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她脖子上探了一下,战战兢兢道:“她,她死了。”
太子怒极,今晚本是他必胜的一局,没想到临了却被倒打一耙,还连累了无辜的孟观棋。
他怒喝:“贺祥,你留下来给孤把皇庄里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要有一条漏网之鱼,提头来见!”
贺祥从未见过太子发这样大的脾气,立刻领命:“末将听令!”
太子翻身上马:“庞适,万全,你们随孤一起把孟公子带回东宫,马上传肖院正进宫诊治!”
庞适和万全立刻俯首:“是!”
黑夜中,十数骑骑兵飞速向京城驶去。
雍州离京城只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在马上不过半时辰左右便到了定安门,门口守卫刚要出手拦截,猛然看见东宫的旗,立刻移开木栅放行。
太子妃刚入睡不久,寝殿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虽然经过这些天的调理身体,太子妃晚上入睡已不似以前那般困难,但寝殿里也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的。
出了什么事?怎么着急忙慌的?
她刚要起来问话,却觉眼前一亮,踏雪手拿着一盏灯急步上前:“娘娘,殿下回来了,要娘娘把库里年份最老的人参拿出来。”
把年份最老的人参拿出来?太子妃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踏雪连忙扶住她:“娘娘当心。”
太子妃猛地握住踏雪的手,急急道:“可是太子受了伤?”
踏雪忙道:“不是不是,是殿下带回来的一个人受了重伤,万全已经去传肖院正进宫了。”
太子亲自把人带回了东宫,可见此人是得用了,只怕受伤也是为了太子受伤,太子妃连忙起来穿衣,吩咐踏雪:“年份最老的参放在东库第一间的架子上,你速去叫人取了来。”
踏雪连忙应了,拿了钥匙立刻吩咐值夜的小太监去取人参了。
太子妃穿戴好后则扶了踏雪的手忙忙地赶往前殿。
到了前殿,里面灯火通明,小太监端着渗血的水盆忙碌地进出,见太子妃来,忙不迭地站到一边。w?a?n?g?阯?f?a?b?u?Y?e??????μ?ω?ε?n??????2???????ò??
太子妃看着盆里的血,心纠成了一块,示意小太监赶紧去换水,她则走了进去:“殿下,是何人受伤了?”
太子面沉如水,没有回答太子妃的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长条春凳上侧躺着的年青人。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解了他的衣裳查看伤口,这是府里的军医,医术自然没有太医高明,但治外伤也有一手,在太医到来之前,太子也把他抓过来了。
太子沉声道:“胡大夫,怎么样?箭有没有伤及要害?”
胡军医眉头紧皱:“箭卡在了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如果是寻常中箭,老夫自然是敢赌一赌运气,帮他把箭拔了,再多多地上金疮药,辅以老参吊命,有七八成的机会可以救回来,但若是如殿下所说箭上有毒,那老朽便不敢动手了,此箭一拔,血流加快,直入心脏,便是华佗再世也难医,还请殿下尽快找到解药给公子服下。”
庞适道:“可否施针延缓毒性的发作?我们目前并无解药。”
胡军医道:“老夫只是个军医,擅长刀剑外伤,但对于针灸一途却是一概不知,太医院里倒是有针灸之术极高明的太医,将军不妨等太医来了问一问。”
庞适气馁,军医就是这个不好,只要精细一点的治法全都不会,还是要等太医来。
孟观棋的意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忽冷忽热,后背到胸口处更是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好歹他也知道自己到了东宫。
他轻声道:“庞将军。”
庞适忙道:“孟公子,你不要着急,万公公已经去叫太医了,还是叫的太医院院正,他肯定有办法帮你解毒的。”
孟观棋微微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笑笑在哪里?我想见她……”
庞适忽然语凝。
他不敢面对黎笑笑。
黎笑笑千防万防、千叮万嘱不想把孟观棋卷到这件事里来,就连给他送信都要绕一圈,让庞夫人的丫头送出去,怕的就是万一有人发现他跟东宫有联系会对他不利。
是他不以为然。
他觉得与其放着孟观棋在外面闲晃,不如把他放到太子身边,还有什么地方比跟着太子更安全呢?
结果就出事了,他为太子挡了一箭,而且还是毒箭,黎笑笑知道后,只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若是毒药可解,那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这毒就连太医也没办法,他要怎么跟她交待?
他只好安抚孟观棋:“现在还是等太医给你治伤要紧,等你的箭拔出来了,伤治好了,你想见谁都可以。”
孟观棋就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坚持。
他也不想让笑笑看到自己虚弱成这个样子,如果他的毒没办法解开,她得有多伤心?
这个傻丫头,只怕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太子妃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孟观棋,黎笑笑的主家。
她似乎很关心这位少爷,想离开东宫的时候经常会把他挂在嘴边,说要跟他一起回家。
如果知道她家的少爷因为救太子伤成这样,还中了毒,她该有多难过啊?
太子妃犹豫了,要不要告诉她?还是等太医来看过了再说?
她问太子,太子也沉默了,他也是才知道不久,黎笑笑跟孟观棋不是一般的关系,他把孟观棋带在身边本意是想保护他的,结果他却为了救他而身中毒箭。
黎笑笑对东宫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了,结果她唯一想保护的人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太子只觉无颜面对她。
他叹息一声:“还是等太医过来看过再说吧。”
太医院院正气喘吁吁地被万全拖过来了,这么急他还以为是太子出了什么事,进了东宫才发现是一个面生的俊俏年轻公子,后背插着一支箭。
可当场站着太子太子妃和庞适,甚至还有军医,太子的脸色还极其难看,能让太子都为他的伤势担忧,看来这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啊。
太子见肖院正来了,立刻上前把孟观棋的伤势说了一遍,重点说到这个毒。
一听说箭上有毒,肖院正脸色立刻就凝重起来了,他拿出银针在伤口上沾了一丝鲜血,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肖院正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伤口和箭的情况,又认真地探了孟观棋的脉博。
太子急急道:“可能判断出这是什么毒吗?”
肖院正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太子立刻就把肖院正带到了偏殿,太子妃和庞适跟了过去,留下万全在一旁看顾孟观棋。
肖院正神情凝重:“殿下,如果要判断出来这是什么毒,需要一点点慢慢地试出来,试出来后再找出针对性的解药试药,无人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但里面这位公子的情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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