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这你总安心了吧。”
“多谢你这段时日帮我。”陆蓬舟抬眸看他一眼,拿过来放进嘴里。
“其实那日我塞进你嘴里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颗补药而已。”
周书元眨了下眼,嘻嘻喔了一声。
“你不应该吃惊吗。”陆蓬舟疑问?,“我骗你这么久。”
“你这脸看着就不像坏人,本?少爷又不瞎,早都猜得到。”
“那你还来给我送吃送喝的?。”
“本?少爷乐意。”
陆蓬舟难得轻松笑一声。
周书元跟着和他举杯喝了一盅酒,忽然一眼看见他收拾好的?包袱。
“你这是要走吗?”周书元着急站起身,“你出去会被皇帝给抓到的?。”
陆蓬舟闻言一瞬抬起脸谨慎看着他。
周书元摊手道?:“你的?画像满街都是,本?少爷还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么。外面巡查的?官兵很多,你不能?离开这院子。”
“你胡言,我夜里出去瞧过,街上已经数日没有官兵在了。”陆蓬舟说着将一张银票塞给他,“这三月添了诸多麻烦,这些权当?我谢你的?。”
“不……不行,你一走了之,本?少爷怎么办。”周书元微红起脸结巴,“本?少爷……还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陆蓬舟歪脸轻笑:“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喜不喜欢,赶快回家去吧。”
“本少爷不是孩子,今年我都十八了。”
周书元瞧陆蓬舟拿起剑要走,忙过去挡在门前。
“你不许走,不然……本?少爷就去告诉官府。”
陆蓬舟举起剑柄朝他晃了晃,“你敢,我得走了,没空跟你胡闹。”他说着一把将周书元推开,出了屋门。
“你走哪去。”周书元在后面跟着他,“你一个人拿着剑,街上就算没官兵,官府的?悬赏还在布告上挂着,赏银千两黄金呢。你这年岁的?男子,不论是生的?什么模样,一出门就有一堆人盯梢,转头就有人告到官府去。”
“你以为谁都跟本?少爷一样嘛。”
陆蓬舟皱眉停住脚步,而后盯着周书元的?脸不怀好意笑着,“你去弄一条船送我回去,不然我就将你锁在那屋里,半夜让女?鬼来找你索命。”他说着龇牙咧嘴地吓唬对方?。
周书元反朝他笑着说,“用不着吓我,你在此等?几日,我这就回去给你想法子。”
过了五日,周书元兴冲冲来院子里来找他,他求了爹娘前去盛京向宋夫子求学?,让陆蓬舟扮成周府的?小厮上藏到船上。
陆蓬舟在船中做了一道?暗门,一路上都在里头待着,船靠岸时偶尔有官兵上船中巡查,不过找了半年,这些官兵满腹牢骚,周书元塞几锭银子过去,那些人装模作样扫一眼便下船。
周书元送走官兵,进了里头看见陆蓬舟又坐着画脸,看上去像个沧桑渔夫,他觉得好玩凑过去戳了戳他脸上粘着的?胡须。
“你这小子别乱动。”
陆蓬舟将他的?手撞开,将左脸上疤痕画好,对着镜子满意瞧了瞧。
“本?少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碰一下而已。”
陆蓬舟拍拍身上的?衣裳站起来,“到前面定州靠岸,你我便就此别过,你去盛京拜你的?夫子吧。”
周书元:“那你呢。”
陆蓬舟一言不发,走到窗边倚着望江水。
周书元气地哼了一声,“你不回盛京,那我也不去。”
待船到了岸,陆蓬舟举起手便要朝他后颈上砸,周书元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本?少爷不跟着你行了吧,我在盛京的?周叔父家中住,在城东永宁坊甲字七号,你安定下来就给我寄信。你家中父母不还在盛京么,本?少爷替你去偷偷看他们?,如何?”
陆蓬舟思索一会儿点头。
“盛京不比你们?江南,你可别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真当?本?少爷傻啊。”
两人从?船上下来,陆蓬舟佝偻着腰肩上挑着两篓鱼,笑容憨厚,周书元在旁边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官兵们?上下扫了几眼,就将人放进城,倒是对他围着瞧了许久。
“你记得给本?少爷写信。”
“卖鱼……卖鱼喽。”陆蓬舟挑着鱼篓在人群里喊着,小声回头觑了他一眼,“你一光鲜亮丽大少爷别老跟着我,快点滚蛋。”
周书元于是甩脸走了。
定州离盛京有十来日的?路程,周书元在马车上颠了小半月到了京中,偷摸去远远的?去看了陆园两三回,听闻陆大人被皇帝召进宫中训斥了一番,如今罢了官,夫妻二人在园中成日闭门不出。
陆蓬舟在街上卖鱼一直卖到了黄昏,之后去了牙行,在闹市寻了间小屋子住下,里头的?巷子杂乱,很好藏匿。
陛下像是死心不再找他了,城中的?的?官差一日比一日敷衍,他逃出来半年多,难得过上了一段安生日子,每日早出晚归,打渔拿到街上兜卖。
不过答应周书元写的?信,他迟迟不敢下笔。
“咳……咳……”陛下的?咳疾又犯的?厉害,一到天明时和半夜里,更是咳得止不住,太医院的?药一碗碗喝下去,也不见好,倒是愈发严重起来,一整夜都没法子睡。
他断续已有半月未临朝了,朝政也有些心力不济,瑞王回了京帮衬着。
“陛下,这是太医署做的?蜜露,您喝了润润肺吧。”
今日天暖和,一早起陛下咳的?轻了些,禾公公上前端着碗奉上前。
陛下在塌边神思沉沉的?坐着,一夜夜的?失眠,他的?脸色阴翳,眼神更是黯然无光,常盯着一处木柱子放空坐着不动。
见陛下没有抬手的?意思,禾公公将药碗搁下,动作轻柔的?给他揉捏着腿。
“他会不会是在江宁出了意外。”陛下垂手抓着禾公公的?袖袍,“他淋雨奔逃了两日又受了剑伤,昏迷掉进江中也难说。”
“不会的?,上元知县都说了,陆郎君的?伤不重,身上也带着药。”
“可这都半年了……”
“陛下不都说过,是上回打草惊蛇,吓着陆郎君了,人定是在哪处猫着呢。这回陛下暗中行事,陆郎君他望见风,定会出来见天日的?。”
陛下蹙眉点着头,抓起药碗一口给闷下去。
禾公公正?侍奉着陛下穿朝服,殿中走进来一小太监,伏地叩道?:“陛下,沈编修携其子在外求见,说有一桩要事必得面见陛下。”
陛下疑了一声,“宣进殿中来。”
小太监领命出去,不多时引着两人去了书阁中觐见。
陛下忍不住咳了一声,下面跪着的?沈编修之子吓的?后背一哆嗦,陛下烦躁蔑了一眼,“沈卿何事要奏。”
沈编修道?:“臣之子疑似探知到陆郎君的?消息。”
“此言当?真?可知人在何处。”陛下猛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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