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天高皇帝远的泌阳县,又如何能得知?
孟观棋咳嗽一声:“明面上的,应该就三皇子一个,但背地里有多少,我们不清楚~”
黎笑笑道:“那我换个问题吧,皇帝有多少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这话孟县令却可以回答:“圣上一共有六个皇子,大皇子、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太子殿下的亲弟弟,抚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的六皇子。已经成年的皇子有四个,五皇子今年十四岁,六皇子更小,只有十三岁,其他皇子成亲后都已经出宫分府住了,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还住在宫里的皇子所,每天还要上学。能联络到朝臣势力参与夺嫡的皇子,估计就在已经出宫分府的几位皇子身上。”
黎笑笑道:“那背后的人,就是大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中的一个了?”这么多人,鬼知道是哪个?
孟县令略一沉吟:“大皇子面上有疾,按律是不能继位的,他的嫌疑要轻一些。但圣上几年前就有意把他分封出去,他却过惯了奢侈的日子,一直拖着不肯离开京城,若有皇子拉拢他,许诺他不必到封地去,他是有可能会相帮的。”
三皇子是在明面上的,四皇子跟五皇子的母家在朝中都有不可小觑的势力,母妃也得宠,所以一个都不能排除。
如果不是牵扯到孟观棋科举的事,按说孟县令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分析如今的朝局的,但背后那只手偏偏看中了他,要在他身上打开缺口,把孟氏拉拢进来,他也是无奈得很。
黎笑笑脸色奇异:“大人,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你准备投到太子门下吗?”
孟县令一怔:“为什么会这么问?”
黎笑笑道:“他们早就把你当成了孟氏的敲门砖,一计不成,估计还会另生计谋,大人是什么打算?”
孟县令思忖了半晌,坚定道:“我们谁也不站,我本就奉行中庸之道,只效力于朝廷,效力于百姓,这些从龙之功,谁感兴趣谁去争吧,我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搅不了朝堂的大局。”
黎笑笑就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巨石。
孟县令还有公务要办,知道儿子想必有话要对黎笑笑讲,他沉吟了一下:“今日之事,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不许说给第四个人听,知道了吗?胡乱揣测皇家秘闻可是杀头的罪。”尤其还是这种关系到夺嫡的大事。
黎笑笑和孟观棋齐声应是,孟县令便离开了书房。
父亲一离开,孟观棋立刻便道:“方才你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笑笑道:“方才我生怕大人说要拜入太子门下,为他当马前卒之类的话。”
孟观棋摇头:“我爹最不喜这些营营苟苟之事,在京城的时候都不曾钻营,如今远离中枢到了泌阳县就更不可能了。”
黎笑笑松了一口气:“幸好大人不爱钻营这些事,否则我就要辞职走人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孟观棋一怔:“你说什么?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黎笑笑叹息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但如果你们要参与夺嫡投身太子门下,那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呀?我肯定不会跟着的。”
听到她要走,孟观棋像是被雷霹了一般,脑中忽然一片空白,震惊又迷茫地看着黎笑笑。
黎笑笑吓了一跳:“你,你干嘛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孟观棋看着她,声音好像要碎掉了:“你要走?你不是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吗?”
黎笑笑头摇得飞起:“没有没有,我不走啊,大人不是没选这条路吗?他不去做掉脑袋的事,我就不用辞职啦~”
孟观棋却觉得很受伤,她什么时候有这种念头的?她怎么能走?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许你走,我去哪里,你就要跟着我到哪里。”
他的样子太古怪,好像是雏鸡刚被母鸡抛弃一样带着几分楚楚可怜,黎笑笑不由升起几分怜爱之意,哄他道:“没事,我现在不走,我刚刚只是说的如果!但现在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咱们大人不是那种野心大的,咱们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挺好的。”
孟观棋认真地看着她:“笑笑,我想让你看着我金榜提名,高中进士的一天……”
然后我再风风光光地把你迎娶进门。
他目光坚定,再无转移。
黎笑笑觉得他的目光忽然如火烧一般炙热,看得她心惊肉跳,浑身无措。
这是什么感觉?好慌乱,好紧张,好像又有一丝丝的期待,让她的心涨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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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刻,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珠子滴溜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肤白貌美的年轻公子双瞳似水,真是看狗都深情,只是他这样看着她,她居然不合时宜地担心他这么仔细地盯着她的脸,会不会觉得她的皮肤有点黑啊?
早知道就听夫人的话,不要老是出去晒太阳了。
不对,她已经在临安府住了快一个月了,怕打扰到他读书,她都没有乱跑,应该比她种地的时候要白回来一点了吧?
讨厌,他怎么长得这么白,害得她都有点自卑了。
再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个肤如凝脂啊,一个像烘烤后的小麦,看着挺和谐的,可惜他们调了个个~
孟观棋见她眼神乱飘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心里很满意,眼里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懂得害羞就好,他也不需要她马上开窍,就这样快快乐乐的就是她最好的样子,他们都还小,有的是时间。
他主动放开了黎笑笑的手,忽然想起一件违和的事:“笑笑,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们投身太子门下?太子是储君,想投靠他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他愿意,他敢接收,朝廷有一半以上的官员会投身他门下,你为什么不看好呢?”
黎笑笑沉声道:“直觉,我觉得太子有可能坐不稳这个位置。”
孟观棋吃了一惊,反射性地捂住她的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他又低声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黎笑笑只好低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三姑跟张立的话语间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他们似乎觉得只要三皇子跟太子争斗起来,两人一定会两败俱伤,然后他们的主子渔翁得利。但太子明明是储君,朝臣心之所向,岂会轻易落败?而且还是两败?除非他背后有绝对可靠的倚仗,可以把太子完全打倒再也爬不起来的倚仗,否则一国储君岂是这么容易能对付的?”
孟观棋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能对太子一击而中再也爬不起来的人——难道,他失声道:“你是说皇上,他的背后有皇上的支持?”
黎笑笑道:“我不清楚,但是他们那么肯定,我直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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