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在贡院里考试的孟观棋,其他的事,等家里来人了再说吧。
离开平沙巷,她又去了养和堂,天色已经大亮,养和堂里有不少病人正在排队看大病和捡药,黎笑笑找到早上那个大夫,排在了他的队伍后面。
轮到她,老大夫头都没抬:“哪里不舒服?”
黎笑笑坐了下来:“我弟弟怎么样了?”
老大夫吃了一惊:“是你呀,你跟我来。”
老大夫把黎笑笑带到二楼:“他在丙号床,我已经煎了药给他喝下,他吐了好几回,眼下应该正在睡觉。”
黎笑笑走到丙号床前,阿生正躺在床上昏睡着,小脸一片惨白,仿佛一夜之间就瘦了很多。
一个药童走了过来:“倪大夫。”
老大夫道:“小汤,丙号床的小公子吐了几回了?”
药童小汤道:“已经吐了三回了,我刚刚给他喂了些暖胃的药,还喂了一碗稀粥。”
黎笑笑蹙眉:“怎么会这样?不是喝下解药就能好了吗?”
倪大夫道:“哎哟,他喝的可是能迷倒一头牛的量啊,解药也不能一下就把他的药性解完,这样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得慢慢养着,养个三五天把药性全排出来才能养好。”
还要养三五天?黎笑笑更郁闷了,她握住阿生的手,轻唤道:“阿生~”
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虚弱地唤道:“笑笑姐~”
黎笑笑道:“你在这里住着,好好养病,大夫说你还要吃几天的药才能好起来。”
阿生唇色苍白:“笑笑姐,公子呢?”
黎笑笑道:“公子去考试了,你忘了吗?今天是乡试的最后一天……”
阿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自己贪吃把身体吃坏了,想起今天是公子考试的最后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笑笑姐居然还要照顾他,他自责得直掉眼泪:“笑笑姐,对不起,我不该贪吃的,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黎笑笑没告诉他真相,而是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公子那边有我照顾呢,你放心好了。”
阿生的药性还没有解除,说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倪大夫道:“多睡睡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有助于排解药性。”
从医馆离开后,黎笑笑回到了河边的小院,翻出米来煮了一锅稀稀的粥,里面放了一点点姜丝跟盐。
粥煮好后她拿竹筒装好,又带了一竹筒的水,驾着马车走到贡院的门口等孟观棋出来。
听了倪大夫的话,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孟观棋现在状况如何了。
没想到张母下的药竟然这么重,她虽然刺破孟观棋的指尖脚尖强行让他清醒过来了,但药性有没有全部挥发掉她是一点谱都没有,加上贡院的门上锁后不到考试结束是不会开的,就算孟观棋晕倒在里面,也只能抬着放到一边,等考试时间到了才能让人去把他接出来。
而且担心张母在食水里下药,她还把他的食水都扔了,他今天除了几颗薄荷醒脑丸,什么都没有。
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他还能考试吗?
黎笑笑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终于,天色逐渐偏暗,太阳快落山了,贡院内钟声响起,考试结束了。
黎笑笑一马当先地挤到了最前面,掂起脚尖朝里望。
考生们陆陆续续地从里面出来,几乎每个人都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守在外面的家人们一个个上去认领,把他们扶进马车里接走了。
黎笑笑几乎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却在人都走光了才等到苍白又疲倦的孟观棋一步三晃地走出来。
黎笑笑心疼得不行,马上冲上去就扶住了他:“公子~”
孟观棋羽扇般的长睫动了一下,见是她,唇边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了她。
黎笑笑背着他急步走上马车,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拧开竹筒里的水喂到他嘴里。
孟观棋急促地喝了半竹筒的水,忽然猛地一把推开她,趴在窗户上吐得翻天覆地。
他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先是吐出刚喝进去的水,再是吐出浑浊的黄胆液,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在那里干呕。
黎笑笑轻拍着他的背,等他稍微缓过来了,拿手帕干净他的嘴,再次喂水给他漱口。
孟观棋把满腹的恶心都吐完后,漱了口,重新喝了水,总算觉得舒服一点了,但他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黎笑笑见他不再吐,换了个竹筒,喂他喝熬得稀稀的白粥。
白粥里放了一点盐,又放了姜丝,有淡淡的清香,对于一整天都没进食过的孟观棋来说,是上好的养胃餐。
他慢慢地喝着,空荡荡的胃里填了食物,那股缠了他一整天的难受劲儿终于过去了。
他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黎笑笑把他送到了医馆里,还是找的倪大夫给他看诊。
倪大夫惊道:“这位公子也喝了曼陀罗的鸡汤?为何一早不送过来?”
黎笑笑面沉如水:“他今天要参加乡试,我扎他手指脚趾放血加上薄荷醒脑丸强行把他叫醒了,让他坚持考完了试。大夫,您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妥?”
倪大夫听得心惊胆战,竟然给要参加乡试的学子下这么猛的**,下药之人可真毒啊!乡试三年一回,如此剂量的迷药喝下去哪里还能考试?
而且这位小娘子也太狠了吧,还知道扎指尖脚尖放血,这种痛一般人可受不了,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一定清醒了,只怕勉强送进贡院也只有昏睡的命,真是作孽啊。
尤其眼前这位小秀才长得肤白胜雪,姿容无双,年纪轻轻就能过来考举人,可见是天之骄子,被人这般算计,一个不好就要毁了一生啊~
看来这些富贵人家宅子里的阴私行径真是防不胜防啊。
倪大夫看孟观棋的眼神里就多了许多的同情,但他没说什么,认真给他诊了脉,半晌放开手:“小公子身体还挺好的,看着问题不大,只是脾脏有些虚,我开几副温补的药你回去煎了给他服,歇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黎笑笑大大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一个病人是养,两个病人也是养,黎笑笑想了想,干脆把阿生也一起接回家,人还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心。W?a?n?g?址?F?a?布?Y?e?ⅰ????ū???ē?n?2?????????????o??
第二天一早,黎笑笑请隔壁邻居家十一岁的双胞胎男娃子帮忙看着孟观棋和阿生:“你们如果在我家院子里玩,帮忙看一会儿两个哥哥,我就一人给你们十个大钱,好吗?”
听到有十个大钱,双胞胎男娃子眼睛都亮了:“好!”
黎笑笑先一人给了他们五个大钱:“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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