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到手?,都要回湖边的木屋汇合。
“公子?”
挽香刚观察完邻近的岗哨,转头见少年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粉扑扑的,似在畅想夺魁后把季逍踩在脚下;一会儿泛白,好像陷入了失败被?抓的恐慌中;过会儿又隐隐发青,大概想到季逍拿第一的场景了。
挽香道:“您夺宝的策略,能说说吗。”
“诶?……啊!我?从谢陵那里找了些东西,可以替换掉宝贝,不会惊扰灵流。谢陵检查过,东西没问题,化神?期都不一定能发现的!”
迟镜一激灵,立即一五一十?地报告。
挽香道:“好。虽然奴家能引开大部?分守卫,但公子记得小心行事。梦谒十?方阁弟子凭令牌通行,您若能拿到一枚,潜入会顺利许多?。”
迟镜只求平安往返,哪敢偷人?家的钥匙。
他含混答应,准备动身。挽香却拉住他说:“最后一点,公子。你的安危最重要,其?他一切宝物,都无法与你的性命相提并论。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之际,您便自曝身份,他们绝不敢伤你分毫。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迟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谢姐姐……”
“这些是主上让我?转告你的。当然,我?亦如此作想。”挽香微微笑道,“好了,去?吧。有危险的时?候,画那道符就是。”
迟镜双眼圆睁,没说完的感谢咽在喉咙里。
季逍那厮,竟会要他把性命摆在第一位?诚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可那家伙……
少年复杂的心情全写在脸上,最后他一摇脑袋,摒除杂念,对挽香挥了挥手?。
迟镜跳向屋脊。
夜行衣也是从谢陵私库找出?来的,内层绣有符文,可以防止他被?法器发现。但守卫在廊下逡巡,他走不了寻常路。
梦谒十?方阁不愧是南方第一仙门,一夜之间?,便在崇山峻岭中建起了大片楼阁。房子呈八卦状排布,当中是亟待挖掘的宝物。
路线易找,要穿过层层防守,却不简单。
迟镜修为太?低,好在体态轻盈,又有顶级的夜行衣傍身,并未惊动守卫。
他伏在屋檐上,忽听人?声响起。一队梦谒十?方阁弟子出?现在长廊尽头,从他下方经过。
为首的弟子说:“可恶,怎么会走漏风声?深山老林的,还是被?找上门了。”
“段移那个灾星,刚闹得临仙一念宗大乱,又来骚扰我?们。”
“他能变成任何人?,你、你们是你们吧?”有人?哆哆嗦嗦地问。
“呸!我?寒毛都起来了!”
迟镜屏息凝神?,整个人?摊成一张饺子皮。段移?段移也来了???
他缩起脑袋,心里呜呼哀哉。好在弟子们群情激愤,没发现他,步履匆匆地消失了。
迟镜抓住机会,换了个地方。东北侧灯火稀薄,最为安静,可能驻扎的人?少。
他飞身而起,往那边溜去?。
少年钻进了一座露台。露台处于小楼四层,夜风吹过,凉意微微。
巧的是没设门锁,仅有层层垂纱,随风而动。迟镜怕楼下人?抬头看见他,来不及细思,挑帘入室。
然而,就在他绕过帘幕的刹那,少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道雪白的身影立在前方,恰好回头。
四目相对,迟镜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他如坠冰窟,急中生智,凭借对方的白衣,即刻断定了此人?身份。
少年抖着嗓子说:
“闻阁主,你、你也来赏月啊?”
夜色朦胧,为万物披上薄纱。眼前人?白衣胜雪,在黑暗中微微放亮。
迟镜看不清他的脸,话刚出?口,便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因为他纵观燕山郡的诸多?戏目,什么“夜半逾墙”、“相邀赏月”,都是采花贼的经典台词!
闻玦一定会觉得他很下流吧。
奇怪的是,白衣人?并未答言。
隔着数重帐幔,他将食指竖在唇前,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迟镜本以为他让自己?安静,转念一想,应该是闻玦不打算出?声。
毕竟他一说话,旁人?便心神?动摇。此时?离这么近,没准他一句话就把迟镜说晕了。
迟镜顿时?心道,这位年轻的阁主果然纯良,如此贴心!
他摆起双手?:“没关系的!你不用说,我?、我?可以看你的口型。”
闻玦点点头,向他走来。
轻纱慢舞,被?白衣公子拂动。昏暗的视野如静水生波,细看才知,是垂帘的褶皱。
终于,画面层层揭开,展露真?切笔触。
一张文雅昳丽的面容浮现,随着他的步伐,愈发清晰。他对迟镜稍一颔首,像鲛人?月下出?水,面对误入领地的游客。
迟镜呆呆地望着他,纵然见识过谢陵季逍之流,还是被?眼前人?的姿容晃了下眼。
忽然,淡淡的花香拂面。迟镜猛地清醒过来,如临大敌——幸好在下一刻,飞花飘落眼前,他才发现横梁上搁着数排瓷瓶,新鲜的白梅犹带露水,因山间?早寒,提前盛开。
素白的梅花瓣飞落,为花香找到了理由。
迟镜松了口气,对上此人?双眼,恍然间?看见了初秋的江水,清和?湛明,不染俗世尘埃。
两人?互相打量,今夜风很安静。
迟镜好奇地仰着脸,眼前人?亦望着他,一眼不错。
终于,迟镜忍不住开口:“这里是你的住处吗?不好意思呀,我?……”
咫尺之距,闻玦隔着袖子,按住了他的唇。对方没用力,迟镜不自觉地呼吸一轻,听见了少许杂音。
有人?在谈话,离他们不远。
一个严厉的女声说:“段移是从西面混进来的。先将那边的弟子全部?制住,登记名册,不许与外人?接触。若有异样,即刻瓮中捉鳖。”
“不行,不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纸包得住的火,没有……”
“少废话。”
“……没有段移到不了的地方。”男人?尴尬地咳嗽一声,说,“再严密的防线也是形同?虚设,不如守株待兔。他的目标无非是宝物罢了,我?们等着他来便是。”
“他来之后,你有把握捉住么?”女子幽幽地问,“掘宝进展如何。”
男人?说:“进行到一半。除非你我?亲自护法,否则极易被?段移趁虚而入。”
“你我?亲自护法?——好笑!难道要让全阁上下弟子,皆看着两位亭主因一个妖孽大动干戈?传令下去?,今夜无通行令牌者,皆视作魔教门徒,杀无赦!”
女子拂袖出?门,头也不回。
迟镜忍不住拨开闻玦的手?,探脑袋看,只见影壁后有烛光透出?,一道雍容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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