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的。
孟观棋看着父亲心情很好的样子,把心中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爹,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孟县令心情很好,温和道:“什么事?你说。”
孟观棋道:“我想为笑笑脱籍,让她恢复平民的身份。”
孟县令一怔,惊讶地看着孟观棋。
孟观棋道:“我记得笑笑卖身进我们家的时候只花了十八两银子,但这一年,她两次三番救我于水火之中,也救我们全家于水火之中,因为无意间救下太子,宫里给的赏赐也大部分归了我们家所有……她个性洒脱率真又不拘小节,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但我常常愧疚,为何能心安理得地一直占她的便宜?只因为她的不计较好说话吗?”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孟县令。
孟县令若有所思:“这只是件小事,等你乡试完了再提也是一样的,为何一定要在这时候提出来?”
孟观棋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孟县令已经揭穿了他:“你是怕我拒绝?所以在乡试前提出来,我顾忌你的心情,肯定不敢拒绝你怕影响了你的情绪?”
孟观棋紧张地看着他:“爹!”
孟县令摇头笑道:“在你眼里,爹就这么无耻吗?其实就算你不提,我跟你娘也早就打算放她良籍了,在你离家的这半年多,她种出了高产的粮食,尽数换给了乡亲们当种子,收来的稻谷又全都搬回了家里怕再遇灾害无粮可食,再加上向麓州的布庄推销咱们的鬓花,虽说是无意之举,但确确实实为泌阳县的百姓们挣出了一条新的路。你说得不错,我们家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一直占她的便宜?我们本想着等你乡试结束后就跟她说,没想到你竟然跟我们想到一处去了,还提前说了出来……”
孟观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爹娘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还担心他们不同意呢,但他坚持:“我想这几天就给她办。”
孟县令一怔:“为何如此着急?”
孟观棋抿着唇不语,一脸执拗地看着孟县令。
孟县令很熟悉儿子的这个表情,从小到大,他只要认定了什么事又不想说出理由,就会用这种目光执拗地看着孟县令或者刘氏,直到他们心软为止。
孟县令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其中还夹杂了些许震惊和不可思议,但他没说什么:“既是如此,那你先跟她说好,让她找个时间到衙门销籍吧。”
第98章
黎笑笑接过孟观棋递来的东西,打开一看,登时愣住了:“这是什么?”
孟观棋道:“你不认字吗?”
黎笑笑茫然地看着他:“我知道呀,这是我的卖身契,只是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孟观棋看着她:“你没想过脱籍吗?也没想过我会给你脱籍吗?”
黎笑笑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卖身契:“你,要给我脱籍?你,不需要我了吗?”
黎笑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的人把“卖身契”当作自己性命攸关的物件,但她没有这种想法。
卖身契在她眼里跟劳动合同差不多,她帮县令家干活,县令家给她发工资,而且她运气非常好,第一个雇主就是个行事宽厚的县令,夫人刘氏虽然软弱无能了些,但对下人是极好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ì???ù???è?n?2???2?5??????????则?为?屾?寨?佔?点
加上她个性乐观洒脱,很快就跟府里的人打成一片,没有打压陷害,没有勾心斗角,她基本是想干嘛就干嘛,所以过得如鱼得水。
但如今孟观棋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无异于跟她说,要解除跟她的劳动合同,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他家里的一员了。
她又没犯错,为什么要炒她鱿鱼?
黎笑笑不服气,又觉得有些委屈,大眼睛里很快就涌上了一层泪光。
网?阯?f?a?B?u?y?e?????????ě?n??????????⑤????????M
孟观棋本以为她会高兴得转圈庆祝,没想到她却一副要哭鼻子的模样,他顿时慌了:“你胡说什么呀?我给你脱籍,你还不高兴吗?多少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想赎身主家都不肯放人呢,你怎么还哭上了?”
从没见过她的眼泪,孟观棋掏出手帕要给她擦眼睛,黎笑笑恨恨地一把抽过他手里的帕子扔到地上,把眼泪逼了回去,凶巴巴道:“我又没有做错事,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赶她走?孟观棋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黎笑笑道:“既然不是要赶我走,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把卖身契还给我?”
孟观棋认真道:“把卖身契还给你,是不想一直占你的便宜,你这么有本事,又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如果还用卖身契来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这是不对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但我不能因为你不在意而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黎笑笑不由得想起庞适临走前跟她说的话,他当时就叮嘱她,在进京前记得给自己赎身。
她觉得孟观棋这几年间应该不太有机会进京,所以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孟观棋一回来就要给她赎身,放她良籍。
只是她没有了卖身契,她还能待在孟家吗?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样问了出来。
孟观棋理所当然道:“你当然还在我家,不然你要去哪里?卖身契还给了你,你以后就是平民的身份,与我不再是主仆,是雇佣的关系。”
黎笑笑一怔:“雇佣?”
孟观棋点头:“你是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过来的,家里几乎跟京城里的故旧没了往来,所以你卖身过来这一年在后院里野蛮生长横冲直撞都没人说你,一是我父亲母亲宽厚待人,二是家里情况不好,没必要再像以往那边端着架子守着以前的规矩过活了。但我乡试在即,若是一举得中,那些没了往来的故旧们估计又会重新恢复走动,再加上我妹妹年纪到了,亲事也誓必会提上日程……家里来往的人多了,到时不用我爹娘提,齐嬷嬷估计也会把家里的规矩重新捡起来,端起官宦人家的规矩做派来,以你这般耿直的性子,肯定很不习惯,但如果你只是个雇工,这些规矩自然要宽松许多……”
他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些:“虽然你可能不爱听,但下人与主子之间阶层分明,特别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生死或送人只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主子荣耀或许沾不了一分光鲜,但若主子获罪,却必定会受到牵连,被当作货物一般发卖……你想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吗?”
见她愣愣的没有反应,他又加了一句:“一旦齐嬷嬷把府里的规矩立起来,头一个就是门禁,家里的丫头小厮是不能随便出门的——”
话还没说活,黎笑笑已经把他手里的卖身契抢过来了,还一把就藏到了怀里,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你跟我去衙门改籍……”
孟观棋拉住她:“等等,你还要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