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消失。
但黎笑笑一点自觉也没有,自说自话道:“谁不知道咱们大人为了救那一千多个流民把家底都搭进去了,朝廷虽然补回了库粮,但大人贴进去的钱可是一毛都没补回来,救了这么多人还得了个差评,还把俸禄扣光了,夫人不卖点陪嫁帮衬着,难道要活活饿死我们家公子吗?”
屋里鸦雀无声,不少人看向孟氏父子的眼里已经充满了同情,悄悄撇向陆经历的目光却暗含不满。
陆经历的脸登时成了猪肝色,气恼道:“是哪个奴才在外面乱讲话?给我进来!”
黎笑笑早等着了,他话音一落她就迈进来了:“是我!陆大人有什么指教吗?”
陆经历看着这位身穿淡黄褐衫的下人,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目光炯炯有神,一点也没有下人的自觉,登时大怒:“大人在说话,你这个贱奴胆敢插嘴?!孟大人真是好家教,教出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奴才来,这般没有规矩,实在是不像话。”
身后的陆蔚夫脱口道:“不过是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而已,又有何规矩可言?”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就连宋知府额上也不由青筋暴起。
孟县令被孟尚书强行分家的事虽然无人不知,但孟县令到底是两榜进士出身,又是朝廷任命的七品官,还轮不到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小辈在这里评头论足。
府学学政看向陆蔚夫的眼神已全是不满。
宋知府心里忍不住暗骂陆蔚夫,糊涂东西,从小被人纵坏了,这种场面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都不知道!
他刚想训斥陆蔚夫几句,谁知陆经历已经比他早一步开口:“既然孟县令不会教规矩,就让我来帮着教一教吧。来人!”
立刻有一个身形彪悍的随从从门口走了进来,陆经历指着黎笑笑道:“给我掌他的嘴!”
随从应了一声,蒲扇般的手掌朝黎笑笑的脸扇了过去。
他的体型差不多是黎笑笑的两倍大,众人一惊,这一巴掌下去,只怕这个小厮牙都要掉光了。
孟观棋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笑笑,不用客气。”
黎笑笑嘿嘿一笑:“是,公子。”伸手就扣住了那随从的巴掌。
那随从一惊,急急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卡在了墙里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他急忙一脚就朝他踢了过去。
黎笑笑一个闪身向前,避开了他的攻击,电光火石间伸出右腿扫在了他的另一条腿上,同时松开了扣住他的手。
随从一条腿还在空中没有落地,另一条腿被扫了个正着,手上支撑的力量又忽然消失了,登时整个人朝地上掉了下去,直接劈了个叉。
布料撕裂跟骨头移位的声音同时响起,随从一声惨叫,捂住被扯到的蛋在地上打滚。
第59章
陆经历跟陆蔚夫双双失色,这随从是他们身边身手最好的了,没想到连这小厮的头发都没摸到一根就直接在地上劈叉了,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陆经历又急又气:“来人,快来人,给我揍他!”
又有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此时赶坚也忍不住了,跟在那两人的身后,直接拦住一个就交起手来,另外一个从地上跃起,右手拇指与食指紧紧内扣,直直地卡向黎笑笑的脖子。
黎笑笑从地上操起一把凳子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凳子四散裂开,随从也被砸得晕头转向,猛然觉得腰后一痛,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直直朝前扑了出去。
一声惨叫从陆蔚夫嘴里呼出,陆蔚夫被随从砸了个正着,牢牢地垫在了随从的身下。
随从吓了个半死,连忙翻身就要起来,却被怒火冲天的陆蔚夫直接按倒,骑在他身上疯狂地厮打:“狗东西,你敢往我身上扑?我打死你……”
而另外那个随从则跟赵坚交上了手,打得有来有往的,完全分不开身来管陆经历这边。
因为是过来赴宴,陆经历身边也就带了这几个随从而已,还没出手就不中用了,陆经历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孟观棋看着陆蔚夫撕打随从的样子,想起当天他也是这样打宝和的,忍不住一声冷笑:“陆公子的癖好果真是一成不变呀,当日郑老夫人的寿宴,陆公子也是这般打宝和的吧?不知道他如今人还在吗?”
“郑老夫人寿宴”这六个字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所有听过陆蔚夫传闻的人几乎都倒抽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不可名状的表情来。
这件事虽然被宋知府联合陆经历压下去了,对外也宣称是陆蔚夫被下人下药算计惨害,但事情发生在泌阳县,而郑老夫人寿宴的当天就有孟县令跟孟观棋在。
这就有意思了,孟观棋此时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件事翻出来说,只怕是要反击了。
陆经历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陆蔚夫已经红着眼睛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还敢提?”
孟观棋一步都没有动,眼神直视着他:“我为何不敢提?当日,我可是亲眼看着陆公子是怎么从那着火的房子里光着身子跑出来的……”
不知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现场不再压抑,抽气声登时连成一片。
当日亲眼见证事情发生的主人公竟然到场了!
事情真的是陆蔚夫所说的,他是被下人下药害了吗?
所有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真相呼之欲出!
陆蔚夫狞笑着道:“孟观棋,你敢不敢说说当日发生了什么事?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真相说出来吗?”
孟观棋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当日我就在明月堂的对面,亲眼看着你走进了明月堂……”
宋知府神色一变:“陆章!把蔚夫带下去!”他的声音又严厉又急促,把陆经历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就要拉陆蔚夫。
陆蔚夫此时已经红了眼睛,他一把甩开了陆经历的手,红着眼睛一步步走向了孟观棋。
孟县令脸沉如水,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打算。
这是孟观棋第一次朝外亮出獠牙,他不能再把他挡在身后。
孟观棋一步都没有动,甚至连语速也没有变化:“明月堂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宝和……”
此言一出,堂下一片哗然。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不是下人给陆蔚夫下了药,而是陆蔚夫本人给那个宝和下了药?
角落里陆蔚夫的岳父浑身都在颤抖,荒唐,简直荒唐!
说什么被陷害的,全是谎言!陆蔚夫就是有龙阳之好,还在别人的寿宴上为所欲为,丢尽了陆家的脸面!还连累了他的女儿!
陆经历冲上去抱住陆蔚夫就往后拖,但大腹便便又养尊处优惯了的陆经历却完全没有年轻力壮的陆蔚夫力气大。
陆蔚夫又使劲地挣脱了父亲的怀抱,一把扑上去就抓住了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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