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脸的心安理得,“朕可笑?朕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们陆家。不弄这?一出戏,你以为你能无功无名当这?殿中的侍卫,你以为你父亲能当上这?官,你能说喜欢朕,和朕好么!”
“为了我……那陛下为何不早言明,看着我在陛下脚下卑微跪着,可怜的磕头求情,陛下想必心中很得意吧。”
陆蓬舟抬眼讽刺的看向?他,“陛下别给自己?寻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都是?抢来的……骗来的……不觉得很卑鄙可笑吗?”
“朕卑鄙也是?你逼的!朕是?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都没亏欠,彼此皆大欢喜有?何不好。”
“你不是?说喜欢朕,这?点破事有?什么可揪着不放的。”陛下低下头来握着他脸,手?掌竟有?点在发颤,“你喜欢朕……会心疼朕,体谅朕的,不是?吗。”
陆蓬舟倔强着脸,眉间一股子冷清,一字一句道:“不喜欢……臣讨厌陛下,讨厌的很。”
陛下眦红着双眼:“你再给朕说一遍。”
“我说……我厌恶陛下,每次和陛下在榻上都是?逢场作戏,说喜欢也是?只是?为了我父亲……从来我也不曾喜欢过陛下一丁半点。”
陆蓬舟一口气?说的痛快。
他发觉陛下似乎对他动了情。
这?一丝情意,便是?他的最大底气?。
他对陛下的信任和感恩已经一丝不剩了,陛下用他的父母来做棋子,罗织了那么大一个罪名来,不就是?想彻底的将陆家掌在手?心里,永远逃不脱么。
父亲已经上了他的贼船。
还有?绿云……她何其?无辜被陛下盯上。
他再待在陛下身边,迟早身边的人都会被陛下害死。
从前他没有?挣扎的余地,现在不是?了。
情之?一字,是?他最好的刀。
“还请陛下还我父亲清白,还有?……臣与陛下今日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陛下目光冷冽,倒抽着冷气?出声?:“你凭什么敢,你没有?跟朕说断的权利。”
他说着凶狠的朝他扑过来。
陆蓬舟喘着粗气?,伶俐在腿上摸索一下,握紧一只锋利的细刃横在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陛下再靠近一步,臣就一刀割下去……臣不怕死的,陛下知道。”
陛下的手?悬在半空中,脸色冷的似块万年寒冰,“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东西?……你可真够狠的。”
“放我走。”陆蓬舟试探着往颈深处压了一下,一条血痕在他脖颈上出现,渗出一股血腥味。
“你别乱动。”陛下慌神?向?后退了一步,“你将刀放下,有?何话你与朕好好说,朕不过去就是?。”
“我要?出宫。”
“让朕想想。”
陛下敷衍盯着他说着,眼神?往他胳膊上瞟了一下。
陆蓬舟看见将那细刃在手?中更握紧了几分,手?掌上被刀刃嵌进去,他疼的额间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张脸很快没了血色。
陛下害怕的站起来,“你放开手?……放开,给朕些时间,朕先去着人办你父亲的案子,余下的事你与朕慢慢议,你别逼朕逼的太狠。”
“不然……”
陛下停下来阴森森看着他。
“朕先一旨赐死那宫女。”
“朕做的出来的……你知道。”
陆蓬舟张大了眼眶瞪他:“陛下敢……我便自尽。”
“就算你死了,朕也会用酷刑折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
“朕说的出,做的到。”
“别威胁朕……”
陆蓬舟迟疑怔了一下。
明明从前宫人们都称他是?个宽厚仁慈的好皇帝,如今......如今却好似一个暴戾的昏君。
第49章
陛下甩袖从?书阁中出去,陆蓬舟清素的脸上沾着湿汗,终于?支撑不?住握着伤口,伏在地上沉重的喘息。
他缓了片刻,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叼着手帕将手掌上的伤口缠好。
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他紧张将刀刃抓在手中贴在门?缝中去看。
是陛下宣了大理寺丞来?,听两人的话意,原来?行宫遇刺之事并不?假,刺客的尸体运回京不?到一日,大理寺就查明了这些人是前朝遗孽。
陛下从?行宫归銮后,急命了大理寺丞伪造了书信,将罪名扣在了父亲头上。
陆蓬舟回想起?从?行宫回来?,陛下冷了他两日,那夜召他侍寝时又心事重重坐在下头盯着他看。
只短短两日,怪不?得陛下这桩事做的错漏百出,连书架上摆着的书信都忘了烧。或许他也根本不?屑的烧,陛下傲慢惯了,听他的口气?全然不?觉的自己做错什么。
陆蓬舟一瞬居然有点庆幸,至少他为陛下挡箭不?是一场笑话。
大理寺丞不?多时领了命从?殿中退出去。
陛下似乎知道他在门?缝中听,目光一下子?锋利转过,眼神丧气?又阴冷,抬脚朝他行来?。
陆蓬舟将刀刃立刻抬起?来?抵在自己喉上,仓皇后退几步。
陛下高大的身形挡在门?前,声线克制冷静:“朕已经放过了你?父亲,你?真打算要?走?”
“我要?走......陛下,你?我就此斩断,此生?再也不?见。”
陛下闻言扯起?唇边干笑了声,眼底悲凉,颓了背将头抵在门?框上,仰面朝天?盯着屋檐寂静许久。
他摆正脸平淡着说:“你?要?走就走吧。”他说着从?门?前挪开步子?,将书阁的门?敞开。
陆蓬舟当然不?会觉得他会就这么放过自己,怀疑道:“陛下又在殿外织了罗网等着我吧。”
“你?爱信不?信。”
陛下无所谓的甩下脸,从?书阁中头也不?回的离去,外头的侍卫乌泱泱跟着他出了乾清门?。
陆蓬舟在窗中看见陛下走远,才逃一样出了殿门?,并没有人阻拦。
他不?敢掉以轻心,一路握着手中的细刃放在心口处,脚步飞快从?宫门?中出去。
连陆园的门?都没经过,他直奔着去东街的马坊去,买了一匹骏马,又在铁铺买了把称手的剑,翻上了马背就往城门?口飞驰。
如今先走掉再说,至于?父母那边......他暂且来?不?及交代。
从?宫中出来?已是傍晚,他一路往南纵马跑到半夜,马跑不?动了,他也颠的头昏,才停下来?牵着马走。
寻了一小村落旁的野地歇着,到河边捧着喝了两口水才好些。
虽然并未发?觉有人跟着他,但?一整夜他也不?敢合眼,握着手中的剑左顾右看。
夜风吹得他周身泛着凉意,身上的伤口扯的生?疼,他不?舒服的皱了皱脸,将自己团在一块。
他不?敢去客栈里,若是陛下着人来?追他,在这野外更好逃跑。
不?过等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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