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一落座,裴君就说:“宋......我还是叫你小宋吧。话说你今年不是上晚会了吗,这你可得好好谢谢应勖,他没少动用家里关系帮你。他说你在娱乐圈打拼很多年,没什么背景,缺个机会,还让我考虑考虑给你投资几部电影。”
宋临飒一直以为春晚的机会是自己和经纪人努力争取来的,不曾想过在不知情的时候早就欠了应勖的人情。或许有的人会觉得这是幸运,可宋临飒不是那样的人,他的自尊心只让他在这刻感到了羞辱。
然而,羞耻心又抵不过功利心。
裴君说的是“几部”电影,这诱惑太大了,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举起酒杯,他先敬过裴君,又敬应勖:“谢谢你,学长。”
“不客气,??小事。”应勖淡然地倾了下酒杯,却没喝,转而轻轻碰了碰林安的杯子:“是不是太无聊了,你都不说话。”
无聊?
不如说是太残酷了。
林安和宋临飒在一起的时候还很小,在那种年纪,长得帅是一种光环,哪怕没出道,宋临飒在学校里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后来成了明星更不用说了。置身于这种光环之下,林安有时觉得宋临飒能喜欢他,是他的荣幸。
但就在刚刚,宋临飒身上的光环突然消失了。
他对宋临飒的爱慕也好崇拜也好,在酒杯碰撞的响声中,像个美丽泡沫,清脆地破掉了。
望着宋临飒,他的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宋临飒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绷着脸,刻意不朝他这边看。因此,也就没看到应勖都快贴上林安的身体了。
没有得到林安的回应,应勖把手探到桌下,捏了一把林安的腿,力道不轻,颇有惩罚的意味。
林安一惊,立马夹住了应勖的手。
“不用担心,一会儿有表演。”裴君抬起手腕,“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吧,有演唱和拍卖环节。要是还觉得无聊,外面的园林还能赏夜景。”
应勖没把手拿出来,“我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不如让临飒上去献唱一首,免得大家等得太久。”
“哦,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裴君当然明白这是折辱人的事,但到了他的地位,每天多的是上赶着献宝的明星,献唱一曲实在小儿科,如果连这都不愿意,又凭什么从他这里要几部电影的男主角呢?
“唱功应该可以吧,听听,好的话电影的片尾曲也能让你唱。”
裴君随口开了个玩笑,却令宋临飒异常动摇。自尊与对名利的渴望在拉扯,最后,他点了点头,闷声道:“唱什么好呢?”
“唱你拿手的好了,虽然是慈善晚会,但慈善不用拘泥于表演形式,你想唱什么都可以。”
“......嗯。”
这一刻,宋临飒在林安心里的光鲜形象荡然无存。
而宋临飒也不敢看他,只是默默转身走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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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中式宴会厅,表演台仿了古戏台的样子。应勖看着宋临飒站在上面的画面,眼神很漠然。他可不觉得宋临飒可怜,相反,这正是他要林安看到的。
一名戏子,虚有其表,拿什么跟他争。
收回目光。这会儿宋临飒不在,他更加肆无忌惮贴着林安,把手往上移了移,“这样就不无聊了吧。”
且不说裴君会不会察觉什么端倪,宋临飒站在台上,是看得到他们的。这种在宋临飒眼皮下和应勖肌肤接触的感觉,让林安格外紧张。
“不......不无聊。”他心不在焉地答,所有心神都用在了拼死夹紧腿上。期间,趁裴君不注意,他伸下手去捉应勖的手,然而力气不够,反被应勖反手握住,然后十指相扣,两人的手在桌底牵在了一起。
后来,宋临飒在台上唱了些什么,裴君又说了什么,他全都没听进去。直至一曲结束,余光里宋临飒又折返圆桌,他才猛地一抽手,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你去哪儿?”
与他擦身而过的宋临飒问他,但林安无心理会,慌张张跑走了。剩下宋临飒在原地,遥望半天他的背影,怔怔地回到桌边坐下。
“我听说你不是学艺术出身的,没想到演唱俱佳。嗯,确实很有潜力,应勖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裴君客套地捧场,但里头有几分真意。
这个姓宋的小明星,模样好,算有歌喉,也能演戏,这样的艺人不难捧,捧红了他也能收割一笔。只不过......
“应勖是我恩人的儿子,所以我也把话敞开说了。现在的明星跟以前不一样,高楼起得快塌得更快,我不可能把楼建在一块歪的地基上,像以前有什么霸凌啦犯法啦,这种黑历史绝对不能有,最好也不要谈恋爱,反正私生活是一定要处理干净的。不然,到时候赔高额的违约金,跟我哭鼻子也是没用的哦。”
“......”
“我认识临飒很久了,他很听经纪人的话,不会有事。”
宋临飒沉默时,应勖替他担保。可他不知是该感谢应勖,还是该恨应勖。
没错,今天应勖是给他介绍了厉害的大人物,但也让他在林安面前颜面扫地。现在居然又给他上这种镣铐。难道他不知道他是同性恋吗?如果曝光,口碑必然会受到影响。
那他要拒绝裴君吗?
宋临飒也做不到。
他只能默认应勖的话。
又聊了两句,应勖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说罢,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推开厚重的黑檀木门,暖暗调的光线里,最里侧是一组独立的单人隔间。应勖走过去,一扇扇打开门,来到最后一扇紧闭的门前,敲了敲。
“林安,是我。”
几秒之后,门开了。应勖进去,落锁。
“怎么忽然走了?不高兴了?”
林安垂着头,一副恹恹的表情:“没有。”
应勖捏起他的下巴:“你很不会说谎,你知道吗?是不是我刚刚的行为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但那是因为我太嫉妒了。明明前几天你还对我很亲近的,为什么他一回来,又对我这么冷淡了,连我们的约会也不愿意去了。”
“不、不是的,我今天不知道他会回来。”应勖的误会让林安心慌,他忙不迭解释。
“那他说你有话对他说。”
“我确实有话要跟他说......”
“说什么?”
林安仰视应勖,眼神在闪烁,逐渐变得湿润:“我在想,我应该跟他分手。”
在林安家的时候,应勖就猜到是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林安说,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心一热,他扣住林安的下巴吻了下去,然而林安却未像前两周那样顺从。
“张嘴。”
“张嘴。”
他命令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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