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见到两个人在接吻,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他还误以为是林安恢复记忆,和宋临飒和好了。一股凉意从他的头顶浇到脚底,令他僵在原地,直到林安发出呼救似的声音,他才意识到不对,冲过去扳开了宋临飒的肩膀。
嫉妒、愤怒、恐慌,胸涌澎湃,他却装得不动声色,刺探林安和宋临飒接吻的原委,在看到林安的慌乱和宋临飒的懊悔以后,他知道自己想多了,松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他也对自己的卑鄙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竟然在庆幸林安记不得宋临飒。不仅如此,他还听到自己对宋临飒说:
“但是医生说过了,最好不要刺激他,你忘了吗?”
垂头丧气的宋临飒听到这话,身形一震,抬起的脸上憋着恼意,但是咬了咬牙以后,紧绷的脸又犹如漏气的气球,颓然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骄傲的宋临飒脸上极少出现这样自责的表情,看来宋临飒也并非他们想的那样全然不关心林安。
早上还为宋临飒甩手掌柜的做法气愤,现在人来了,关心也到了,应勖却又不高兴了。好像宋临飒无论做什么,他都感到不满。
应勖觉得自己矛盾得快要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高高在上地对宋临飒处处挑刺,一个则做贼心虚地在宋临飒面前抬不起头。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是故意的,别太责怪自己了。”
他伸手拍了拍宋临飒的肩膀,安慰里有一半愧疚,有一半是真心。
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没人比他更懂了。他的确能理解宋临飒的心情。
“谢谢你学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得到安慰的宋临飒,情绪平复少许,向应勖投以感激又信任的眼神,应勖却像是光刺到眼睛似地,将目光撇到了一边。
他不太想跟宋临飒继续待下去。幸好的是,宋临飒也着急赶回剧组,对话在宋临飒拜托应勖照顾林安之后匆匆结束了。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刚刚真的是误会,是他强吻我的,我和他没什么。”
应勖刚回到家,林安就围到他身边解释,急切的样子简直跟摇着尾巴在主人脚边打转的小宠物没有区别,可爱得应勖恨不能将林安捧在掌心拥入怀中。
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宋临飒和林安的吻,虽然只是场误会,但他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按照医生所说,林安恢复记忆是迟早问题,到时候林安会怎么看他呢?
他望向林安,试图透过眼前这张急切的脸评估未来的危机,过去许久才心不在焉似地安抚林安:“我知道是误会,你不用紧张。”
尽管应勖说他知道是误会,林安仍是放不下心,因为应勖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哪怕知道是误会,应勖未免表现得太过淡定,简直像是对他和宋临飒接吻稀松平常似的,林安联想到刚刚吻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心里不禁溢出了不安的怀疑。
难不成在他缺失的记忆里,他和宋临飒......有什么?难不成他真的对不起应勖了?所以应勖才对他这么疏离的吗?
林安越想越害怕,一把抱住了应勖的胳膊急道:“那、那他有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吗?以前有些事我记不得了,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而是做贼的人总是太心虚。林安的询问很不巧戳在应勖最担心的点上,他的心一惊,沉了沉心绪才回道:“他,喜欢你很久了。”
应勖不想欺骗林安,但也不想让林安想起他和宋临飒的关系,于是选择折中而含糊的说法。
“喜欢我......”林安皱起眉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是暗恋吗?我不知道的对吗?”
在林安的爱情观里,忠诚是最重要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会背叛恋人的,因此在提问的姿态里都注入了强烈的偏向。
应勖被林安迫切地盯着,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行,这番沉默却被林安理解成了默认。
“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上一秒还忧心忡忡的林安忽然显现决绝的表情,应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知道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是他今晚都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我不能再和他继续来往了。我以后不会见他,我不想让他破坏我们的感情。”
看似优柔的林安,在感情上却是利落直爽的。对喜欢的人,他从不压抑或是隐瞒自己感情,他希望能让应勖充分感受到他的专一。
可林安不知道的是,他的专一在应勖眼里有另一层含义。
是谁在破坏谁的感情。今天,林安把他当作男友,把宋临飒当作意图不轨的暗恋者,日后,得知真相的林安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那个时候,林安会不会也是那么果敢地断绝与他的来往。
应勖的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声音紧涩:“你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是这次车祸让他受了刺激,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刚刚保证过了,以后不会再......”
“那也不行。”
林安没想到应勖会替宋临飒说话,一口打断了他。
适当的谅解是体贴,过度宽容则代表着不关心。林安不希望应勖误会生气,但他更不希望应勖这么大度。他看着应勖,眼神又难以置信又失落:“他刚刚强吻了我,难道你都不介意吗?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回来,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不管我们认识多久,以前是多要好的朋友,我也不可能假装没事地和他相处下去。”
“......”
应勖与其说是替宋临飒说话,不如说是为自己开脱,然而林安却一针见血戳破了他伪善的狡辩。
是啊,他一遍又一遍吻了林安,难道要林安日后做到完全不介意吗?今晚,如果不是宋临飒及时赶回来,他恐怕要对林安做出更可恶的事情了。
手伸进口袋,攥紧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应勖感到喉咙上那只无形的手在收紧,紧到呼吸都困难。
“你说得对,他太过分了,不应该被原谅。”
林安觉得应勖的样子很奇怪,责怪的是宋临飒,却有种应勖在自责的错觉。他捏了捏应勖的手臂,问他:“你......怎么了?”
应勖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的虚空说:“我没事。对不起,今晚让你受到惊吓了,早点休息吧。”
如果没有宋临飒的到来,两人想必现在已经在床上享受美妙的夜晚了,但事已至此,林安也没了那份心情。欲言又止,他终究还是点点头,对应勖道了声晚安便走向自己房间。
待卧室的门合上,应勖才将视线转过去。
他又退缩了。
以前的他曾经也疑惑过,明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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