
“太好了!”
闻人声立刻高兴起来,起身蹦到了和慕身边,腿一跨跟他坐到了同一张条凳上。
心情大起大落后,闻人声意外地对这位“慕容和”有了些好感。
尤其在知道他也想要去地府一趟时,心里竟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慰藉来。
他扶着板凳,歪头问道:“你也是去地府找你的家人吗?”
和慕斟酌了会儿,说:“嗯……也不算是,主要是帮我的家人探望一下他想念的人。”
他说得有点儿绕口,闻人声听得似懂非懂,拖长音道:“哦——总之,你也有想见的故人,是不是?”
和慕点点头:“嗯,我不想再看见我的家人难过了。”
那他跟自己就是一样的人。
闻人声非常有同理心,尤其是面对这些和自己经历相仿的人,他忍不住会替对方感到遗憾、难过,生出怜悯之心来。
进雅间第一个时辰,闻人声终于主动拿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后轻声问道:
“我能叫你哥哥吗?”
和慕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偷瞄了闻人声一眼,这小孩双手捧着糕点,像只吃橡果的松鼠,从和慕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闻人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可以啊,”和慕摆出笑眼,“我年岁本就比你大一些。”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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