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泛着红痕的侧脸,看着江野的背影松了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些似是而非的片段而已,不用在意?。
繁花里A栋901室,这是他们即将去往的地方。
周灼华再?三强调找不到人就回来,她不希望因为生?死未卜的妹妹让两?个人搭进去。
前台的大叔打着哈欠看报纸,一片岁月静好,等两?人路过时,他说随口问了句今天需不需要清洁服务。
两?人拒绝了这项服务,只和大叔说不要让任何人去房间打扰。
上了车,江野把方向盘一转,车子在平缓笔直的路边徐徐跑起来。
和楼挨楼,人挨人的城市相比,这个小城市两?边未免有些‘荒凉’,就像是往昔的城市楼房之间被插了几个空一样,间隙明明白白。
越往市内走,楼房越是密集。
柏尘竹摆弄着腿上横着的棍子,看着换了身沙滩度假装的江野无奈道:“喂,我都?跟你去送死了,死也给我死个明白吧?你消息准不准?那可是住满人的小区,要真是扑了个空怎么办?”
“扑了个空就把你丢去喂丧尸咯。”江野乜了他一眼。
真是丁点话?都?套不出来,柏尘竹抽了口气?,“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多问点情况不过分吧?”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更不是君子。”江野笑?道,眉眼桀骜锋锐如刀,再?实诚的笑?意?都?染上明晃晃的嘲意?。
“再?阴阳怪气?,我就不跟你混了。”柏尘竹冷着脸看他,手放在车门车把上——固然他无法自行推门跳车,但?跑的意?图清晰明了。
“行行行。”江野盯着前方的路,注意?闪避着阻碍物,把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东西说出来。
“周灼华母亲早年?病逝,周叔前几周正好出差。周萌萌——也就是周灼华的妹妹,平时寄宿在学校,节假日则去那套房子住。早在前阵子学校就停课了,离了学校的周萌萌大概率住在房子里。”
江野说到此处,声音渐渐低沉。他无意?识敲着方向盘,说不清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扑空,甚至有些害怕见到周萌萌。
虽然他不相信命,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周灼华的的确确感染了,万一呢,万一按照原来的趋势,她还是会……
江野收敛住自己散乱的思绪,“新买的房子在市中心,又在学校附近,小区安保很好。”
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方向盘的皮套,“不过现在,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唯一的好消息是,那是片新小区,入住的人还不多。”
“周萌萌……”柏尘竹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十?分耳熟。
须臾,他回想起来书?里的‘江野’身边异性环绕,其中就有这么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跟着江野一口一个‘哥’,江野去哪,她就去哪。
因为存在感实在太低,柏尘竹当时不过是对‘这都?下得了手的男主’不屑一顾,没有深究过小姑娘的来历。
江野又想抽烟了,翻翻找找,找出根青柠味的棒棒糖塞嘴里,酸苦得脸都?要皱一团了,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
江野鼓着一边腮帮子,舒了口气?,“我会把周萌萌带到灼华面前。”
他如此笃定着。
柏尘竹手又痒了,很想去扯他嘴里的棒棒糖棍子,但?念在对方是司机的份上没敢动,只盯着江野侧脸看,“那之后呢?把周萌萌带回酒店,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江野见他好像有想法,便反问,“你想做什么?”
柏尘竹想了想,他歪着脑袋看江野,试探道:“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囤点粮食,再?认识多几个厉害的人,组个队,拉个团,建个基地,大家一起互相照应,建设美好生?活?”
“噗哈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江野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柏神仙,柏少爷,劳您睁睁眼看看眼前的这些变异体,谁给你的底气?觉得我能有这么大的志向?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可那不就是原本的故事线吗?江野就是那个命定的救世主。柏尘竹刚要反驳,江野便打断他的话?,“到了。”
高大的大理石门柱立在两?侧,白金花纹攀满门头,上书?金灿灿的“繁花里”三字,气?势恢宏,然而其下是铁门,两?侧是坚固的石墙。
乍一眼更像监狱。
小区门口有三个身着制服的人在徘徊,行为迟钝,姿势奇异,仍旧忠实履行着他们看护大门的职责。
柏尘竹看着紧闭的遥控式雕花铁门,问:“开车冲进去?”
江野叼着棒棒糖,拍了把方向盘,“你行,你上。”
柏尘竹对他不满,忍不住去拽他嘴里的棒棒糖,江野牙齿使?劲咬着糖,柏尘竹一拽,只拽出根纸棍。
江野含含糊糊哼出两?个字:“幼稚。”
“再?说一句,”柏尘竹轻佻拍拍他的脸,“信不信我把你糖全偷了?”
毫无威胁力?道的威胁,但?懒洋洋的江野抬了抬眼皮,选择干脆闭嘴。
江野把车停在角落里,柏尘竹背了个包,带了矿泉水和面包,反观江野一身轻松,什么都?不带。
怎么弄得像去郊游一样?柏尘竹正要开口。
只见江野抢了他手里的棒球棍,盯着门口那几只丧尸,朝柏尘竹示意?,“会爬墙吗?”
柏尘竹仰头看着这足有四?五米的高墙,墙面还镶了瓷片滑不溜秋。
他心里清楚普通人很难爬上去,但?为了在江野面前赌一口气?,愣是艰难尝试了几下,结果都?上不去,只得松手跃下墙面,气?喘吁吁看着江野,“你去。”
江野嗤之以鼻,“怎么那么弱。”
柏尘竹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看着他。
只见江野随即后退几米,往前疾跑,飞快几步帅气?地蹬上墙面,接着在柏尘竹戏谑的视线中……滑了下来。
江野拍了拍光滑的墙面沉默了,他还没习惯这么年?轻又羸弱的自己。
在谜一样的尴尬中,“噗。”柏尘竹发出一声嗤笑?,见江野面无表情看向他,他忍不住抬拳抵着唇角,竭力?掩饰笑?意?,然而抖动的肩膀把嘲笑?展露得清清楚楚。
江野黑着脸走近。柏尘竹警惕起来,如临大敌看着来人,后撤一步,做好逃跑的准备。
却见江野气?势汹汹抬起手,一副想揍他又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模样,最后只屈指,效仿着柏尘竹先前的动作,弹了一下他额头。
柏尘竹本能地吸了口气?,捂着额头看着江野,满眼不解,“我脑袋惹你了?”
然而江野没打算解释那莫名?其妙的行为,他打量了一番守着门口的三只丧尸,掂了掂手中的长棍,看向柏尘竹。
不知道为什么,柏尘竹的直觉告诉他,江野这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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