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残暴不仁,那他就是助纣为虐,本来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紧紧怀抱着闻人声的。
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闻人声这个小妖怪太善良了,他从来都是一报还一报,不会因此而牵累任何人。
果不其然,闻人声只沉默了须臾,就抬手捧住了和慕的脸颊。
“可是哥哥帮司命做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出生呢,”他认真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
和慕无奈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又知道了,”闻人声不开心了,皱眉道,“既然知道,那你还非要讲这样的话!”
“因为我觉得你太善良,太轻易就原谅我了呀,我明明就——”
“所以哥哥的意思,”闻人声冷声打断他,“现在都是我的错了?”
“诶,没有没有,”和慕见他要发作,连忙摸了摸他的狼耳朵,“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说了。”
闻人声听得更加不满意,他躲开和慕的手,生气道:“我没有说是你的错,你总是急着认错干什么?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
“我没有啊,”和慕很冤枉,“声声,你每句话我都好好听了,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我也有问题,所以才——”
“我不是说了你没问题吗!”
“…………”
和慕张了张口,没敢再出声。
闻人声快被和慕气死了,他问这件事情,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问责,他也根本不觉得和慕给自己造成过什么痛苦,不需要和慕的道歉。
结果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他的心思,一个劲地在这里说对不起,搞得像是他们之间隔着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不是说好了不要让彼此有隔阂吗?山神完全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闻人声越想越来火,最后气呼呼地一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春卷躺到了床边。
和慕哭笑不得地唤他:“声声,你衣服都没穿呢,这样睡会着凉的。”
“明天开始我不会跟你说话了,”闻人声打断他,语气很冷,“有什么事就去找夜护法带话吧。”
末了,他恶声丢下一句“哥哥晚安”,果然再也没有搭理和慕。
-
作者有话说:
夜护法有先见之明
第74章别生气了
次日卯时,闻人声准时出现在了药堂。
“神医姐姐辛苦了,”闻人声把一包鼓囊的油纸递给山月,“这是沧州城里一些还未开花的红莲,毒性不强,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多谢少侠,”山月接过油纸,眉眼带笑,“昨夜可休息好了?”
闻人声挠了挠脸,心虚道:“嗯……挺好的,床铺很舒服,周围也很安静。”
撒谎了。
昨晚被和慕气到之后,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结果反而作茧自缚,让自己的手脚都动弹不了了。
和慕趁机把他连人带被抱在怀里,哄着他说了好多情话,把他说得晕头转向,最后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可是即便如此,早上一醒来,闻人声还是觉得很生气。
他今天甚至没有给和慕早安吻,默不作声穿好衣服,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少侠先进屋吧,这茶里有治伤寒的药,”山月笑盈盈地给闻人声手里塞了杯热茶,“昨夜我稍看了看许大哥的身体状况,稍有了点发现。”
“真的吗?”
闻人声眼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些,他面色一喜,连忙接住茶盏。
“多谢姐姐,等有了解药的方子,我们立刻就回沧州,越快越好!”
山月不紧不慢把人扶到桌边,见闻人声穿得单薄,还寻了件白绒氅衣给他披上。
“少侠莫急,”她温声细语地说,“这种红莲之毒来自东洋,名为‘祸津’,解药并不难配,只是方子上有几味药材不好寻,要麻烦少侠和慕容大人帮忙寻一下。”
闻人声连忙点头:“好,神医姐姐,只要能治好许多仁的病,多少我都会找来的。”
“诶,”山月疑惑道,“说起来,慕容大人今日怎么没和少侠一起?”
闻人声轻哼一声,嘟囔起来:“不知道。”
因为怕和慕又花言巧语把自己哄得心软,他今早一醒来就快速地穿好衣服跑了,几乎没怎么把目光放到和慕身上过。
闻人声的气还完全没有消,所以这会儿和慕去哪里了,他既不清楚,也不……好奇!
“别管他了,”闻人声说,“神医姐姐,除了这方子的事情,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去办的?一并说了吧,我今天就去。”
“还有一事……”山月面露纠结,“这方子是我凭自己的行医经验所写下的,用的都是烈性药,尚不知效果,需要寻一个妖怪来试药,并且得服下那种红莲才行。”
说到这里,山月有些赧然地揪起衣襟,说道:“我本就是鼠妖,在我身上试验是最合适的,无奈自小体弱多病,身上这心悸的毛病也迟迟不好,恐怕连第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她顿了顿,轻声道:“若是我试药时卧病不起,还请少侠将方子带去沧州城,亲手交给恩人……”
“不必了,我来试就好,”闻人声冲她粲然笑道,“我身上的灵根很强,不会被这种东西影响的。”
山月一听,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少侠是恩人的关门弟子,这肯定不行的!”
“那就我来吧!”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夜阑的声音,他今日也换了一声便服,手中拿着一柄剑,冲山月和闻人声行了个礼。
“少主尚年轻,或许经受不住,属下年寿已过百,更适合替神医试药。”
夜阑这么一说,闻人声就更不好意思了。
来中州的这几日本就把不少脏累活都交给了夜阑来办,现在又要他牺牲身体来试这药性未知的方子,也太欺负人了吧?
而且这可是师父的护法啊,要是身子垮了,还怎么好好守护师父的安危?
闻人声当即回绝:“不行,还是我来。”
夜阑执意道:“少主,还是让属下来吧!城主说过你自幼体弱,恐怕不适合做这些。”
“我现在的修为和境界都不低,”闻人声不悦道,“何况我年少时体弱只是因为灵根不全,如今灵根早已复原,没那么脆弱的。”
“少主,你这样太冒险了。”
“我是一个剑修,这不算什么冒险。”
“可——”
“好了,别吵了。”
正当二人争执不下时,门外一个声音突兀地介入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闻人声循声望过去,来人正是和慕。
他提脚跨过门槛,径直就往闻人声身边走过来,顺手将他晨早落下的手串和耳坠搁到桌上,接着又从襟口摸出一小包干叶,推到了闻人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